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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張嘆家就有人來敲門,打開一看,是穿着睡衣的小白,她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沒完全睜開,一隻手在揉,臉上還有睡痕,打着赤腳,是剛起床就過來確定張老闆是不是回來了。
敲門響了一下,房門便就開了,張嘆穿戴整齊出現在門後,笑着說:「早啊小白。」
「咦?」小白懵了一下,旋即開心地大喊:「張老闆!你啷個時候回來的咧?」
昨晚睡覺之前她過來確認張老闆有沒有回來,敲了許久的門沒有回應,知道張老闆沒有回。
「快進來,我剛做好了早餐。」張嘆把小白讓進來,但是小白猛然想起今天奶奶就要走,焦急地拉着他去隔壁奶奶的房間。
張嘆放下手中的小拖鞋,跟小白來到隔壁。門開着,沒有關,奶奶就在客廳,正在窗戶旁泡牛奶,早晨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她的頭上和肩膀上,她的銀髮仿佛染着聖光。
張嘆沒有讓小白把他拉進家,而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說:「姜老師,早啊。」
姜老師回頭見到他,驚訝地問:「張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剛嗎?」
張嘆:「我昨晚到的,11點多,我看您房間已經熄燈了,所以就沒過來。」
「快進來坐,我正準備做早餐,等會兒一起吃。」
「您別忙,我已經做好了,我去拿過來。」
張嘆回到家把做好的麵條端了過來,還有雞蛋牛奶。姜老師正在監督小白刷牙洗臉。
「刷完牙快點吃早餐,然後把桌上的牛奶喝了,是熱的。」姜老師說。她剛才就是在給小白沖牛奶。
「奶奶喝。」小白吐掉口中的泡沫說道。
「是給你喝的,你喝了才能長個子。」
「奶奶也能長個子。」
「憨憨,你喝了才能長個子,奶奶喝了什麼也長不了,浪費。」
小白回到房間裏換衣服,姜老師跟着進去了,張嘆往餐桌上擺好碗筷,盛好麵條,等待兩人出來,趁機打量客廳,只見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小茶几上的橘子每兩個並排放着,沙發上的布娃娃一隻小豬一隻小猴子,也是成對的。窗台上養了綠植,生氣勃勃。
小白抱着自己的西瓜頭頭出來了,嘀嘀咕咕說:「我為啥子不要西瓜頭頭了?西瓜頭頭闊愛慘嘮,我只要西瓜頭頭。」
「你要留着就留着吧,但小朋友有很多別的髮型的,你這麼可愛,換個髮型也一樣可愛。」姜老師說。
她剛才給小白梳頭髮的時候,說了一句要不要換個髮型,常年西瓜頭頭,突破嘗試一下別的嘛。但是引來小白的不滿。
西瓜頭頭是以前為了方便梳頭髮,小白的舅媽,也就是馬蘭花剪的,偷懶的結果,沒想到久而久之,小白喜歡了,習慣了,不願意換了。
在小白跟馬蘭花走之前,姜老師會給她梳很漂亮的小辮子,但是顯然小朋友不記得這些了,她懂事以來就是西瓜頭頭,西瓜頭頭陪她一起長大。
小白上了餐桌還在嘀嘀咕咕不滿,要剃掉她的西瓜頭頭,簡直跟要提走她的腦瓜子一樣。姜老師不得不保證不動她的西瓜頭頭。
張嘆插話道:「小白以前不是扎過小辮子嗎?等會兒我給你扎兩條要不要?」
小白想到前陣子小紅馬流行扎小辮子,嘿嘿笑,說要。
張嘆笑道:「那先吃苗條,牛奶等會兒喝,先往肚子裏墊點食物再喝,這樣才能更好吸收。」
「喔。」小白說,「榴榴也是這麼說。」
「榴榴懂的還蠻多哈。」
「吃的她都懂。」
「哈哈,這是喝的。」
「喝的她也都懂。」
「這是誇獎嗎?」
「嚯嚯嚯~~~張老闆,你快勸我奶奶不要走噻,她要走呢,我都不曉得啷個嗦她。」
「你先吃麵。」張嘆說,問姜老師:「您怎麼要走了呢?才沒住幾天。」
姜老師心知小白已經告訴了張嘆,便直接說:「已經住了十幾天了,差不多該回去了,本來我過來看一眼就走的,小白在這裏我很放心,環境很好,你們對她也很好,我沒什麼放心不下的。正好墩子媽媽和墩子也要回去,我們一起。」
張嘆說:「墩子媽媽是家裏還有田地要照顧,您家沒這些,不忙着回去。」
小白脆聲說:「墩子家還有兩隻溜溜要照顧。」
「哦對,還有兩隻豬要照顧,這麼多天別瘦了。但是姜老師,您家裏沒這麼多事。您就告訴我,您在這邊住的還舒坦麼?」
姜老師點點頭說住的很好。
小白搶答:「那就對了噻。」
張嘆說:「很好那就多住幾天,家裏沒事,這邊也舒坦,多留陣子,陪陪小白,小白舅媽都還沒走呢,您急什麼。」
小白跟着說:「張老闆嗦的對頭。」
姜老師:「正好和墩子媽媽一起,路上相互有照應。」
張嘆:「飛機飛過去也就三四個小時,睡一覺就到了,沒機會相互照顧。」
小白跟着說:「對頭,張老闆說的對頭,坐灰機我們都睡告公,啥子也不住。」
姜老師笑着打趣她:「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小白:「嚯嚯嚯~~~我長大了噻,我只是不嗦嘛,其實我懂得好多嗷,嚯嚯嚯~~我驕傲了嗎?」
張嘆附和道:「小白這一年多來,真的成長了很多。小孩子這個年紀,幾乎一天一個樣,處在不斷成長變化的階段,尤其是在浦江這座快節奏的大都市,各種信息的交匯地,小孩子的變化會更加明顯,姜老師,難道您不想參與小白的成長嗎?她只有你這一個奶奶,你是她的至親,您最大的心愿應該就是看着她健康長大吧,留下來吧。」
小白這回沒有插話,她聽的懵懵的。
姜老師猶豫了:「她有你們足夠了。」
張嘆:「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忙,以後恐怕會更忙,哪怕我努力擠出時間,也無法時時刻刻天天陪伴小白,馬蘭花和白建平也都有自己的事,我覺得您是最合適的人。您要是回去,我們反而擔心您,留在這裏,我們相互照應。我和小白給您養老,您就當這裏是家,我們是一家人。」
小白好奇地問:「那我是你啥子?」
張嘆:「你是我寶寶吖。」
小白琢磨了一下,氣的鬼火冒,張老闆占她便宜!當她大哥還差不多,卻想當她老漢!
……
吃完早飯,張嘆陪着姜老師和小白,來到墩子一家住的地方,給墩子和他媽媽送別。
小白拉着墩子的手哭的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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