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元只好帶着她去後面青玉住的屋裏,安頓她去夢裏破境。
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環境,耶律明珠忍不住問道:「師父一直都住在這裏嗎?」
李修元笑了笑:「那倒不是,我在皇城還有一個酒肆,明日帶你去山下逛逛。」
「我要買很多的新裙子……」
在閉上眼睛之前,耶律明珠說出了自己的心愿:「還要很多好看的靴子,還要多多的零食,最好有精美的糕點……」
願還沒許完,人已經打起了呼嚕。
搖搖頭,李修元心道果然所有的女人都喜歡買買買,連自己這個寶貝弟子也不例外。
回到堂前收拾了桌上的酒菜碗筷,又仔細地洗漱了一番之後。
回到屋檐下落座,老和尚已經煮好了一壺雪水。
李修元一邊往紫砂里落入靈茶,一邊認真地說道:「原本請前輩過來是想替一個朋友煉化那蛟龍的龍珠。」
李修元嘆了一口氣,回道:「在前輩來之前,我改變了主意……」
說完取出晶瑩剔透的龍珠放在老和尚面前,問道:「如此,能否將之一分為二,我想給我那妹妹一個機緣。」
老尚一聽嚇了一跳,看着他問道:「你想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
「那倒不會,不是說潤物細無聲嗎,她在這方世界的時候我不能改變她的命運,但是等她將要離開的時候……那又何妨?」
李修元想着珝兒在山上的那些時光,忍不住說道:「老天總得給人一點希望吧?」
嗅着淡淡的茶香,老和尚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的意思將這龍珠一分為二,讓它慢慢在兩女的身體裏煉化?」
「不然呢?」
李修元苦笑道:「我總不成再將高月兒交給前輩一併帶走吧,她們應該有自己的將來,而不是綁在我的身上。」
老和尚呵呵一笑,端起李修元給他倒上的靈茶,淺淺地嘗了一口:「你知道就好。」
拿起桌上的龍珠,老和尚靜靜地說道:「原本你讓若讓我替你煉化此物,可以讓那女娃娃立地飛升……」
「如此一來,她還得在這方世界苦苦的修行上數十年,甚至是百年的時間,你要想好了,這一旦分開,功力可就折半……」
李修元點了點頭,回道:「總不能讓月兒棄青玉而去,便讓她在這方世界多經歷一些風雨吧。」
老和尚點了點頭,只見掌中的龍珠在一陣珠光溢彩,幻化出如彩虹般的寶光。
就在李修元的注視之下,龍珠於剎那之間一分為二,然後「嗖!」的一聲,化作兩道流光,往山下皇城的方向飛去。
看在李修元的眼中,就像兩道劃破夜空的流星,往皇城的方向飛去。
夢裏的高月兒做了一個夢,夢見一道彩虹自開邊往她而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便沒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皇宮內院的明空也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懷上了皇帝的孩子,母憑子貴,一夜之間如鳳凰一樣,飛上了梧桐樹的枝頭。
默默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李修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說道:「我能幫你們到這裏了,能不能得聞道,就看天意吧……」
老道士哈哈一笑:「你自己還是過河的泥菩薩,卻一天到晚想着渡人過河,累不累?」
「眼不見為淨,問題是晚輩卻容不得眼裏的沙子。」
李修元嘆了一口氣,幽幽地回道:「她們都是我眼裏的星辰,要麼是我的緣份,要麼是小黑的因果,我總不成假裝看不見吧?」
老尚淡淡一笑:「你管得比老道士還要寬。」
「前輩你們都是聞道的聖人,自然看不見世間的沙石塵埃了。」
也不多說,李修元取了一方空間戒遞給老和尚,淡淡地笑了笑:「上一回,沐沐帶了些天玉城的肉乾給我母親……」
老和尚收起桌上的空間戒,笑道:「如此,她們倒是用不上這蛟龍的肉了。」
「晚輩眼下不想開爐鑄劍,不然這龍牙用來鑄一把短刀短劍給明珠倒是不錯,看來只能麻煩我師父出手了。」
老和尚看着他搖搖頭,笑道:「你別指望我,這鑄劍一道得問你師父了。」
想了又想,李修元笑道:「這蛟龍的筋倒是可以拿回去做一些弓弦。」
「你要不要留下一些?」
老和尚問道:「給你那個小徒兒,還有幾個女娃娃留下一些也不錯哦。」
搖搖頭,李修元回道:「不用了,他們手裏不應該出現大殺器,天道難容啊!」
按他原本的心思,倒是想給小寶整一張用蛟龍筋做成的鐵弓,只是轉眼想到之前的牛三多,便斷了這份心思。
老和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
早起的李修元陪着耶律明珠在山間摘了幾筐靈杏,差不多摘了一個時辰,兩人才罷手往山間而去。
「明珠要帶回去母親和小菊妹妹她們嘗嘗,還有淑子姐姐……」
耶律明珠嘆了一口氣,笑道:「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有多少哦?」
李修元搖搖頭,笑道:「他們吃個意思便得了,畢竟眼見就要過了季節。」
兩人回到山間,吃過午飯之後,老和尚看着耶律明珠問了一句:「你不是要去山下的皇城裏逛街嗎?」
想想所剩的時間沒有多少,老和尚想讓自己的徒兒在這方世界不留下遺憾。
耶律明珠一聽,便拉着李修元的手嚷嚷道:「師父我們下山去吧,看看你那酒肆,我得帶幾瓮酒給母親。」
李修元關上了大門,帶着兩人一路往山下而去。
一邊笑道:「話說我那淑子妹妹,她和小虎的釀酒技術都不錯,你沒事的時候何不跟她學一學?」
耶律明珠揮揮手道:「弟子回去再說。」
三人回到四十七號,小寶已經去了書院,秦湘玉回到客棧去掙錢。
只有青玉和高月兒陪着老人在店裏煮茶,等着生意上門。
遠遠地,青玉看着自馬車上下來的李修元,忍不住出聲招呼道:「先生怎麼捨得下山來了,這是誰家的姑娘啊?」
李修元淡淡一笑,跟迎出門的青玉介紹道:「這是我師父的好友,也是你的長輩,這是我的徒兒耶律明珠……」
老人迎出門來,跟老和尚深深的揖,耶律明珠卻上前拉着他的手嘻嘻笑道:「老爺爺,我來看你了。」
老人一哆嗦,心道這小祖宗怎麼跟老和尚來了這方世界?
一邊趕緊帶着兩人往後院而去,一邊問道:「前輩是來看我家公子的?」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笑道:「我這徒兒天天嚷嚷着要見師父,這不,我帶着她來還願了。」
李修元搖搖頭,跟耶律明珠介紹道:「這是青玉姐姐,這是高月兒姐姐。」
老人乾脆關了店門,帶着一行人來到了後院的客堂里。
耶律明珠看着眼前的客堂眼睛一亮,笑道:「這裏可比雪山上氣派一些,師父你為何還是喜歡待在山上?」
李修元指着青玉笑了笑:「還有一個小寶去了書院,他是你師弟,一會回來跟你要禮物,你有沒有?」
「山下人太多,我還是喜歡過上幾天安靜的日子。」
耶律明珠一聽不樂意了,嚷嚷道:「看來師父是嫌棄明珠來看你了?」
「那怎麼可能?」
李修元看着她苦笑道:「你下午跟兩個姐姐聊聊,明天,我再帶着你去逛街,讓你一次買個夠。」
耶律明珠一聽說還有一個師弟,忍不住看着洪元海問道:「前輩,小寶多大了?他什麼修為?」
老人看了李修元一眼,笑着回道:「他才六歲多,還沒築基呢,你可不能亂給他東西。」
耶律明珠咯咯一笑:「想不到師父又收了一個小師弟。」
高月兒想了想,看着李修元問道:「先生,我昨天夜裏做了一個夢,今天醒來這修為便恢復到了分神之境……」
她問了青玉,青玉也不知道。
想來想去,這事只能問李修元了,畢竟她的一身修為,都是來自這座酒肆的主人。
李修元看了老和尚一眼,跟高月兒淡淡地回道:「別怕,只是上天給你的一個禮物,以後慢慢再跟你細說。」
龍珠之事對高月兒和青玉都不是秘密,只是這裏人多,他也不想解釋。
高月兒一聽,心裏卻深深地震驚了,看着眼前的耶律明珠和老和尚,突然間忍不住問了一句。
「明珠妹妹現在是什麼修為?為何我看不出來?」
李修元一聽忍不住笑了,拉着耶律明珠挨着自己坐下,跟二女介紹道:「她跟我一樣苦命,沒有任何修為……」
耶律明珠一聽,忍不住抱怨道:「師父你會不會再變成天山那樣啊?」
高月兒看了青玉一眼,當下忍不住伸手握着耶律明珠的手,仔細地探尋了起來……
就這樣,等着李修元為坐人煮了一道靈茶,各自面前冒起淡淡的茶香之後。
高月兒才驚叫起來:「不可思議,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修元看着老和尚解釋道:「明珠也是前輩的弟子,她修行的法門跟你們不同……而我呢,是真的沒有什麼修為……」
青玉聞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拉着高月兒的手嗔道:「月兒你忘了,當年先生可是身化涅槃,結出舍利子救了卿卿和嫣兒。」
耶律明珠一聽更是忍不住驚呼道:「想不到,師父還在這方世界涅槃,用自己的舍利子救了別的女孩?」
李修元看着眾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靈茶。
看着耶律明珠說:「她們倆都是你小黑師叔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你說,我要不要救她們?」
「原來是小黑師叔啊,他人呢?」
耶律明珠一聽忍不住四下打量起來,看着洪元海問道:「前輩,我那小黑師叔還是一隻烏鴉嗎?」
不等老人回話,李修元便回道:「他跟我來了大秦,便不再是烏鴉了……眼下他去了何處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回去問師公。」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看着耶律明珠搖搖頭:「小黑去的地方,眼下的你還去不了。」
聽着三人的一番對話,青玉和高月兒已經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好在李修元也沒有隱瞞兩女的意思,只是將小黑跟嫣兒和卿卿的故事,一邊煮茶,一邊跟耶律明珠說了一遍。
直到這時,高月兒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原來先生,真的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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