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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帶離人群四、五里路後,來到一片空曠之地。來人鬆開手,將冷一楓往地上一甩,月光下一臉冰霜,卻是比奇城城主流星。
這也難怪,能在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抓走冷一楓,放眼瑪法大陸,也就只有三大城主和帝了。
冷一楓一得解脫,立即翻身爬起,跪拜道:「城主……您……您怎麼來了?」
「你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還能不來嗎。」流星厲聲喝道。
在年輕一輩中,冷一楓是鶴立雞群的幫會首領。在流星面前,卻只是一個幼稚剛脫的孩子。他知道自己違反了城規,回到城裏定會受到懲罰。但沒想到流星竟會出現在這裏。當即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道:「一楓知道做了錯事,違反了城規。請城主責罰!」
恰在這時,身前人影一閃,又出現兩個人。一個清癯消瘦,與流星並列而立。另一個則跟冷一楓一樣,『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冷一楓側頭看去,站着之人乃蒼月城城主一帆,跪着的則是清風月影。
一帆拍了拍手,對流星道:「你那邊情況如何?」
流星道:「還好,並無什麼傷亡,你那邊呢?」
「一樣,人員都還算整齊。」一帆說着,側頭問清風月影道:「你們已經和蛇群交過手了?」
清風月影也是在迷迷糊糊中被一帆抓到了這裏。此刻聽言,便知毒蛇山谷的事城主已經知道。心想:「他們來到這裏。定是想去毒蛇山谷找我們,恰巧在此遇見。他們如此深更半夜都還趕路,看來這次事件對他們震驚不小。我最好還是實話實說,免得被他們識破,觸了霉頭。」當即道:「交過手了。」
「這麼說,你們已經消滅蛇群了?」一帆臉上略顯驚訝。早在數年前,帝聽聞毒蛇山谷有蛇群存在,就讓他和流星、念風前往查看。他三人當時只當蛇群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群毒蛇,也沒怎麼在意。直到與蛇群遭遇後,才驚覺蛇群原來這麼強大。虧他三人修為高深,又反應及時,才沒有被蛇群圍住。回到比奇城後,就立即請示帝,在三城定下了嚴禁前往毒蛇山谷的城規。
這一次,當他二人得到『聚義堂』和『英雄會』前往毒蛇山谷的消息後,心中大驚。他們深知蛇群的厲害,深恐兩幫會生出意外,於是連夜就往毒蛇山谷趕。一路狂奔而至此處,遠遠看見樹林裏有火光,走近一看,頓時長吁口氣。
當下在暗處大概清點了一下人數,沒見有什麼傷亡。本想就此在人群現身,將眾人好生訓斥一番。可這事究竟是如何引起,兩幫人是否到過毒蛇山谷,一番重重他們並不得知。心想這樣貿然現身,到時若指責不當,豈不讓眾人笑話。於是一商量,決定將兩幫幫主先抓來問清楚,再行定奪。
清風月影不敢隱瞞。但要說消滅蛇群不成,反而差點被蛇群吞噬,卻又開不了口。一時囁嚅着道:「這……這……這……」連說三個『這』字,始終不知該如何往下說。
「這什麼這,一切照實說。你們連蛇群都敢去招惹,現在卻怎麼連話都不敢說了。」一帆皺眉道。
清風月影無奈只得道:「蛇群太過龐大,我們……我們打不過,只有先撤回來。」
「喲,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有多大本事,原來也就這點能耐!不過也好,好歹跑去觀光了一圈,看看山水,會會蛇群。雖然最後還是被打得落荒而逃,但也算是開了一回眼界嘛!」一帆一陣搶白。見人員並無傷亡,心焦如焚之心消減,語氣也不再那麼嚴厲。
清風月影和他相處日久,深知這位城主性格隨和,平時對自己又最是關愛,此刻聽他口氣,已無深究之意。心中頓時有了底氣,立起身子不驁道:「這次全怪我們疏忽,中了蛇群的奸計,不然不一定就打不過它們。」
一帆嗤笑道:「打了敗仗就是打了敗仗。莫給自己找這些好聽的理由。你們的實力我還能不清楚,憑這區區千人就想消滅蛇群,簡直是異想天開。幸虧你們腿快跑脫了。不然進入了蛇口,我和流星城主想給你們收屍也收屍不到。」
清風月影知道說錯了話,急又道:「是,下次清風再也不敢了。」
「下次?還有下次!你真當毒蛇山谷的蛇群是擺設,能任由你們來去自如嗎?」
清風月影見又說錯了話,當下在不敢接口。埋着腦袋不再開腔。
這邊冷一楓見流星一直不說話,知道城主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乃一頭磕下道:「一楓承蒙城主教誨,從不敢有半點相忘,今日違反城規,自知罪不可恕。不管城主如何處罰,一楓都甘願承擔。」
流星冷麵如霜:「你違背城規,就該受到處罰,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冷一楓道:「一楓在去毒蛇山谷之前,就自知此番不管成功與否,免不了都會受到責罰。但希望城主能將一應責罰全落在一楓一人身上。不要去怪罪幫內兄弟。不管懲罰如何,一楓都絕不會有半點違抗。」
流星冷冷道:「不敢違抗?這麼大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不敢違抗的。」
冷一楓道:「在一楓心中,只有早日消滅魔軍之心,絕沒有違抗城主命令之心。」
流星冷哼道:「我不管你抱着什麼心態去毒蛇山谷。但你是一幫之主,要罰的自然首先是你。但是『英雄會』不遵禁令,聚眾違反城規,只要是去了的人,也都逃不了干係。」
冷一楓大急,道:「此事全是一楓一人所辦。他們全都是聽我的命令行事。權請城主開恩,不要責罰他們。」又道:「這一趟毒蛇山谷之行,驚險萬分。大家能檢一條命回來,已是不易。他們本就是抱着消滅蛇群之心而去,歷經艱難。若回城再受責罰,豈不把他們的心都寒透了嗎!」
流星道:「你早知這樣。當初又為必要逞強,帶他們去毒蛇山谷。還沒學會爬,就想學飛。那蛇群豈是開玩笑的,若不知它們厲害,我們又怎會定那樣的城規。」
冷一楓道:「全怪一楓鬼迷心竅,以為憑現在的實力,就可以消滅蛇群。枉費了城主這些年的教導。但他們一片熱情,可不能隨意掩殺了啊!」
清風月影在旁聞言,心道:「我開始還以為冷一楓城府極深,見面時故意說出請了封魔人相助。以此為誘餌想要做些什麼。現在看來,他倒是一門心思想是來消滅蛇群的。這人空有武力,卻無心智。以後『聚義堂』超越『英雄會』,只是時間問題。」
一帆見冷一楓態度誠懇,也勸道:「好了流星,他們現在已不是小孩子了,再不經歷一些事情,怎麼能夠成熟。帝不是常說要讓他們多接受鍛煉嗎。這次也算是一次鍛煉的機會,你就不要太責備一楓了。」他為人隨和,倒不似流星那般嚴肅。
流星抬頭望天,沉默半響,緩緩道:「我何嘗不想原諒他們。可是原諒了他們,我自己卻不能原諒我自己。」
一帆一愣,道:「這是為何?」
流星緩緩道:「六年前,有四個孩子違反城規,跑到護城河裏游泳,被我抓到。當時我體念他們年紀小,只教育了一頓,並未責罰。那知沒過幾天,他們又去。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那天我在護城河邊站了整整一天。那是我當城主十年來,最心痛的一天。他們的父母當年浴血奮戰,為的就是他們能順利成長。可我作為城主,卻沒有辦好他們遺留下來的事情。這叫我怎麼對的起他們的父母。以後黃泉路上又怎麼向他們父母交代。我不求當一個好城主,只希望孩子們都能順利的長大,能消滅米軍,為他們父母報仇。」
一帆聽到這裏,方知流星這般嚴厲的良苦用心。心下黯然,一時也無話可說。
冷一楓心中也是澎湃異常,尋思:「我只想着要找魔軍報仇,卻沒有想行動失敗的後果。要是『英雄會』的五百多兄弟,真的跟我命喪毒蛇山谷。那我豈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哎,何止是清風月影輕視蛇群,在我心中,何曾也不是一樣的輕視。」
當下抬頭望向流星,見其本消瘦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更是清癯,心中一酸,猛地又磕了下去,將頭常埋地上道:「讓您老人家擔心了,以後……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此時流星不過才三十幾歲,論輩分也就是冷一楓叔叔一輩,但因日夜操勞,模樣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大十幾歲。
一帆沉吟片刻,也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次他們能夠無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言罷又對冷一楓和清風月影二人道:「允許你們設置幫派,就是考慮到你們年紀也不小,應該可以自己管住自己了。不想你們還是這樣無知。要是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的『聚義堂』和『英雄會』,我看乾脆解散算了。」
冷,清二人大驚。忙齊道:「二位城主,我們已經知錯了。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請兩位城主千萬不要解散幫會。」
一帆道:「能知錯眾人是好。但要能改正才行。這次發現怪物老巢,本還希望你們能多出力。不想你們卻跑到了這裏。現在看來,這次圍剿怪物老巢,就只有天姬和『鐵血盟』,來抗這面大旗了。」
冷、清二人一愣,心中均想:「原來怪物老巢被發現是真的。可這樣大的事情,我怎能不參加。」當即齊道:「我等也願前往怪物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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