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霜笑了笑,「不能留就不能留,報警打擊違法行為,也算做好事,也是個好彩頭。」
「你真會說。」吳奪砸了咂嘴,「其實這個可能性更大。如果是違法的東西,他的那個女同事,甚至有可能是他的同夥。」
「你想的還挺多。」
「要是不這麼想,我又何必拖着不見他。這樣主動權在我們手裏,萬一是嚴重的涉案物品,那可不是小事兒。」
寧霜又笑了笑,「如果是這樣,一個大漏兒沒了,是不是有點兒心疼?」
「那不會。」吳奪想了想,「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不使人間造孽錢。」
「還自比唐伯虎?」
「我當然比不了他,只是用了他詩中的一句話而已,老郭不也用嘛?」
唐伯虎的詩,很多都很像打油詩,不過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就比如這首《言志》:
不煉金丹不坐禪,不為商賈不耕田。閒來寫就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
「我反倒覺得沒那麼嚴重,可能是這個男的藏的私房錢,估計就是有點兒多。」寧霜又道。
「花盆裏藏錢?那能藏多少?」
「私房錢不一定是錢,也可能是值錢的東西,比如金條,比如玉石之類的。」
「得,別猜了,快到了。」
兩人回到了文物局家屬院,吳大志開門之後,一看一大盆花,吳奪和寧霜也都回來了,不由喜笑顏開。
「你看,寧霜這孩子多懂事,過年了還給我送一盆花來。」吳大志說着又指了指吳奪,「你小子,回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再買點兒東西,好好準備下午飯。」
「進屋說吧爺爺,這事兒比您想得複雜。」
進屋關門之後,吳奪簡單說了說情況。
吳大志聽後,倒也沒有太大反應,「你小子的眼力見長,買個花也能發現大漏。」
「現在別把我漏裏頭就行。」吳奪說着,便搬花來到了靠近後院門口的位置。他還不能出去,因為去到院裏樓上就看到了。
「你會換花盆麼?翻查歸翻查,別禍禍了這盆高山杜鵑,這花養的修的都不錯!」吳大志在一旁說道。
「那還是您來吧。」吳奪笑道。
「你去院裏再弄點兒土來,再弄點兒水。」
「好。」
······
一番忙活之後,這盆高山杜鵑被換到了吳奪新買的花盆裏,而花土之中,也確實藏了東西!
只有一件。
是一個黑色管狀的玻璃瓶。
長度大概十厘米,直徑不足四厘米。
瓶蓋也是玻璃的,螺絲口,還帶着一層密封圈。
「不會是毒······」吳奪拿着這個黑色玻璃瓶,不由脫口而出。
寧霜也不由皺了皺眉。
這瓶子是純黑色的,而且瓶壁似乎很厚,看不出裏面有什麼;而用手搖晃,也感覺不到裏面東西的晃動。
「一驚一乍的!」吳大志說着又伸了伸手,「算了,給我,我來吧。」
不過,吳大志接過之後,並沒有立即擰開,想了想還是又去拿了個強光手電,還有手套鑷子等工具。
他先用強光手電對着瓶身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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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之下,隱約能看到裏頭應該是像是布團的東西。
「不是氣體液體就好說了。」吳大志戴上了手套,擰開了瓶口。
確實是一團普通的棉布,塞得略有些緊,不過也不難抽出來。
打開棉布,裏面是一個密封膠袋。
而這個密封膠袋裏,裝的是一個優盤。
黑色,長方條。很常規,上面帶着128g的標示。
插拔式的蓋子,usb接口。
這個優盤肯定不值錢。如此暗藏,肯定因為是裏面的內容。
「這個嘛······」吳奪有些猶豫要不要看。
一開始要翻查花盆,是因為想到有可能有違法物品。
但現在卻是一個優盤。
這種情況,如果看的話,若沒有違法內容,那就屬於侵犯他人私隱了。
「猶豫個錘子,萬一是違法犯罪證據呢?你都把人花盆給換了,還不一擼到底、全盤搞清楚?」吳大志說道。
「可如果不是呢?」
「不是怎麼了?東西你買了,沒有退錢退貨之前,那就是你的!你這是正常『驗貨』!」
雖然吳大志的理有點兒「歪」,但吳奪也由此打定了主意,還是看看吧。
寧霜沒反對,跟着一起到了電腦前。
電腦本來就是開着的,吳大志在他們回來之前玩cs來着,老當益壯,人送外號「爆頭小王子」。
吳奪插上了優盤。
這個優盤裏,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叫「備忘錄」。
打開之後,有五個子文件夾,每個子文件夾命名都是兩個或者三個的英文字母;不過看起來更像是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縮寫。
吳奪點開了一個文件夾,裏頭以照片為主,也有一個文檔。
照片主要是一個老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子的曖昧照片,看起來像是遠距離拍攝,不是很清楚。最近的像是酒店走廊,但卻是背影。
而文檔中,記錄的則是一個人的喜好和家庭情況,應該就是這個老男人。
······
全部看完之後,三人算是徹底搞明白了。這是那個男子掌握的單位領導的一些基本情況,包括一部分證據。
這些證據之中,有亂搞男女關係的,有吃請收禮的,有違反單位規定操作的,等等。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基本都到不了「進去」的程度;但若是抖摟出來,本單位和上級主管部門的處理也難免。
吳奪哭笑不得,「這樣的東西,至於瞞着他老婆麼?」
「那得看他老婆是什麼人,他老婆估計是不太省心。」吳大志就此擺擺手,「得了,你看着處理吧,我去準備午飯。」
「算了爺爺,完事兒咱們三個一起出去吃吧。」
「那也行。」吳大志想了想,「雖然他們不能這麼找後賬,但兩口子如果鬧着非要把花盆要回去,你也別太上勁,退錢退花盆算了,過年圖個和順。這盆好花留下,也算個彩頭。」
吳奪應了一聲,重新將優盤原樣裝回到黑色玻璃瓶里,又給那個男子打了個電話。
兩人約了在附近的中山公園門口見面。吳大志和寧霜暫時在家裏等着。
換了花盆的花,吳奪肯定是不會搬了,他們兩口子也不可能追討。不過,吳奪也沒帶上換下來的鬥彩八方花盆,只把黑色玻璃瓶裝在了口袋裏就出門了。
雖然那個男子用「一百多萬」來詐他老婆要回花盆,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吳奪還是準備先聊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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