一大早,劉星家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剛起來的周秋香一愣之下連忙從房間跑出去開門,當看到是趙小沫帶着妹妹『趙玲玲』來製作鞋子了,身後還跟着皮膚黝黑的康俊,那是忍不住笑了:「其實你們不用來這樣早的,沒聽劉星交代說,以後來幫忙做事,早上八點之前來就行了,畢竟你們家也有事情要做啊!」
「今天第一天帶他們來,不來早點不行啊!」趙小沫將身邊害羞的趙玲玲拉到面前:「傻看着幹嘛?叫嫂子啊!」
「嫂子好!」趙玲玲靦腆的連喊道。
康俊見狀也朝周秋香笑了笑。
「哎!」周秋香開心的應了一聲,拉着趙玲玲就走進了廚房:「我剛起來,所以早飯還沒做,你肯定沒吃,所以給我幫忙吧!」
「嗯,嗯!」趙玲玲聞言連點頭,好奇的打量着廚房的環境。
當看到碗櫃中切好的白切肉都有兩碗,那是不由呆住了。
之前在來劉星家的時候,她姐趙小沫就跟她說劉星家的生活很好,頓頓都有肉吃。她本來是有些不相信的,畢竟農村的生活條件誰不知道啊!但是現在……她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周秋香看着趙玲玲的樣子笑了笑:「聽你姐說最近找了一個對象,結果對方嫌棄你家窮,然後分了?」
「嗯,」趙玲玲不好意思的連點頭。
家裏面的條件如此,她也是無力改變,要不然也不會來劉星家幫忙製作鞋子賺錢了。
「這事情沒有什麼的,對方看不起你,到時候他會後悔的,在我這好好干,一年就給你置辦上四大件。」周秋香輕聲說道。
其實趙玲玲長得不差,只是這穿着打扮太寒酸了,拉低了整個人的顏值。
而八十年代所謂的四大件,就是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手錶,要想買齊,那可不光要花錢,還得有票證才行。
一般的普通家庭,那可是根本就置辦不起。
趙玲玲聞言,那是瞪大眼睛看着周秋香:「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劉星給大家開出的工資都是一塊五一天,中午還包吃,聽說等到生意穩定了,工資還會往上漲。」周秋香邊說邊燒火做起了飯,眼眸中有着自豪。
對於她來說,可不是誰都能有這樣的本事,憑藉一個手藝就養活十幾個人的。
趙玲玲聞言,那是激動不已。
因為現在在農村,那些有手藝的才只有一塊二一天呢。
劉星這裏開出的工資居然是一塊五,難道說這製作鞋子很賺錢嗎?
或者是很辛苦工錢才這樣高?
帶着疑惑,帶着滿滿的期待。
趙玲玲收起了心思,幫忙燒起了柴火。
片刻後,大鐵鍋中飄出了淡淡的米飯香味。
趙玲玲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因為她家都好久沒吃上米飯了,每天都是以紅薯、野菜充飢。至於原因,都是去年旱災肆虐的緣故,導致她家糧食減產了近七成。
這其中的內幕周秋香是知道的,她在輕嘆一聲後,就從碗櫃中抓出了一把麻花遞給了趙玲玲:「趕緊吃,別讓我家那小吃貨看到了。」
「這……這太貴重了吧?」趙玲玲有些慌,在同時心頭暖暖的。
「叫你吃你就是,囉嗦什麼?」周秋香笑了笑。
「好吧!」趙玲玲連點頭。
然而還沒有開吃,瓜子就邁着小短腿一溜煙的跑了進來:「窩就說大老遠的聞到了麻花的香味,原來是有人在偷吃。」
「你才偷吃呢!」周秋香拿起了掃把:「出去洗臉刷牙。」
「嘻嘻……」瓜子在接過趙玲玲遞來的兩根麻花後,撒腿就跑了。
「這丫頭……」周秋香直搖頭。
外頭,曬穀場上,康福川帶着一家三口也來了。
這看到劉星蹲坐在大門口洗涮,連走了過去:「你知道嗎?今天一大早中益酒廠派羅一業人來找我了。」
「羅一業?」
「他是誰呀?」
劉星聞言一愣,他只感覺這個名字好熟悉,但具體是誰卻是有些想不起來。
「他是教育局的教導處主任……」康福川搬着椅子坐到了劉星身邊,將早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劉星邊刷牙邊聽着。
在聽明白了後。
抬頭看向了康福川:「姑父,你真是的,有這樣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把握啊!」
「我把握什麼?」康福川聞言糊塗了。
「答應羅一業去中益酒廠維修灌酒設備,然後恢復鐵飯碗的工作啊!」劉星笑了笑解釋道:「要是你以後真的跟着我長期混下去,那以後在想進編制可就難了。」
雖說這樣做對他有些不義,但他的初衷可是想康福川過的好。
要不然之前就不會帶康福川去衡水酒廠維修灌酒設備了。
當然了,康福川不想去,那他也沒有辦法。
這證明他當初沒有看錯人。
康福川值得他信賴。
「我還以為什麼呢,這鐵飯碗我現在不稀罕了,每天都受氣,還不如跟着你到處走自在。」康福川連說道。
劉星哪有不懂康福川話中的意思,在搖了搖頭後也沒有在言其他。
等刷完牙後,他就去了房間,拿出來了一份集市規劃圖,這是他昨晚連夜繪畫出來的,雖說有些潦草,但上面的新穎設計卻是幾十年後才會出現的。
康福川拿過來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星伢子,你這是要準備幹嘛?」
「重建集市,或者說重新規劃一下。」劉星輕聲開口:「等下你吃了早飯就跟我去集市,給我當參謀。」
「行,」康福川連點頭。
他這才知道,劉星這小子是憋着大招啊!
手上的集市規劃圖要是真能變成現實,那以後的老屋村可不得了。
正要去問一下劉星其中的一些新穎的基礎設施構造,劉大釗推着二八大槓從大門口出來,連招呼都不打,騎着就往鄉道上走。
「喂!二哥!你這麼急去幹嗎啊!」康福川忍不住喊了一句。
「我去通知村民開會。」劉大釗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就加快騎車的速度跑了。
「他這是當村長魔怔了吧?」康福川有些無語的看向了劉星。
「別管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個時候不積極,不做出點成績,那以後就會沒機會了。」劉星神秘的回了一句後,就去廚房吃早飯去了。
康福川追了上去:「不是,你小子這話什麼意思?」
「以後您就明白了,這村長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劉星模稜兩可的回道,見康俊今天也來他家了,當下連上前打招呼。
至於在燒火的趙玲玲,他有些印象,但卻是不知道名字。
最後在說笑間,才知道原來是趙小沫的妹妹。
康福川還開玩笑說要把趙玲玲給他做媳婦。
這讓劉星有些尷尬,趙玲玲更是羞愧的低下了頭,好在趙小沫出來解圍了:「叔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玲玲今年都二十四了,比劉星整整大了八歲呢!」
「好吧!」康福川訕笑不已。
走進來的劉秋媛白了康福川一眼:「我看你最近是閒着沒事幹欠收拾了,什麼玩笑都敢開。」
畢竟按照輩分,劉星都要叫趙玲玲姑姑了。
「我就是隨口說了一句。」康福川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端着一碗紅薯稀飯跑了。
劉星卻是沒有去計較這些,畢竟他的心性可不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在吃了一個紅薯後,他看向了趙玲玲:「姐,我好像記得你家是朝陽村的吧?這麼早來我這幫忙,走路那可有點遠。」
「我可以住在我家姐。」
趙玲玲一愣之下靦腆的回道。
她怕劉星嫌棄他家遠,最後不讓她做事了,所以才這樣說。
其實她真正的打算是每天走路回去,走路來上班,畢竟長期住在姐姐家那可不好。
劉星作為重生人士,一眼就看穿了趙玲玲的那點小心思,他笑道:「姐,別誤會我話中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其實你可以住在我家的,只要你不嫌棄打地鋪就行。」
要是趙玲玲走夜路遇到了意外,那他這個老闆可難逃其咎。
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須防範於未然。
「哦……好!」
趙玲玲咬着嘴唇靦腆的笑了。
對於她來說,劉星的話可是暖心的很。
趙小沫聞言也是很開心:「星伢子,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好歹是一個大老闆了,但你家這土磚房可與你的身份匹配啊!什麼時候拆掉建造一棟紅磚房啊?」
在八十年代初期,紅磚房可是有錢人的象徵。
一般人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趙小沫這話一出,在廚房內吃早飯的所有人均都看向了劉星。
畢竟他們都想知道,這紅磚房劉星怎麼安排。
「現在我可沒有時間想這些。」劉星聞言笑了笑:「至少目前兩三個月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手頭上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
「只是我不明白了。」劉星看向了趙小沫:「這新建紅磚房應該是我爸的事情吧?你問我幹嘛?」
「就是,就是,我二哥才是一家之主。」劉秋媛跟着附和了一句。
劉星要是建紅磚房,那二哥的面子往哪擱啊!
現在二哥一大早沒吃早飯就跑了。
這肯定多少有跟劉星較勁的意思。
畢竟做父親的被兒子給超越了,這多少有些拉不下面子。
周秋香聞言,那是忍不住說道:「大釗這個一家之主一有什麼用,一天到晚瞎忙活,你看現在雨也停了,插秧的事情他隻字不提,就知道去管村裏面那些雞皮小事。」
「你可別這樣說,換做其他人想當村長也當不了呢!」康福川走進廚房接話了:「至於插秧,你家這麼多人,找個好的天氣,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就能搞定嗎?」
「那工錢你來付啊?」周秋香淡笑看着康福川。
「我……」康福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說了,他這才知道,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
劉秋媛見狀白了康福川一眼:「你這人就是嘴賤,二哥家的事情你也敢管啊!」
康福川訕笑抓頭,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轉身又跑了。
劉星拿着一個紅薯跟在了後面,突然間回頭看向了周秋香:「媽,蘭蘭人呢?不會還沒有起來吧?」
「我不知道啊!」周秋香一愣之下連忙跑出了廚房,見瓜子一個人坐在柚子樹下吃麻花,連忙喊道:「你看到蘭蘭沒有?」
「她還沒有起來呢!我喊她都沒反應。」瓜子怯生生的回道。
「什麼?」劉星聞言連忙朝蘭蘭睡覺的房間跑去。
當看到床上的蘭蘭正在咳嗽,那是頭疼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趕來的周秋香連道:「星伢子,什麼都別說了,趕緊送她到王醫生哪裏去看一下,這萬一落下病根了咱們可沒法跟姜神醫交代。」
「好!」劉星走到床頭就要幫忙穿衣服。
但卻是被蘭蘭拒絕了:「哥哥,我只是感冒了,喝一碗薑湯就好了。」
「不行,我得對你負責。」劉星直接拒絕了蘭蘭的提議。
「哥哥,我以前感冒了,爺爺都是熬一碗薑湯給我喝就好了,我求求你,不要帶我去別的醫生那裏看病好嗎?」蘭蘭抱住了劉星的手臂,因為情緒激動,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劉星見狀只得妥協,他轉頭看向了周秋香:「媽,你趕緊去熬薑湯,多放一些花椒。」
「對!多放花椒,我喝了出汗感冒就會好了。」蘭蘭連跟着說道。
「行!」周秋香沒有辦法,只得去照做。
劉星伸手摸了一下蘭蘭的額頭,見並沒有發燒,那是鬆了一口氣:「你昨晚是不是沒蓋被子?所以才感冒了?」
現在雖然是陽曆五月份了,但晚上還有有些涼快。
所以一不小心感冒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嗯,」蘭蘭不好意思的點頭。
「唉!你這丫頭,就是不讓人省心。」劉星拿起了床頭的衣服遞給了蘭蘭:「趕緊穿衣服,等喝完了薑湯,我帶你去找小不點玩。」
「真的?」蘭蘭一愣之下開心的就從床上站了起來,但很快他就縮了回去,原來她只穿了一條褲衩。
劉星看着笑了笑,起身就走了出去。
……
薑湯對於蘭蘭的感冒果然很有效。
一口氣喝完她整個人就出了一身餿汗。
咳嗽的症狀也跟着消失不見了。
劉星見狀鬆了一口氣。
在跟堂屋中製作鞋子的劉秋媛、趙小沫、康虎等小媳婦交代了幾句後,就牽着黑犢子馱着打包好的鞋子前往了老屋村的集市。
至於蘭蘭跟瓜子,有康福川騎自行車送過去,所以他不用擔心。
來到鞋店門口,已經是早十點多鐘了。
因為不是趕集日的緣故。
生意有些冷清。
但劉星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在喊乃心如幫忙將鞋子送進鞋店後,就去後院找康福川去了。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後院中除了康福川、趙東魁、劉冬菊外,陳紅跟魯小班也在,他們幾個似乎聊的很開心,其中陳紅還忍不住笑了出來。
「咳咳,你們在說什麼呢!」走近了的劉星輕咳一聲說道。
「在說你呢!」劉冬菊見劉星來了,上前就拉到了魯小班的身邊:「他說家裏面有一個漂亮妹妹要介紹給你,今年七月份才滿十六歲。」
「介紹個屁啊!不去。」劉星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我這么小相什麼親,沒看到我現在很忙嗎?」
要是其他人給他介紹漂亮妹妹,他肯定不會這樣說話,至少說話絕對不會這樣沖,但魯小班什麼人他不清楚嗎?肯定沒安好心,所以必須第一時間拒絕了。
到時候要是上了套才明白過來,那可就晚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劉冬菊聞言那是尷尬的很:「不想去就好好說話,別這樣嗆人啊!」
「我這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劉星看向了魯小班跟陳紅:「怎麼?看着我不認識啊!今天集市管理方就這樣閒嗎?那要不要我給上級領導打一個報告,說明一下這裏面的情況啊?」
這話一出,陳紅跟魯小班轉身就走,走的乾淨利落。
劉冬菊本來還想說劉星兩句,但卻是被康福川給制止了。
直到魯小班跟陳紅走了,他才解釋道:「拜託你有點眼力見,沒看到劉星很討厭魯小班這個人嗎?」
「但你也不能當着我的面給他難堪啊?」劉冬菊不滿的白了劉星一眼。
「這就叫難堪了啊?姐你知不知道這魯小班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是那個中益酒廠魯肅的侄兒,這無事獻殷勤,只怕是有事情求我,到時候上套了,我只怕想哭都哭不出來。」劉星語重心長的說道。
「啊?」劉冬菊的臉色變了。
「所以說,你一個婦道人家以後少參合劉星的事情。」康福川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這也不是不知道魯小班是這樣的人嘛!他今天早上又是給我送煙酒的,又是給小不點送好吃的,我哪裏知道,他這憋着壞呢!」劉冬菊有些急了:「不行,我得去將這些東西送過去。」
「不用了,魯小班的事情我會去處理。」劉星看向了趙東魁:「姐夫,村長今天在家嗎?」
「應該在河邊插秧,你找他的話可以去河邊。」趙東魁回道。
「好!」劉星點頭。
現在趁着衡水酒廠的灌酒設備維修材料還沒有買齊,也是時候開始整修集市的基礎設施了,而找王村長,就是想讓王村長喊一些信得過的人來做事。
正要離開,趙靜卻是跑進了後院:「哥哥,哥哥!外面有漂亮姐姐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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