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洗一般的蒼穹之上,一艘篆刻着無數飛劍紋路的飛舟正以一種極為誇張的速度飛馳,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乳浪痕跡。燃字閣 www.ranzige.com
飛舟上面『清霜劍派』的標識猶如神日一般閃亮,其散播的威壓讓空氣都嗚咽震顫,在這片天地,清霜劍派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在飛舟之上,五名身着清霜劍派內門弟子服飾的劍客正在款款而談,為首的劍客是一名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有鋒銳氣息的青年劍客,其他四人,兩男兩女也都氣勢非凡,但從他們的語氣神態來看,都以這名青年劍客為首。
「柳天師兄,這地界真是窮山惡水,能量稀薄至極,在這裏紮根的勢力想必都是些塵埃門派,平時誰管他們的死活?也就是柳天師兄心善,才會帶着我們來此。」其中女劍客嘴角含笑,聲音柔柔道。
「柳天師兄,除了咱們五人,您還帶着五百清霜劍士,是不是太過看得起這邊的土著?」另一名女劍客也笑語晏晏。
被稱作柳天師兄的青年劍客笑道,「有備無患嘛。」
「柳天師兄真是謹慎。」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柳天師兄如此心性,真是值得我們學習!」
……
兩名男劍客連忙道。
被幾人近乎諂媚的吹捧,柳天面上不變,既沒有驕橫之態,也沒有羞慚之情,想必是多見此種陣仗。
所以他只是搖搖頭,「來此更多是散心明道。」
頓了頓,「吞天劍訣我已修煉至臻境,還差一些感悟就到圓滿。」
「啊?!柳天師兄竟然把吞天劍訣修煉至臻境!不愧是我們清霜劍派千年不世出的天驕,等今年年底大比,想必柳天師兄就能成功晉升核心弟子!」
「柳天師兄果然厲害,吞天劍訣到現在我還卡在五境,不得寸進。」
……
這次眾人的話語多是真心實意,吞天劍訣是清霜劍派一部造化通玄的劍訣,很難修煉,所有修煉有成的弟子都是蓋壓百萬里的真正天驕,日後基本就預定了長老之位!
而柳天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把吞天劍訣修煉到臻境,那豈不是說柳天那個山頭又要多一名長老?
清霜劍派弟子逾十萬,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管事、長老……裏面的關係錯綜複雜,無數小山頭林立,柳天所在的小山頭在清霜劍派也能排得上名號,裏面光是長老就有十幾名。
而現在柳天又預訂長老之位,最關鍵的是柳天如此年輕,前途不可限量。
面對幾人的稱讚,柳天還是保持的很平靜,只是嘴角那微微的掛起的弧度讓人明白,他的心情不錯。
「聽羅多道人講,那和安城有靈礦現世,倒時我將抽取靈礦,製作靈液美酒,請幾位師弟師妹痛飲。」
「靈液美酒啊,已經好久沒有喝過,在此先謝過柳天師兄了!」
「柳天師兄豪爽!」
……
柳天擺了擺手,「幾位師弟師妹跟着我來此,那就是相信我柳天,我自然不能讓你們吃虧,除了靈液美酒,羅多道人許諾的好處七成分給你們,三成給清霜劍士。幾位師弟師妹莫嫌此地貧困,其實還是能淘換出點好東西的。」
幾人對視一眼,忽然對着柳天躬身,「以後願以柳天師兄馬首是瞻。」
柳天連忙去扶幾人,故作不喜道,「幾位師弟師妹這是作甚?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幾人哪會真的讓柳天去扶?紛紛起身,而當他們再看柳天,已然明白,自己的這番表態,已經把自己打上了柳天一系的標籤。
他們平時雖然與柳天走的很近,但一直沒有真正地加入柳天一系,而此次被柳天邀請同行,他們心中早就有了預料,現在不過是走了個程序而已。
不過這個程序走後,他們恍惚覺得與柳天之間的關係更近。
「柳天師兄,之前我聽您說這和安城挺有意思,這和安城有什麼特殊之處嗎?」拉近關係後,其中一名女劍客問道,其他人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因為他們覺得就算柳天要去歷練紅塵,感悟大道,也沒有必要去選擇這窮山僻壤的地界。
可柳天偏偏選擇了這裏,甚至還帶上他們,外加一支五百人的清霜劍派,這個和安城有什麼樣的能耐能引得柳天如此關注?
「和安城的春和城主是個有趣的傢伙。」對於師弟師妹的詢問,柳天笑了笑道。
「有趣?」幾人不解。
「等你們見到他就知道了。」柳天沒有過多解釋。
……
「現在有哪位想去試一試反安軍的水準?」羅多道人掃視着眾人道。
然而他收穫還是一陣沉默。
羅多道人似乎早有預料,也不詫異,繼續道,「若是哪位道友能揚我們聯軍之威,等柳天道友到來,我定向他極力推薦誇耀。」
一陣沉默後,現場忽然喧譁起來,「我早就看這狗屁的反安軍不爽,諸位道友都莫要爭搶,我這就去弄死這群王八蛋!對了,羅多道友,我叫明鑑,主修劍法,對清霜劍派仰慕已久。」
「羅多道友,此任務還是交由我們長雲城,之前十八城組建聯軍,我們長雲城的流雲隊還有一些留守城主府,今日我全都帶了過來!讓他們去沖一衝反安軍的陣勢!」
……
聽到眾人的話,羅多道人臉上浮起一抹微不可查地譏諷,這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
不過雖然內心一片鄙夷,羅多道人開口卻是熱情至極,「既然諸位都如此踴躍,那就分批吧,在柳天道友來之前,大家都有機會去與反安軍接觸,還望各位用心,莫要敷衍,這可關係到清霜劍派對我們的印象。」
「羅多道友,還請放心,我們知道輕重。」
「定讓清霜劍派的道友看看我們的勇武!」
……
幾番爭搶,長雲城的流雲隊獲得了先鋒之權,流雲隊的指揮者是一名面相白淨,掛着三縷美髯的中年武者,往那一站給人一種飄飄馮虛御風的感覺,而長雲城僅剩的五百流雲隊也都氣勢縹緲,好似要隨時駕風而去。
這與流雲隊修煉的功法有關,流雲隊所修御空訣是不可多得的身法秘技,此功法能讓流雲隊身形如鬼如魅,行動間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就是攻擊方面差了點,但這也並非難以接受的缺陷,畢竟與人交戰,敵人有時連他們的衣角都摸不到。
況且,御空訣雖然攻擊方面差點,但並非沒有攻擊之力,全盛時期的流雲隊足足上萬人,他們合擊之下,足以摧山裂石。
雖然上萬流雲隊現在只剩五百人,但他們仍舊保持着直衝雲霄的高昂戰意,而這一切都來源於掛着三縷美髯的中年武者。
中年武者名叫稼東,是流雲隊的總隊長,也是長雲城的副城主,之前十八城聯軍攻打和安的時候,他正在閉死關,所以就沒有一同前往。
而前些時日他恰好破鏡出關,修為更上一層,於是原本慌亂的長雲城瞬時安靜下來,一些野心家雌伏做小,在稼東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諸位,敢不敢與我會一會反安軍的雜碎?」稼東開口,有一種清風颳過山谷的感覺。
「戰!戰!戰!」五百流雲隊發出的吼叫就如同颶風從遠處席捲,轟隆作響,震耳欲聾。
……
「這群傢伙要做什麼?」第七赫看着從西陵城上一躍而下的流雲隊,用不解的聲音說道。
周天和銀紅婆婆同樣不解,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長雲城搞什麼把戲。
「他們不是想靠着五百流雲隊沖陣吧?」良久,周天用遲疑的聲音道。
對於此,銀紅婆婆當即否認,「怎麼可能?之前上萬流雲隊都被和安大軍一擊而潰,現在不過五百流雲隊,何異於以卵擊石?」
「那他們一副雄赳赳氣昂昂地樣子,難不成還是來做客的?」周天反問。
銀紅婆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流雲隊此時的狀態怎麼看都像是拼命的。
「咱們靜觀其變,讓關樓坊主他們做主。」第七赫下決定道。
「我們凡事都往關樓坊主他們身上推,會不會不太好?」銀紅婆婆有些糾結道。
第七赫一笑,帶着三分苦意,兩分無奈,一分灑脫,「他們會感謝我們的。」
「什麼?」銀紅婆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
「第七赫副盟主,有空去我們興化坊做客啊!到時候給你安排一個大房間!」在得到第七赫的授權後,關樓衝着第七赫興奮地喊道。
第七赫緩緩地點頭,但其實他內心在瘋狂地拒絕,去興化坊做客?還安排一個大房間?呵呵,是不是還有二十四消息安保服務?並且管飯?
現在誰不知道監獄坊的名號?
……
「各位,咱們也不說誰先誰後,帶着隊伍併肩子上吧。」關樓目光如炬地掃視着眾人。
「上個屁,就五百人夠做什麼的?塞牙縫嗎?」
「就是,要是咱們直接大軍壓上,估計幾息就會結束戰鬥,那還有什麼意義?」
……
「各位大人,長雲城的流雲隊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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