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中,我漸漸的了解了現在所處的環境,在這片樹林的旁邊有一個近百人的小村落,因為是群山包圍,所以這裏的人和外界幾乎沒有什麼聯繫,遠離世俗,民風淳樸。
從村長那裏,我知道自己原來來到了隋朝,而且按照時間算的話,現在是隋煬帝楊廣統制時期。
既然有我師傅厲若海的存在,那不知道大唐雙龍、三大宗師、石之軒、祝玉研是否也是真實的呢?
謝絕了村長留我在村子的好意,我一個人進入了大山的深處,在一個瀑布的旁邊簡單的建了個小木屋,之所以選這裏,是因為我要找一個沒有人打攪的環境,練習燎原槍法,並且慢慢吸收師傅留給我的寶貴經驗。
師傅雖然將畢生所學都傳給了我,但是卻沒有傳任何的功力,我明白師傅的良苦用心,他是希望我可以打好堅實的基礎,一步步的來,設想一下,如果一個人瞬間擁有一座金山,那他還會努力奮鬥,尋求突破嗎?
隨後的時間中,我每天都會在瀑布下靜靜的練習燎原真氣,這是我想到的一個好方法,因為要抵抗瀑布水流的衝擊,所以我必須要全力運行體內的真氣,剛開始的幾天,我連一刻的時間也抵擋不住,就被衝到了深灘中。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失,我在瀑布下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幾個月下來,我竟然可以在瀑布下呆上一天了,而且伴隨體內真氣的提升,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強壯。
半年後,我的燎原真氣終於小成,然而,令我驚奇的卻不是這些,而是自己體內兩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在修行燎原真氣的時候,我發現體內還有一股真氣的存在,和極陰的燎原真氣不同的是,它是一股極陽的真氣,兩股性質完全不同的真氣怎麼會同時存在我的體內呢?而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兩股真氣竟然沒有絲毫的排斥,最後,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突然想到,原來這股真氣,其實就是師傅在靈體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產生,因為師傅生前一心武道,雖然擁有一張足以吸引任何女子的俊郎面孔,但卻終生不近女色,所以才在體內生成了這種純陽真氣。
因為兩者是同宗,所以不會相互排斥,而且隨着燎原真氣的加強,這股純陽真氣也在不斷的提高,但是令人遺憾的就是,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住這股真氣的運行路線,它好象有自我意識一樣,只按照特定的經脈運行。
不知道,如果,我哪天失去了童子身,它還會不會存在呢?
而第二個令我意外的驚奇就是,我擁有十分強大的靈覺,當我心無旁騖的時候,身體周圍百米範圍內,所有生命體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看來,師傅說我擁有強大的靈氣果然不假,相信在我今後的較量中,這股靈覺會擁有很大的用處。
在內功有成的情況下,我接下來的重點就完全放在了槍法上,但是,有一個問題擺在了我的面前,槍~!
師傅的丈二紅槍和龐班早年的三八雙戟,以及天兵寶刀等幾件兵器都是當時着名的製造宗師——北勝天的作品,而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出生。
我不可能隨便從樹上捭下根木棍,裝個槍頭當槍用,因為沒有什麼木頭可以抵抗住極陰的燎原真氣,往往我還沒有舞幾下,木頭被震成了木屑。
所以,我不得不來到了那個小村子,找到了那裏唯一的一個鐵匠。
將近一年的相處,我和村子裏的人都很熟悉了,我經常從山裏帶出一些東西換取生活用品,這次我給鐵匠三伯帶來的是一塊上好的獸皮和新鮮的熊肉。
對於我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年輕人竟然可以殺死老虎、棕熊,村里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三伯看着我手裏的獸皮和熊肉,高興的說道,「小海,這次想要什麼,儘管說,我保證給你打最好的。」
我淡淡的答道,「鐵槍,純鐵造,長度大約一丈二,至少八十斤重,不用開刃。」
因為是我練功用的槍,所以也不用打造的太好,最主要的就是重量,因為我要訓練我的力氣和全身尤其是上身的靈活,太重、太輕都不行。
「一丈二,八十斤重……」三伯想了想,爽快的答道,「好吧,給我五天的時間,到時候,你來拿,包你滿意。」
「謝謝,那就麻煩你了,三伯。」
隨後就在我要離開村子的時候,一個小女孩從旁邊跑了過來。
「厲哥哥,厲哥哥,我爹剛才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傷到腿了,你快點和我去看看。」
小女孩看上去十五、六歲,面孔清秀,雖然說不上十分美麗,但是卻很清醇,純潔無瑕的眼睛裏充滿了焦急的神色。
「小月,不要急,帶我去看看。」
和小月來到她家後,發現小月的爹躺在裏屋的床上,右腿紅腫了一片。
在剛才和小月的談話里,我知道小月的爹是在修理屋頂的時候不小心從上面摔了下來,看來是小腿骨折了。
在師傅的生前,因為和「毒醫」列震北是知交好友,所以對醫術也是有相當的研究。
很快,我就接好了小月父親的斷腿,並且找來了一些草藥,碾碎後敷了上去。
此時,小月扭捏的站在我身後,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小月,有什麼事嗎?」
小月紅着臉,輕聲的說道,「厲哥哥,我、我家裏沒銀子,所以、所以……」
「呵呵~~傻丫頭,」我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月的頭髮,「不用了,好好的讓你爹養傷吧!我以後每天都會抓一些野味和魚,加上我的針灸,你爹一個月後,保證就會下床幹活了。」
雖然我只比小月大幾歲,但是因為腦海中多了師傅數百年的經歷,所以我很喜歡像長者一樣摸小月的頭髮。
在我離開後,小月走到了她爹的床前,若有所思。
「小月,你是不是喜歡你厲大哥?」
聽到了老人的話,小月的臉瞬間變的通紅,「爹、爹,你說、說什麼啊!人家哪有啊?」
「哎~~」老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小月,我是你爹,你的心事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只是……你應該明白,這個年輕人是不可能留在這裏的,他總有一天會離開,去尋找自己的生活,小月,你……」
「爹,」小月打斷了老人的話語,「我明白,我明白的。」
看着小月的背影,老人心裏又嘆了口氣。
五天後,三伯把我要的鐵槍打造好了,出乎預料的是,三伯竟然把槍頭開刃了。
黝黑的長槍,雪亮的槍尖,雖然不算很好,但我還是很滿意,因為三伯已經儘自己的全力了。
「謝謝您,三伯,我很滿意。」我點頭致謝道。
「呵呵~~」三伯搖了搖頭,「小海,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個普通人,早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可惜三伯的能力有限,不能給你打造出一把適合你的槍,哎~~!」
「三伯,您太謙虛了,我知道這把槍,您已經盡了全力,我可以體會出來您的心血,任何事情都沒有十全十美,只要努力就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記得自己的第一把槍是由您打造出來的。」
聽到我的話,三伯終於流露出會心的笑容,任何一個工匠都希望自己造出來的東西受到別人的肯定。
在看過小月父親後,我手提鐵槍回到了瀑布邊的小屋。
接下來的時間,按照師傅的記憶,我從最基本的握槍、站姿起,一步步開始對燎原槍法的修煉,往往一個簡單的動作,我都要反覆做上幾十天甚至更長的時間,一直到它可以成為身體的本能時,例如直刺,我就練習了三個月,因為我明白基礎的重要,尤其是對於被成為「百兵之王」的槍。
槍,在人們的認識里,多為攻城拔寨,戰場肆殺的將領士兵所用,江湖中雖然也有很多用槍的人,但是卻沒有一個真正的絕頂高手,這一切直到我師傅——邪靈厲若海的出現。
師傅窮極一生在槍法中,心中除此之外,別無旁騖,和龐班的一戰,讓世人都知道一代槍法宗師的存在,而龐班也親自說過,「天下間除了我和浪翻雲外,沒有第三個人可以勝過厲若海!」
可惜的是,師傅的一生太過短暫,猶如曇花一般,在他最燦爛的時刻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不過,師傅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他是厲若海,一名真正的武者。
師傅在這數百年的經歷中,不斷完善着燎原槍法,終於達到了完美的境界。
現在的燎原槍法,一旦施展開,猶如銀河落地,連綿不絕,很多招數讓人匪夷所思,天馬行空,毫無軌跡可尋,我相信不管對手是誰,即便是三大宗師,只要被我搶到先機,他絕對沒有還手的機會。
當然,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像的,畢竟我沒有和任何人交手的經驗,高手過招,環境、心理、狀態、對戰局的把握,等等有太多可以影響到勝負關係的存在了。
雖然在我腦海中,有師傅的人生經歷,但很多事情,我必須去親身經歷,親身感受,才可以把這些漸漸的變成自己的財富。
一年後,我又將練習的地點改到了水裏,在瀑佈下的水潭中,因為水流的阻力,比在空氣中練習要加倍的吃力,而且為了能在水裏堅持更長的時間,我還要全力運行燎原真氣,這樣雖然很辛苦,但是卻很有效果,不管是槍法還是內功,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數月後,我又給自己加了強度,我開始嘗試在閉着眼睛,並且不用靈覺的情況下,單憑身體皮膚感受水流的變化,用鐵槍去刺水潭裏的魚,如果刺不着,那當天就不用吃飯。
可想而知,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的折磨,十天後,我才吃上了第一頓飯,那條魚差不多是被我生吃下去的。
就這樣,在這種接近自虐的修行下,三年後,我終於完全掌握了燎原槍法,而燎原真氣也達到了一個瓶頸,我明白,出山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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