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呢喃道:「沒想到,我連這鳳凰之火也沒了。」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曾經失去的神龍之火,以及沐沐當初在未知之地給他的那滴鳳凰之淚,以及宋天玉在修羅戰場上給他的三滴鳳凰精血。
若不是鳳凰精血,他也無法如期在修羅戰場上恢復自己的記憶。
而這一切,更不要說用鳳凰之火鑄造的那些靈劍了。
想不到,自己引以為豪的鳳凰涅槃之體也被萬里幽河洗得乾乾淨淨。
他突然想知道,究竟龍破天和青龍,以及小靈兒在幽河上又失去了什麼?
因為,最後兩個小傢伙還是兩條活蹦亂跳的小神龍,又能夠失去什麼?更不要說在神泉之中,還有大道金文烙印在二人的身上。
老和尚的聲音接着而來:「失去了鳳凰涅槃神火,你卻得到了來自萬里神河幽冥神火,你就知足吧。」
「關於這道神火,你現在不要去探尋它,以後見到你師父再自己問他吧。」
神海中的老和尚聲漸漸逝去:「有事問老道士,他去看你爹娘和先生????????????????去了……」
「前輩!」
一聲呼喚,卻再沒了老和尚的回應。
換了一件白色的長衫,李修元自雪地里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山下而去。
師父去了須彌山下的杏花谷,想來沐沐和南宮如玉兩人也應該完成鳳凰涅槃了。
「嗚……」的一聲響起,跟着一朵絢麗的煙花在天湖上陰霾的天空綻放開來。
跟着便是接二連三的煙花紛紛飛上大雪紛飛的天空,一朵跟着一朵綻放,像是歡迎渡劫歸來的先生、哥哥一樣。
遠遠地,自風雪中走來的李修元笑道:「小虎,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溜下天山了?」
小虎扔掉手裏的煙花,從棚里鑽了出來。
拉着李修元的手笑道:「先生一睡就是六年了,小虎和淑子姐姐不知往山下跑了多少回了。」
李修元看着淑子問道:「這魚要是烤好了,便回洞裏去吧,這天寒地凍的。」
師徒三人無所謂,李修元卻看着凍得發抖的阿史娜搖搖頭,心道這兩個傢伙也是不省心的主,竟然帶着陌生人上了天山。
淑子展顏一笑,將烤好的魚兒放在盤子裏,拉着阿史娜的手從棚子裏走了出來。
李修元拉着小虎的手,一步一步往山洞裏走去。
直到山洞裏重新熊熊燃燒起來一堆火苗,直到四人喝了兩杯靈酒,吃了幾條烤魚之後。
淑子把烤魚的任務交給了李修元。
等了快六年,終於吃到了先生、哥哥親手烤的魚肉。
淑子指着跟乖寶寶的一樣的阿史娜笑道:「哥哥,這是來自大漠深處都市的阿史娜,我跟小虎在大漠裏遇到的朋友……」
「嗡!」的一聲在李修元神海之中響起,如同誰在他耳邊輕輕敲響了晨鐘一樣。
當下不管小虎和淑子兩人的驚慌之色,李修元看着阿史娜怔怔地發了半天的呆,直到淑子嚷嚷了起來。
才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此來說,你的父王是可汗,你是偷偷溜出來玩的,你不怕家人擔心嗎?」
「轟隆!」一道驚雷劈在淑子和小虎的頭上。
兩人一路都是猜想阿史娜的身份,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大漠之王的公主殿下。
看着一臉驚慌的阿只娜,回過神來的淑子捏着她的小手笑道:「便是全天下的土匪都抓住你去領賞換錢,我哥哥也不會。」
小黑看碰上她嘿嘿一笑:「別怕,先生是天上的神仙,哪裏會在意你們都城的那點錢。」
李修元瞪了小虎一眼,說道:「她只是一介凡人,你兩卻自作主張帶她上了天山,不怕她熬不過去這個冬日嗎?」
淑子小嘴一撇,無可奈何地說道:「她想要成為修士啊,我跟小虎又沒那個本事,只能等着哥哥醒來了。」
小虎點了點頭,看着李修元笑道:「先生不會看着阿史娜凍死在山上吧?」
李修元搖搖頭,輕嘆一聲道:「難不成這真的是天意不成?我原本醒來就準備回大周皇城,如此一來,只好往都城再走上一回。」
淑子聽哥哥一說,知道只要李修元沒有一口回絕便有戲。
當下笑呵呵地說道:「這事可就交給哥哥了。」
小虎喝了一口酒,想了想問道:「先生,我們何時去都城?我有些想念小黑哥哥了。」
李修元沒想到小虎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到了小黑,一顆心禁不住又飛向了大周的皇城。
默默地,給阿史娜倒了一杯靈酒,李修元靜靜地說道:「三分天註定,????????????????七分還得靠你自己,試試這酒如何。」
就在阿史娜和淑子的目瞪口呆之下。
看着小虎說:「春暖花開先去大漠的都城,至於小黑啊,等我們從都城回來,就回皇城。」
坐在一旁的阿史娜安靜地喝了三杯靈酒,卻被淑子一把扶了起來,往她歇息的石台而去。
三杯靈酒,只怕阿史娜要一朝踏入聚氣之境。
小虎看着兩人的模樣,回頭跟李修元說道:「先生,你不知道去年我們在路上不僅遇上要綁架阿史娜的土匪……」
「還來還遇到了來自北齊商城的商隊,說是為了去都城和親……甚至後來又遇到了大周的商隊,都是一樣,想要和親。」
李修元淡淡一笑:「於是你和淑子自張主張,綁架阿史娜來了天山之上?」
「那哪能?」
小虎拼命地搖搖頭,笑道:「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知道她就是都城的公主啊,她那會還是女扮男裝來的。」
李修元看着他點了點頭:「下不為例,不許替先生做主,否則我痛揍你一頓,當着你母親的面。」
小虎一聽李修元說到這裏,趕緊端起剛剛烤好的一條魚,又倒了一杯酒,一路往洞外跑去。
嚷嚷道:「先生等着我回來再烤,我先給母親嘗嘗先生烤的魚……」
小虎一句看來最為尋常的話語,卻如一枝銀針,毫不留情地刺在李修元的胸口。
一滴淚水滴落衣襟,嘴裏卻在輕聲呢喃道:「母親……你還好嗎?」
……
眼見就是大年,陰霾了一冬的太陽緩緩從厚厚雲層里露出半個笑臉,照耀在鄴城最宏大的建築群上。
皇宮的外牆顯得比那天空還要乾淨,整一溜的都是素淨的白,下了一個冬天的雪,不到開春可不容易融化。
躲在屋裏不知過去了多久,小黑終於從蛋殼裏鑽了出來。
在整個皇城還沒有醒來的清晨,踩着厚厚的積雪,高一腳,低一腳往市集的方向而去。
自雙腿被北齊的國師打斷之後,他便沒有一個人安靜地出行過。
一朝涅槃之後,終於讓他恢復如初。
感覺腳下傳來的咯滋咯滋的聲音,小黑無法控制地產生了一絲緊張。
除了哥哥,他仍然會對這一方世界的天道感到敬畏。
一朝涅槃之後,讓他恢復了身體的自由,更讓他感到生命的可貴,那些不能隨便走動的日子,可把他給愁壞了。
一覺醒來,卻是肚子餓得不行。
於是想着給卿卿和嫣兒一個驚喜,他要去吃兩碗牛肉麵,然後再打包帶回家裏,再喚兩個小傢伙起床。
家裏有掌柜看着,想必卿卿已經進了學堂開始跟先生進行正統的學習了。
而自己既然已經醒來,接下來自然是跟着白靈一起去那秘境之中,替兩女尋回妖獸化形的靈丹。
這個時候,他又想到了哥哥,如果哥哥在,或許兩人化形的問題就簡單得多了。
來到市集,麵攤的夥計剛剛煮沸一鍋肉湯。
聞着濃濃的香味,小黑笑道:「夥計先來兩碗牛肉麵,多放牛肉不會少你錢。」
夥計哈哈一笑:「公子可是有些日子沒有過來吃南了,你稍等。」
夥計本來按道理說是記不住小黑的,只是小黑每回過來,都要吃夠兩碗才會離開,而皇城哪有人一次吃兩碗面的?
日子一久,也就自然記住了小黑的模樣。
想了想,小黑低聲問道:「夥計,還有幾天過年啊?」
????????????????夥計回道:「還有三天,你今天可來得巧了,明天我們就不開攤了,得過了十五再做生意。」
小黑苦笑了一下,接着說道:「一會再煮上六碗,再打包十斤醬牛肉,謝謝。」
聽見這話,夥計更來勁了,遠遠地招呼道:「公子別急,先吃飽了再打包,不會少了你的牛肉。」
小黑淡淡一笑,尋思一會得回去問問老掌柜,這年貨買了沒有?
可別等到明天這市集都關門了,才想着過年要吃的東西還沒買。
畢竟家裏有三個祖宗,任誰都餓不得。
當他心滿意足地吃了二碗牛肉麵,拎着食盒一路往回,走進大門還沒進到院子裏,就聽到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不好了,哥哥失蹤了!」
「老爺爺,哥哥醒來跑路了!」
「哎喲我說卿卿,你先把襖上再上再往外跑!」這卻是白靈的聲音。
聽着這些大呼小叫的聲音,小黑頓時覺得之前受的那些苦也無所謂,都值了。
就像哥哥當初撿到自己,處處疼愛自己一樣。
眼下他也有了疼愛之人,兩個妹妹,就夠他頭大了,一邊往裏走,一邊溫柔地喊了一聲:「都過來,吃牛肉麵了。」
「哥哥回來了!」
「老爺爺,起來吃牛肉麵了!」
「天啦,小黑你的雙腿竟然痊癒了!」
一時間,整個小院又雞飛狗跳了起來,一陣咣當的聲音響起,小黑也懶得理會,而是取了一碗牛肉麵擱在桌上。
伸手抱住跳過來的嫣兒,取了筷子準備給她餵牛肉麵。
看着一臉怒氣走進來的卿卿笑了起來:「哥哥醒來餓了,你們還在做夢,我就出門轉了一圈。」
卿卿這才表示原諒,過來挨着他坐下。
伸手端起一碗牛肉麵,摸着嫣兒的腦袋說:「這面還是熱的,小心燙到你的嘴,就罰哥哥餵你吃。」
嫣兒急得喵喵直叫:「哥哥快點,嫣然要吃肉。」
「嗖!」的一聲,卻是白靈鑽進了客堂,咯咯笑道:「沒想到,你睡了一覺再醒來就是神仙了!」
小黑皺了一下眉頭,看着三人問道:「為何不叫掌柜的出來吃早飯?」
「別催命,人老走得慢。」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老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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