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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間驟然一變。
秦書劍踏入其中,就好像出現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裏面。
只看到星河徜徉在腳下,漫天星辰熠熠生輝。
一條星河巨龍匍匐於星河之中,一呼一吸間引得星河微微顫動。
隨着秦書劍的出現。
巨龍睜開緊閉的雙眸。
那一瞬間,本就明亮的星河,在這一刻再度明亮了幾分。
猶如河流般緩緩流動的一幕,也是靜止了下來。
芥子納須彌!
秦書劍腦海中湧現出一個念頭。
但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看法。
眼前的一幕,不單單是芥子化須彌那麼簡單,整個星河實則都是一座浩瀚的陣法。
而且布下陣法的人絕對不簡單。
以秦書劍的目光,也只能看出些許端倪。
也就是說。
現在他所處的陣法,至少也是陣道宗師第三境的強者布下,甚至於是更上一層的強者,也不一定。
眼前的一幕,秦書劍心中雖有震驚,但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上古留存下來的勢力。
擁有強悍的陣法,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別說陣道宗師第三境,就算是出現個第四境,第五境他都不奇怪。
當然,陣道宗師後面是不是有第四第五境,秦書劍自己也不敢肯定。
在看到那足有萬丈,蜿蜒匍匐於星河中的巨龍,秦書劍拱手行禮,說道:「晚輩秦書劍,見過前輩!」
眼前的星河巨龍,他沒有用法眼去看。
但同樣可以明白,對方只怕也是天人十重的強者,更強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為在星河巨龍身上。
秦書劍雖然也能感受到那股腐朽的氣息,可腐朽的同時,對方身上還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潛藏。
在對方面前。
秦書劍有種面對人皇的錯覺。
星河巨龍那如同日月般的雙眸看向秦書劍,聲音雖然不大,但震動了星河顫抖:「我名為星聖,你便是這次外來的人族?」
「正是。」
「好多年了,你還是第一個尋到天紋島的人族,不知如今外界局勢如何,萬族是勝是敗?」
星聖的語氣惆悵莫名,說道。
聞言。
秦書劍也將自己對夏巢所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了星聖。
半個小時過後。
星聖嘆氣說道:「天庭隕滅,邪魔果然是難以對付,我已經察覺到了,天地間邪魔的氣息好像又變得濃郁起來,也許要不了多久,魔淵會再度降臨。
如今萬族沒了天庭,也失去了仙,又該如何抵擋魔淵的進攻。」
說完。
星聖也不等秦書劍回話,又接着說道:「閣下可知,當年萬族是如何打退魔淵的?」
「上古距離現在過去許久,天下間有關於上古的一切,都消失的差不多,前輩的問題晚輩難以回答。」秦書劍搖頭說道。
天庭怎麼打退魔淵的,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清楚。
人皇跟北雲侯應該知道。
星聖看了秦書劍兩眼,確認一番對方沒有說謊後,說道:「那麼如今我妖族如何了?」
「如今妖族跟人族共存於天地,倒也沒有太大的事情。」
秦書劍正色說道。
星聖巨大的龍首點動了一下,星河顫動不止,說道:「我妖族沒有覆滅,已是萬幸的事情了,夏巢應該告訴過你,我們已經沒有辦法離開天紋島了。
天紋島的其他人,也沒有離開死亡海域的可能,再加上我等已在此繁衍生息,倒也沒有出去的念頭。
不過我始終都是妖族一員,如今妖皇隕落,妖族也不能斷了傳承,因此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於你,不知閣下可願相助?」
「前輩請講!」
秦書劍沉聲說道。
星聖張開嘴,一滴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飛出。
隨着金色血液的出現,整個星河都是瘋狂抖動,似乎承受不起金色血液的力量。
然後星聖巨大的龍爪輕輕點了幾下,無數玄妙的力量附着於金色血液上面,將之徹底封印了起來。
不多時。
金色的血液化為一枚圓滾滾,比成人拳頭大上幾分的石球。
石球緊緊懸浮在秦書劍面前。
星聖說道:「石頭裏面封印的是我妖族的傳承,希望閣下能夠幫我將這個傳承,交到妖族的手中,不過傳承事關重大,還希望閣下立下規則誓言。
一旦違背,必定會有規則降臨,將你抹殺,但同樣作為報酬,我也會給你相應的東西作為報酬。」
秦書劍看着面前的石球,然後看向星聖,反問道:「什麼是規則誓言?」
「看來上古的許多東西真的消失不見了,連規則誓言都沒有傳承下來。」
星聖對於秦書劍的話,又多了幾分相信。
緊接着。
一股神秘的波動,從星聖身上擴散出來,然後傳入了秦書劍的腦海當中。
沒多久,秦書劍就將這股訊息消化完畢。
至此,他也明白了規則誓言到底是什麼。
這個誓言是以天地規則為依據所立下的,立下誓言的人一舉一動都會在規則的注視之下,一旦有違背誓言的舉動,自然會有規則懲罰降下。
至於規則懲罰有多強。
秦書劍覺得,參考一下在凡域打破桎梏,大概就可以知道了。
看着眼前的星聖。
這頭老龍給他的感覺,比夏巢要危險的多。
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只怕這件事情不好收場。
所以。
秦書劍直接將石球握住,然後按照記憶中的訊息,立下了規則誓言。
星聖滿意的點了下頭,語氣也溫和了幾分:「閣下幫我將妖族傳承帶出,理應得到報酬,而且你作為這麼多年來,第一個進入天紋島的人,有些東西不給你,也是浪費了。」
說完。
便看到星聖巨爪划動了一下,星河頓時分裂。
一條乾涸的龍屍自星河中出現,緊接着龍屍破碎,化為六滴淡金色的血液飛出,然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送到了秦書劍的面前。
「這是我以前留下的數滴精血,吞服也能增進修為,便一定送給你了吧!」
星聖說完,又告誡說道:「不過有一點你必須要注意,吞服精血必須要有強大的體魄,不到天人七重以上,最好不要擅自煉化。
不然的話,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天人七重才能吞!
也就是說,天人七重以下吞了,都要爆體而亡。
秦書劍面色微變,眼前的六滴精血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每一滴精血裏面,都潛藏着一條活着的巨龍。
眼前的星聖,到底是什麼樣的修為。
難道天人十重,都是這樣的霸道?
秦書劍忍不住問道:「敢問星聖前輩,如今是什麼修為?」
話落。
星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而是稍微回憶了一下,說道:「大概,應該是涅槃吧!」
使用長生不死的秘法後。
修為境界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幾十上百萬年,沒有一點進步,誰也不會去記自己是什麼樣的修為。
秦書劍面露不解:「涅槃?」
「天人之上便是涅槃,涅槃之上才是仙!」
星聖看了他一眼,也回憶起了一些事情,說道:「天人十重要想成仙,就必須經歷涅槃的階段,涅槃者處於天人以及仙的中間,實力也是無時無刻不在波動。
涅槃強時,實力比仙絲毫不弱,涅槃弱時,只如同天人十重。
這幾滴精血是我在涅槃時候留下,雖然不是處於巔峰狀態,可也非天人十重可以比擬。」
聞言。
秦書劍才恍然的點頭。
他一直都以為,天人過後就是仙,卻不知道天人跟仙之間,還有一個過渡的境界,稱之為涅槃。
頓時。
秦書劍就聯想到了人皇的身上。
人皇如果不是仙,那應該是處於涅槃的程度,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捏死大能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秦書劍取出六個靈器瓷瓶,然後將六滴精血給收了進去。
當精血落入瓷瓶的時候,整個瓷瓶都是瘋狂的顫動,不多時就已經出現了裂紋。
看到這裏。
星聖呼出一口氣,星河倒卷,玄妙的力量落在瓷瓶上面,頓時將裏面躁動的精血鎮壓了下來。
「這等級別的靈器,還鎮壓不了我的精血,我已經在上面佈下了封印,大致可以維持一年左右,一年後封印破碎,精血也將破封出世。」
做完這一切後,星聖神色也頹靡了幾分。
秦書劍順勢將瓷瓶,以及石球收入儲物戒指裏面,隨後拱手說道:「多謝前輩賜寶,妖族的傳承我必定會交到妖族手中。」
有好處,秦書劍的態度也熱情了幾分。
只是從方才的一幕上看,他就能知道星聖的那六滴精血,到底是怎樣的至寶。
秦書劍感覺。
如果自己現在吞服的話,說不定能夠直接突破現有的境界。
至於星聖的話,他心中也是相信的。
但對於自己的體魄,秦書劍有些信心。
至於為什麼星聖的精血遺留到現在,都沒有拿出來,在天紋島早就幾位妖族強者的事情,在秦書劍看來,應該是天紋島的妖族太弱的緣故。
隨後一人一龍又是交談了一會,秦書劍就起身告退。
從偏殿離開後。
秦書劍就被等候在殿外的武義帶走,找到了正在吃東西的夏群。
兩人起身離開後,夏群就帶着秦書劍,向着碧濤宗而去。
碧濤宗。
也既是靈族創建的大宗。
跟人族擁有夏巢,妖族擁有星聖一樣,碧濤宗也是擁有上古時期的人物坐鎮。
那是一株擎天巨樹,自號通天。
對於這個名號,秦書劍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對方後來在天紋島才取的。
因為從夏巢聽聞齊天二字,都會變色的情況來看。
在上古時期,天帝乃是至高無上的強者。
齊天尚且不行,何況是通天。
不理會通天的名號有多中二,對方也一樣給出了靈族的傳承,讓他帶出去。
在秦書劍立下規則誓言後。
通天也給出了相應的報酬。
滿滿一瓷瓶的聖水,那是對方肉身腐朽時,僅餘下的一些精華力量。
跟妖族一樣。
這些至寶對於靈族來說,也是沒有誰可以承受的了,導致堂堂至寶如同毒藥般,被人避之而不及,導致放置了許多年,都沒有機會動用。
在秦書劍到來的時候。
通天也算是看清了許多事情。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沒有離開天紋島的想法,當然也離開不了。
所幸就在這裏待着,讓靈族始終都留下一線的傳承。
等到秦書劍離去後。
碧濤宗大殿裏面,在一處陣法護持當中,一株高聳入雲的巨樹紮根於其中,樹身上的枝葉已經全部凋零枯黃,好像死去多時了一眼。
「魔淵的氣息又靠近了,要不了多久只怕將有大劫發生,以如今萬族的實力,又該如何抵擋的了魔淵!」
「我能做的事情不多,只可以將能給的東西給你,希望也能為萬族爭取到一線生機吧!」
「只希望——天紋島不會真的成為最後的血脈傳承!」
低沉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
跟星聖一樣,通天也是看到了許多事情。
哪怕他如今身處於天紋島中,但那股篆刻在骨頭裏面的熟悉感,仍然讓這位靈族的強者感受到了。
甚至於。
這位靈族的老祖,心中還湧現出一抹不可抑制的恐懼以及憤恨。
那是對魔淵的恐懼,也是對魔淵的憤恨。
若非魔淵到來。
他又怎會被永久的囚禁在這裏,只為了保存靈族最後一絲血脈。
但就算再是憤恨,通天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魔淵太強了。
萬族最鼎盛的時候,遭遇到了魔淵的襲擊,所以萬族敗了。
現在萬族進入到了最衰弱的階段,又將遭遇到魔淵的攻擊,在通天的心目中,認為萬族取勝的概率不大,可以用渺小來形容。
他沒有別的什麼擔心。
只是對於生存於天地間的靈族,感到憂慮罷了。
可憂慮歸憂慮。
通天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離不開天紋島,就算可以離開,一個涅槃境的強者在魔淵面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也是通天會將最後的至寶,交到秦書劍手中的原因。
在他看來。
這是他能為萬族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來了一趟聖神宗以及碧濤宗,得到了兩族的傳承以及報酬,秦書劍心情也是不錯。
因為夏巢的話。
秦書劍前往兩宗過後,就跟着夏群一起回歸幻海宗。
「不知如今天紋島中,共有多少位天人強者?」
「不多。」夏群搖頭,說道:「我幻海宗有兩位,其他兩宗分別只有三位,都是處於天人三重以下,我天紋島真正的底蘊,乃是各宗的老祖。」
他雖然是神武巔峰,但言語中對於那些天人修士,也是多有不屑。
秦書劍很想問問夏群,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讓他一個神武對天人不屑。
後來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這個破壞友誼的問題。
不過也正如秦書劍所想的那樣。
天紋島說強很強,說弱也很弱。
如果夏巢等人都算上的話,那麼天紋島的實力,比之大昭人族都要可怕,一位天人十重,兩位涅槃境的強者。
這樣的實力,出去了只怕能將人皇吊起來。
是的。
三宗老祖裏面,夏巢最弱,其他兩個都是涅槃境。
不過對於秦書劍來說,他們三人現在處於什麼境界,都無關緊要了。
無盡的歲月過去。
三者都已經孱弱到了一個極限。
不過按照秦書劍的估計,三宗老祖應該還有爆發出巔峰實力的機會,因為從三人的身上,他都覺察到了一股隱藏的力量。
要說弱的話,上古留存下來的勢力,滿打滿算就八個天人,而且還一個入聖強者都沒有,也的確是弱的夠可以。
秦書劍現在也理解了。
為什麼上古勢力,會連一條天人一重的青蛇都畏懼,實在是因為天紋島太弱了。
也難怪,夏巢沒有離開天紋島的想法。
就以現在天紋島的實力,要是集體出去,還沒有走出多遠,就得給凶獸吞了。
兩人回歸幻海宗。
夏巢還坐在偏殿那裏沒有動彈。
「回來了。」
「回來了!」秦書劍點頭。
夏巢說道:「那老龍跟靈族那傢伙,應該都將兩族的傳承交給你了吧!」
「嗯……」
秦書劍點了下頭,沒有否認。
他心中也在想,兩族都有傳承,那麼人族是否也有傳承留下。
妖族跟靈族的傳承他不能用,那是因為自己不是妖族跟靈族。
但是——
他秦書劍可是人族啊!
妖、靈兩族的傳承他用不了,那麼人族的傳承,卻沒有問題。
夏巢看出了秦書劍內心的想法,說道:「不錯,兩族擁有傳承,我人族也一樣擁有傳承,本來我以為這份傳承,沒有人可以繼承。
但現在你來了,也正好給你一併帶走吧。」
「前輩,天紋島這麼多年過去,難道從未誕生過天人七重以上的強者嗎?」
秦書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麼多年,又沒有紛爭廝殺,人人都可以安靜的修煉,又怎麼會只有幾個超凡的修士坐鎮。
夏巢勉力的站起身,說道:「天紋島的規則,既是一個保護,其實也是一個囚籠,天人四重以上的修士,需要的是掌控天地之力,逐漸適應規則的存在。
而天紋島中規則乃是諸皇留下,最是霸道,非天地自然的規則可比。
除非是仙,才有資格參悟諸皇留下的規則,其餘的人沒有這個資格。」
秦書劍恍然。
天紋島這麼多年,都誕生不了天人四重以上的強者,是因為天紋島上的規則問題。
這股規則既是保護了天紋島,也是限制了天紋島的發展。
秦書劍看向夏巢,有些話想問。
夏巢卻是先一步開口,搖頭說道:「天紋島的規則,乃是為了保存最後一分血脈傳承而存在,只要血脈能夠留下,天人多少都不是問題。
反正真要有大劫來臨,也不是小小天人可以改變的。」
這話。
讓秦書劍聽了有點心塞。
夏巢口中所說的小小天人,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秦書劍輕咳一聲,說道:「那不知我人族的傳承,又是在何處?」
「跟我來吧!」
夏巢平靜的說了一句,然後巍巍顫顫的往前走,如同行將就木的老翁。
秦書劍緩步跟在夏巢的身後走着。
看着夏巢的背影,他的心中忽然間湧現出了一絲恐懼。
秦書劍恐懼的不是夏巢,而是時間。
他很難想像,自己有朝一日壽元將近的時候,是否也會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
秦書劍寧願轟轟烈烈的戰死,或者乾脆自己了斷餘生,也不會這樣的苟活下去。
他不是看不起夏巢。
而是兩人的理念不同。
這一刻。
秦書劍心中湧現恐懼的時候,也湧現出了迫切的情緒。
天人的壽命有限。
七千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要突破,要變得更強,至少也要活的比現在要久。
以前秦書劍也是希望追尋長生不死,但那時候的他,還沒有現在這般迫切。
如今的他,心中已是下了決定。
「天人不能長生,那就成仙,如果仙人也不能長生,那就變得更強,直到可以永生不死為止!」
之所以這麼做,秦書劍只是不想活成自己曾經畏懼的樣子。
秦書劍的內心波動。
夏巢也不知曉。
他帶着秦書劍向前走着,不多時,便是來到了一處殿宇面前。
整個大殿是一個整體,但大殿裏面,分為眾多偏殿殿宇,這些殿宇都屬於一個整體。
夏巢站在殿宇前,對着秦書劍說道:「這便是我人族的傳承所在!」
說完。
不見夏巢有什麼動作,眼前的殿宇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殿宇大門徐徐打開。
夏巢邁步走了進去。
秦書劍僅僅是猶豫了一下,就跟在夏巢身後進去。
一樣的空間陣法。
不同的是。
聖神宗是衍化出了一方星河,碧濤宗衍化出了一方小世界,而幻海宗的則是一方虛無的世界。
夏巢說道:「此乃虛無世界,曾經乃是人族中一方陣道強者,所留下的手段,也是為了保護人族的傳承而存在。」
「前輩,不知布下這座陣法的人,又是怎樣的陣道修為?」
「聖!」
夏巢口中簡單的吐出一個字。
秦書劍神色一怔,說道:「聖!?」
「陣道宗師之上,便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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