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十年以後。
在一個月明星稀,靜寂如斯的深夜。
一個孤單的身影,孤獨的跪在飛天武術館前的練武場上。
偌大的練武場空蕩無垠,皎潔的月光鋪灑大地,將周圍雄偉的建築和整個廣場都籠罩在一片銀輝的世界裏。也更襯托出這身影的孤寂。
雖然四周了無人影,但這身影卻跪的十分篤志,筆直的身軀,平抬的頭顱。神態肅穆且凝重。
良久,身影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隨即一對瞳孔內映照出兩輪似水如霜的圓月。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略顯稚氣的臉上,稜角分明的輪廓已初具形態。
時移世易,如今的比奇城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繁華。即便是在夜深人靜的深夜,也比之十年前冷清許多。少年雙目炯炯有神,望着星空。腦海里又浮現出了白天的一幕。
「深淵。你在這裏幹什麼?」白日,當少年路過一節巷道時,無意中碰見好朋友深淵正被三個人圍着,看情形像是在逼迫他做什麼事。
這深淵性弱膽小,平時與陌生人說兩句話都會臉紅。如今被三人圍在中間,正又懼又怕。聽見少年喊,心中一愣,隨即衝破三人,向少年跑去。邊跑邊喊:「飛揚,飛揚。」眼中已是淚光泛泛。
那三人見來了外人,倒也沒阻攔。只是一起轉身看向少年。其中年齡較小的一個,好似與少年認識,一擺頭着意避開少年看來的目光。望向牆角。
原來少年名叫雲飛揚。此刻看了看深淵,又看了看一旁的三人,不解的問道:「他們找你幹什麼。」
「他們,他們要我加入他們『黑衣社』。」深淵委屈的回答道。
「你還沒出武館,怎麼能加入行會!」雲飛揚微微皺眉道。
十年前那一戰,人類成人損失殆盡,就只剩下了老人、孩子,及極少一部分當初留下保護他們的人。由於孩子眾多,成人極少。法神自白日門回來登上帝位後,對三城的孩子專門制定了管理措施。
措施規定,所有的孩子在十六歲以前都必須吃住在武館,這一方面是為了便於進行統一管理。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要對他們從小加強訓練,為以後對抗魔軍打基礎。
至於年滿十六歲以後,由於已近成人,修煉也有了一定的基礎,就可以離開武館自行生活和修煉。
措施還規定,只有年滿十六歲,走出武館的人才能算是自由身,也就是說才有資格組建幫派或進入幫派。這深淵如今還未出武館。按規定來說是不能加如幫會的。
深淵道:「我……我給他們說了。可他們就是不讓我走,非得要我加入『黑衣社』不可。」
圍住深淵的三人乃是『黑衣社』的李氏三兄弟。老大李莫凶,十九歲,是『黑衣社』的幫主,老二李莫歪,十八歲,是副幫主。此刻李莫歪從後走上前陰笑道:「我們早打聽好了,你再過幾天就能出武館。完全可以先預定到我們『黑衣社』嘛。」
「我……我不想加入你們。」剛剛深淵被三人圍困中間,一直不敢開口。此刻有了雲飛揚在場,心中不免升起了些許勇氣。開口拒絕道。
李莫歪臉色一沉,「你小子別不識抬舉。我們『黑衣社』人多勢大,在這比奇城裏,那可是響噹噹的大幫派,你能加入我們,那是你的福氣。」
三言兩句,雲飛揚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想如今各幫派為了發展自己的勢力,都在積極擴張人員,招人方式可謂花樣百出。這『黑衣社』竟然把眼光都瞄向了還沒出武館的人,倒也算是有些先見。只是加入那個幫派,全在於自己的意願,哪有他們這樣威逼利誘的。
再加上看見深淵淚光泛泛,心中不免有幾分生氣。呵呵冷笑道:「整個比奇城能承受的起『響噹噹』三個字的,出了冷一楓的『英雄會』,別的行會我看都還不行。」
「你小子敢看不起我們『黑衣社』。」老大李莫凶是個爆脾氣,聽雲飛揚言語中有輕視『黑衣社』之意。心中頓時生火。一咬牙床上前便想動手。
看着李莫凶一臉橫肉,凶神惡煞的狠樣,深淵直嚇得全身發抖。雲飛揚卻迎着李莫凶的目光毫不避諱,嘴角甚至帶着一絲輕笑。
李莫歪見勢不對,眼珠一轉,急伸手攔住李莫凶道:「大哥別急。這樣的毛頭小子,何須跟他們動怒。」言罷側頭對老三李莫拽問道:「老三,這是那裏來的朋友,怎麼也不介紹介紹。」
這老三李莫拽今年剛滿十六,也是最近才出武館。深淵便是由他哄騙到這裏來的。由於與雲飛揚、深淵在同一個年級組,平時也算相識。
其實在十五六歲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當中,李莫拽也算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物,但在這雲飛揚面前,卻總有那麼點不自在,或者更準確點叫不自信。所以當雲飛揚出現後,他就一直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正眼與雲飛揚相交過。此刻聽二哥問,開口懶懶的道:「雲飛揚,跟我一年的。還沒出武館。」
李莫歪生性狡黠,見雲飛揚面無懼色,只道他有什麼背景。故而才攔住李莫凶。此刻一聽還沒出武館,那不足足比自己小了三歲,而且也不可能加入什麼行會,輕視之心頓起。當下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子,你還挺愛管閒事的,竟敢不把我們『黑衣社』放在眼裏。」
他故意將『黑衣社』三個字說得很重,想以此來震懾一下雲飛揚——我代表的可是一個幫派,你一個還沒出武館的傢伙,怎敢口出狂言。
哪料雲飛揚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只是輕輕把深淵往自己身後扯了扯,不屑的道:「你錯了,我只是把那些欺強凌弱之輩不放在眼裏。」說完,扯着深淵向武館方向走去。
「耶,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這一次用不着老大李莫凶發火,他自己便已先忍不住發了出來。閃身到雲飛揚前方,攔住兩人去路。一把將雲飛揚推了回去。
這可把身後的深淵嚇的不行,忙開口問道:「飛揚,飛揚,你沒事吧?」
雲飛揚搖了搖頭,並不說話,拉着深淵繞過李莫歪又向武館方向走。
「怎麼,你小子裝大頭?」李莫歪說着又伸手去推雲飛揚。
然而這次雲飛揚卻沒有逆來順受,趁他推來不備之際,突然飛起左拳,衝着他鼻子就直接掄了過去。
李莫歪那料得到雲飛揚會突然出手,剛反應過來,拳頭已掄到了鼻子上,頓時眼前金光亂冒,兩個鼻孔一熱,鼻血嘩嘩的就流了出來。當即雙手捂着鼻子狂叫道:「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後面李莫凶,李莫拽兩兄弟見情形不對,忙從後面向雲飛揚撲了上來,雲飛揚則將拉着深淵的手一摔,縱身也向李莫歪撲了上去。
李莫歪捂着鼻子,腳下本已趔趄,經雲飛揚這樣一撲,立即就摔倒在地。被雲飛揚騎在了身上。
這時後面兩人趕上,也顧不得許多,對着雲飛揚後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雲飛揚則強忍着疼痛,對着身下的李莫歪也是一陣亂打。
後面兩人打了一陣,見勢不對,忙又伸手去拉雲飛揚的手。雲飛揚雙手被拉,情急之下,一低頭又狠狠地咬在了李莫歪的肩上。可憐李莫歪被莫明其妙一拳打破了鼻子,還沒等緩過神來,又被按在地上一頓暴打,現如今肩頭還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一時躺在地上就如殺豬般地叫喚。
深淵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李莫歪殺豬般的叫聲卻引來遠處不少人向這邊側目,並且還有一名『監護』開始向這邊跑了過來。
『監護』是孩子對照顧他們的那些成年人的統稱。由於十年前的那場戰爭,成年人倖存的極少,故而一個『監護』往往要照顧數十個,甚至上百個孩子。這樣大的比例,在加上很多孩子不懂事,性情頑劣,往往搞得他們是焦頭爛額,所以這些『監護』只要是抓到違反城規的孩子,懲罰往往都很重。
李莫凶當然也知道這一點,見有『監護』趕來,忙伸手向雲飛揚的後頸抓去,手指一緊,雲飛揚頸項吃痛,竟再也咬不下去,只得將嘴鬆開。
李莫拽乘機將李莫歪從其身下拉出,轉身背起就向反方向跑,這邊李莫凶鬆開雲飛揚,口中嚷着:「小子,你等着,你等着。」隨即也跟了上去。
那『監護』跑過來,見跑了三人,又見雲飛揚一身塵土趴在地上,乃厲聲問道:「你們怎敢違反城規打架。那跑的三人是誰?」
深淵這時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忙去扶地上的雲飛揚。口中則回應『監護』道:「是黑……。」
「深淵。」雲飛揚急喝止住深淵。續而緩緩翻過身,艱難地擠出一絲笑道:「『監護』,我們沒有打架,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沒有打架,剛剛明明有三個人跑了,你當我是瞎子嗎?」『監護』大火。
雲飛揚咧嘴笑道:「『監護』眼明心亮,怎麼會是瞎子。只是剛剛那三人見我摔倒,想要扶我而已。現在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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