嬛紅雪也旋即想明白了關鍵,不由愧疚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下山,你也不會這樣了。」
搖搖頭,葉堅安慰道:「這不關你的事,說起來,這一切還是我欠你的,否則你也不會背負殺名了。」
「不,這是我的錯!」嬛紅雪很堅決的道:「早在下山之前,我就已經拋開一切了,我從未計較過後果,所以你真的不要為我感到愧疚了。」
葉堅沒再說話,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又有着這麼獨立堅強的性子,完全不用他擔心,只是對他而言,嬛紅雪能拋開一切,下山尋找他,只怕他卻沒法同樣的付出一切給她。
嬛紅雪也像是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幽幽道:「我知道,但現在不要說,陪我一段日子好嗎?就我們倆個人!」
葉堅點了點頭,也不願再去想以後,於是轉劍光一折,笑道:「那去雲幽國吧,我正有些事情要去雲幽國打聽。」
……
不過十餘日,葉堅趕到了雲幽國,與嬛紅雪執手行於街中,卻引來不少人的驚呼,然後紛紛遠離他倆。
葉堅聽得分明,輕輕的颳了一下嬛紅雪的俏鼻,好笑道:「魔琴血伊人?紅雪你還有這麼風雅的綽號啊!」
嬛紅雪哪肯吃虧,輕輕的擰了一下葉堅,卻發現尋常女子的招數對葉堅根本沒用,全身上下比鋼鐵還硬,不由道:「你好得倒哪裏去,早有人喊你劍魔了,現在又該喊你劍魔黑袍人了。」
葉堅聞言大笑,道:「哈哈,你是不是想說夫唱婦隨?」
嬛紅雪嬌俏的白他一眼,道:「你家中如此多嬌妻,我怎敢過門去受委屈?」
葉堅笑意一僵,嘆道:「確實是委屈,我也不願。」
倆人說說笑笑。也打聽到了一處叫雲夢閣的地方,走進了那棟青色小樓,卻見這兒一樓是個閒談清茶館,便徑直上了二樓。頓時有人前來指引。
不多時,倆人被引到一處雅間,很快有一個文雅中年人前來,望着他們,笑道:「不知倆們是打算出售消息。還是購買消息呢?」
「焚魂草、深淵幽蓮、漩渦之眼、雪玉膏、青龍妖丹、仙瑤樹枝,這六樣奇物,你可有消息。」葉堅全盤托出。
中年人臉色微變,斟酌片刻,方道:「這些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難得之物,不妨告之公子,我們就算知道消息,但恐怕也只限於大體的位置,其他的消息,可能並不清晰。若是我們自己推測的,會加上引號,縱然如此,也是價格不菲。」
「開個價。」葉堅輕輕敲着桌子。
中年人察顏觀色,試探道:「二十靈石?」
不說葉堅,卻是嬛紅雪臉色一變,怒道:「你這也太奸商了吧,五靈石都是打劫了。」
中年人臉色一僵,卻是尷尬的看向葉堅,但見葉堅一攤手。無奈的笑道:「這我也沒辦法,管家婆在這呢。」
如此一來,面對着嬛紅雪犀利的目光,中年人哭喪着臉。道:「這每一條消息,都是我們兄弟打生打死,才換來的,其中幾條還犧牲了好幾位兄弟,十八靈石,算是打個九折了。」
嬛紅雪一臉的同情。道:「真的嘛,唉,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六塊靈石算了,六六大順呢,預祝你們雲夢閣的生意也順利。」
中年人露出一臉為難,道:「這上頭有規定,姑娘別讓我為難了,這樣吧,看在姑娘如此美麗動人的份上,我就一咬牙,十五塊靈石,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要被上面的人罵死了!」
葉堅聽着嬛紅雪為他討價還價,不由心中一暖,輕輕的在桌上握住了她的柔荑,笑道:「十塊靈石,利落點,反正這些消息你們多半也是買來的,一轉一賣,做這行生意更多的是圖個回頭客,不是麼?」
一言切入了利益要害,中年人權衡再三,還是成交了這筆交易,只因為這六樣奇物都很珍貴,但正因為如此,打聽的人不多,消息放着過時了,他們也不會出售給客人,如果投訴了消息不如實,那麼丟的是自己的信譽。
做這一行,信譽第一!
嬛紅雪顯然有點不開心,好像還沒殺價過癮,葉堅等候着中年人去取資料,輕笑道:「好啦,別這樣了,等交易完了,我們再去這兒的散攤,將一些用不上的法寶賣了如何?」
聽到法寶二字,嬛紅雪卻是右手取下了那隻鳳凰翡翠玉釵,將它塞入葉堅手中,鄭重道:「這一隻玉釵,我要你在合適的時候,再親手為我插上。」
葉堅愕然,不由問道:「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候?」
嬛紅雪抿嘴一笑,卻有些擔憂道:「我是很貪心的女子,那個合適的日子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但像你這樣隨意留下封信,我只算是替你暫時保管,絕不會無故收下的。」
葉堅無奈道:「我已經送出去了,你不收的話,我可就扔了。
嬛紅雪眼中露出不舍,嘆道:「那你就扔吧,我也隨它離開算了。」
這一回,葉堅不再說話,於情於理,還是內心中充盈的感動,他都無法拋棄嬛紅雪,讓她再面對一眾修士們的追捕,如果不出意外,哪怕他很難下定決心,給她一個名份,可是只要嬛紅雪願意,那麼他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素兒依賴他,卻是先前太過單純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情愫,以至於葉堅覺得她太夢幻了,但是嬛紅雪不是尋常女子,她的隱病不是無緣無故的會出現,葉堅隱隱的猜測,可能正是小時候,與他一樣,受過極大的刺激,才會如此。
但正因為這樣,她能夠鼓起的勇氣,面對着未知的恐懼,甚至讓雙手沾染滿了鮮血,但直到葉堅再見她,她的性情依然是這麼獨立堅強,讓人心疼又心愛,也許是欣賞,也許是感動,說不出的感動,從心底浮起,不同於對見到司空晨雪的驚艷,那更像是初戀的衝動,而非深切的感情。
咿呀一聲,門推了開來,中年人取出來了六枚玉簡,葉堅取過,皆以神念一探,頓時滿意,將十塊靈石付給了中年人,與嬛紅雪出了這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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