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點可以買到什麼?」
謝添笑了笑:「如果光是饅頭跟粥,還有鹹菜的話,一百點可以讓一個成年男人吃一天。」
這是他們基地吸引倖存者的手段,也是基地領導向世人昭顯他們的寬和大度,末世來臨,很多倖存者光顧着逃命,光拿着錢包,還有少量能撐一兩天的麵包餅乾,等他們到達基地已經身無長物,末世里的錢跟銀行卡早已行不通,基地總不能讓人剛來就餓死。
謝添看了看左右無人,又小聲說道:「凌先生有所不知,基地馬上要出新策略了,凡是上交物資超過一定數量的,我們會相應給予不同點數的回饋,這個政策領到內部剛通過,大概一周後後實施,若是凌先生願意進內區,我可以上報領導,給凌先生一個通融。」
「這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需要另外交物資?」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凌子拓比誰都清楚。
謝添笑容越發深刻,他說:「一看凌先生就是聰明人,實不相瞞,這個政策對剛進安全區的人很實惠。」
說到這裏,謝添頓了頓,看向凌子拓,見凌子拓並沒有任何表示,這才又說:「按我們的舊政策,凌先生交三分之一後只能住進內區,而且每人只發放一百點,這跟外區的人是一樣的點數,但新政策下發後,再來的倖存者需要交一半物資,然後我們會根據倖存者交出物資的總量統計,之後發給倖存者的點數也是不同的。」
末世來的太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當時領導研究決定用這集團軍總部作為安全基地,又設立一系列法規政策,因為時間太匆忙,難免會有不周到的地方,就像之前跟現在,凡是進基地的倖存者,他們交出三分之一物資後,如果數量達到基地要求就可以進內區,其他的只能在外區,而且每人只發放一百點,這對物資多的倖存者是不公平的,所以,基地領導通過重新開會研究後才有了這新政策。
凌子拓瞭然,他掃了眼自己的卡車,問:「如果我們交出一半可以得到多少點?」
謝添看了看手中的登記冊,大略算了一下,才說道:「凌先生交出一半物資的話可以得到兩萬五千點。」
「一百點可以吃一天,兩萬五千點可以夠吃挺久,當然,基地食堂也有各類葷素菜,只是花的點數要多點。」謝添說完最後一句話,不再開口,等着凌子拓的決定。
「進了基地以後呢?剛才我好像看到不少不是軍方的車從基地出去。」凌子拓看着從另一邊出口出去的幾輛車子問。
謝添哎呦一聲,笑道:「還幸虧凌先生提醒,凌先生進基地後也可以出去尋找物資,屆時收集到的物資都是你們自己的,但諸位需要定時交納一定的物資,作為我們基地保護大家生命財產安全的報酬,當然,內區跟外區上交的物資數量也是不一樣的,外區沒有內區安全,所以外區交的要少點,凌先生也看到了,我們的士兵都是巡邏在最危險的地方,基地也要給他們一天三頓飽飯,諸位說是不是?」
這自然可以理解,之前勞動人民賺錢還得交稅,更何況是現在。
「以後如何才能兌換點數?」凌子拓雖然不需要去食堂吃,但按照別人的思維,這點他是必須要知道的。
謝添拿着一旁的基地介紹說:「這上面都有,我們基地內來的倖存者有上千人,其中有各人,也有團體的,像凌先生你們就是一個團體,哦,為了好分辨,我建議凌先生可以給你們這隊取個好記的名字。」
「諸位出去收集物資後可以用物資兌換點數,當然,物資越多,點數越優惠,這就跟咱們去店裏買東西一樣,買的越多優惠越多,諸位可以按自己的需要兌換。」
凌子拓沉思片刻後,吩咐凌文:「你跟着去登記一下。」
「是。」
凌文再從懷中掏出一包紅盒子的煙來,他抽出一根遞給謝添。
跟之前遇到的那個人表情如出一轍,謝添眼睛都直了,凌子拓幾人甚至看到他的喉嚨在不自覺聳動。
謝添自嘲一笑:「讓給諸位笑話了,我吧,沒別的愛好,就好點煙,你們這牌子的我以前只聽過看過,可沒抽過,聽說這兩月前就是千金難買,哈哈哈,我今兒運氣好,接到凌先生幾人了。」
對於老煙鬼來說,少吃頓飯可以忍受,少抽根煙幾乎能要他的命,這兩個月他時不時往自己口袋摸去,但每次都摸空,要不是凌子拓這群人到來,他恐怕都會忘記煙的味道了。
迫不及待就要將煙放在嘴裏,但剛碰到嘴唇,又再次將煙放下,謝添小心將煙放在衣服裏面的口袋,對凌子拓一群人尷尬地笑:「讓大家見笑了。」
「可以理解。」凌文也沒有含笑,但也沒有再大方的再給謝添煙,在末世,至少是現在,煙酒都是不可再生的,再說,末世土豪最容易讓人記恨,若是外區群起而攻之,他們又得花時間處理。
僅僅一包煙,凌文都能感覺到不少人目帶貪婪地看着這邊。
靠着凌文的凌武面無表情地看了身後一眼,然後學着電視劇里演的一樣,亮出自己衣服內里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口袋勾勒出一把手槍的弧度,那些人伸頭的人脖子一縮,再次安分地呆在角落裏。
這就是現實,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將初入安全區該知道的都告訴凌子拓後,謝添招來自己的副手,對凌子拓介紹:「凌先生,這是我副手小程,我讓他帶你去登記,之後再帶你們去選房子。」
「不同的房子需要交納的物資不同,你們需要什麼規格以及多大的房子,這宣傳資料上都有,各位可以慢慢看。」謝添從手上那一沓紙中抽出最下面一份遞給凌子拓。
小程帶着凌子拓等人去登記,然後每人領一張身份卡,兩萬五千點的點數暫時由凌子拓保存。
小程在前面走,凌子拓牽着凌子桐緊隨其後,接着是凌家其他人。
小程不如謝添善談,他看年紀不大,容易臉紅,帶着凌子拓走了半天才問了一句:「不知這位先生想要什麼樣的房子?」
「要獨門獨戶,最好有院子,三層左右,房間要多,最好不要在安全區中心的。」凌子拓將自己的要求說出來。
小程翻了翻手裏的紙,最後靦腆地笑道:「這邊正好有一棟。」
在看到上面的價格時,小程停頓稍許才說:「嗯,不過這房子需要的物資有點多,你們——還想要麼?」
這個房子是領導騰出來的,算是安全區最好的房子了,之前也有不少人看過,都很滿意,但他們就是嫌太貴。
這小程對凌子拓一行人也沒抱什麼希望,畢竟凌子拓帶來的一卡車東西已經用掉一半,這棟房子足夠用掉另一半,一般人都不會為了住的好點而挨餓,他們沒有物資,那兩萬五千點算起來也吃不了多久,畢竟人多。
他的想法還在腦中轉悠的時候凌子拓已經開口:「帶我們去看看。」
「好,請跟我來。」
這房子離安全區出口也不遠,是位於整個基地右側,離基地高牆還有百十步距離。
走了大約十分鐘,小程領着眾人停在一處單獨的院落前,從外面看,這院子有三層,雖然不如凌宅大,不過住這十幾個人也是夠了,而且這院子還有接近兩米的牆。
肖承躊躇着,不知自己該不該讓人進去看看。
凌子拓已經先一步開口:「開門吧。」
「好。」小程慌忙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打開門。
看樣子這群人是能買的下這棟房子了。
遠門打開,裏面的擺設一目了然。
這也不算別墅,跟一般的軍部大院有些相像,主屋是三層小樓,東側是單獨的廚房,西側則甚至還種了一畦小菜,靠着難免院牆是爬山虎,爬山虎旁邊則支了一個木架子,順架子長的是一株葡萄,天氣正好,葡萄已經成熟,這怎麼看怎麼有農家氣息。
倒是正合凌子拓的意,他低頭問凌子桐:「桐桐覺得怎麼樣?」
「很好。」末世能找到這樣的房子已經是不錯了。
見自家妹妹滿意,凌子拓才說:「就這棟吧。」
小程沒想到他們只略微看了一眼就決定了,這讓他有種在夢中的感覺,小程也帶過不少人看房子,他們都會竭盡全力壓低價,而且還讓免費送點數,小程每次帶人看房子都有一種擔驚受怕的感覺,這麼爽快的買主還是頭一回看到,小程有些結巴地問:「你,你們不用再看看?這,這就買了?」
凌子拓看過去,反問:「莫非這房子還有不妥的地方?」
小程頭立馬拼命搖晃:「沒,自然是沒有的。」
小程臉一紅,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而後抬頭,說:「既然你們想要,那,那就找個人跟我去交物資。」
「凌三凌四去。」凌子拓對身後兩人說。
凌子拓轉頭盯着小程的手,看着他手中的鑰匙,意思不言而喻。
小程臉色漲紅,還泛着紫,他拿鑰匙的手顫了顫,低頭,醞釀出一點堅強來,最終抬頭,故作鎮定地說:「鑰匙還不能給,上面規定了,必須要先交物資後交鑰匙,真的,真的很抱歉。」
倒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
凌子拓看着對方,突兀地問了一句:「你跟謝添什麼關係?」
「啊?」小程茫然抬頭,然後很認真地回答:「我是他的侄子。」
凌子拓瞭然。
果然如此,像這麼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竟然還能在末世混到謝添副手的位置,這位置就等於後勤管理,油水多的很,一般後勤的哪個不是能說會道,滿眼精明的?
但凌子拓又知道,跟這種人打交道比較放心,他點頭,記下這人,說不定就能用到他。
一直沒開口的凌子桐這會兒說道:「你可以去問問謝添,看他同不同意給我們先叫鑰匙。」
小程漲紫的臉再次紅了起來,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凌子桐,眼中驚艷一閃而過,然後低下頭,同時往後轉,他的話飄散在空中。
「我去問問。」
凌子拓抬起凌子桐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問:「美人計?」
抓住凌子拓的手,凌子桐踮着腳,在他唇上輕咬一口,笑道:「美人計我也只會用在哥哥身上。」
對凌子桐的回答很滿意,他低頭,回親了一下懷中的人。
對兩人時不時的親昵,凌家人已經習以為常,大家看跟沒看到一樣,各自做自己的事。
沒用等多久,小程再次氣喘吁吁的過來,他將鑰匙雙手遞過來:「叔叔說可以先給鑰匙。」
凌五接過鑰匙,進去開正屋的門。
小程飛快地掃了凌子桐一眼,訥訥說:「我,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可以去登記室那邊找我。」
凌子拓聞言,冷下臉來,他徑自摟着自家妹妹進了屋,甩開手下時,不輕不重地往凌子桐屁股上拍了一下,說道:「這下你滿意了?」
他已經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以後即便有事也不會再找那個愣頭青了。
被打了!
凌子桐第一時間往外看。
沒等她伸出頭去就被凌子拓揪了回來,凌子拓沒好氣道:「別看了,沒人。」
知道沒在別人面前丟臉,凌子桐大大鬆口氣,然後才猛地後退一步,捂着自己的臀部,大眼蹬過去,指責道:「哥哥太過分了,竟然體罰。」
那怒火沖沖的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好笑,凌子拓本來緊繃的臉這麼送下來,但語氣還是沉沉的:「以後不能再用那種語氣跟人說話,你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偷偷地朝人家眨眼嗎?」
被戳破了剛才的事,凌子桐眼神遊移,她可是知道哥哥霸道的性子,在哥哥面前跟人使美人計才被打一巴掌,不知為何,凌子桐覺得這懲罰還真不算重。
呸呸,剛想完,凌子桐趕緊搖頭。
「哥哥,我這不是想儘快進來嗎?哥哥在外面站的不累?」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
凌子拓被氣笑了,他往前一步,雙手環胸,問:「還不認錯?」
「我,我沒錯。」承認錯誤太沒面子了,她好歹也是新世紀的大女人。
凌子拓嗤了一聲。
大跨步上前。
見自家哥哥往自己走來,凌子桐再後退一步,嘴巴依舊鼓着,用眼神表達自己無聲的堅持。
「呵——」不知為何,凌子拓突然笑開,他挑眉問:「你以為我真想抓你,你還逃得掉?」
「哥哥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小女子比速度,我當然甘拜下風,但是我雖然力量比不過哥哥,但是我的心理是絕對不會像哥哥屈就的。」凌子桐試圖刺激凌子拓。
但她的願望是註定實現不了了,凌子拓身影一閃,空氣里只能看到他的略影,下一刻,他已經站在凌子桐面前。
雙手按在凌子桐肩膀上,凌子拓眯着深邃的眸子,問:「答應哥哥,以後不能對別人那麼笑。」
凌子拓拿捏好了力道,並沒有按疼她,卻又讓她逃脫不了。
反正凌子桐也不想逃就是了。
「哥哥,要我答應你也可以,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凌子桐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凌子拓倒是好奇,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讓自家寶貝抓住了把柄,他好笑:「說吧,要我答應什麼?」
「哼,哥哥你必須先答應我再說。」
這麼堅持?
凌子拓心思稍動,颳了一下小人兒的鼻尖,笑道:「行,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但桐桐也叫記住自己的承諾。」
「那是自然。」凌子桐得意的小眼神要怎麼勾人怎麼勾人。
「那說吧。」
凌子桐將自家哥哥的手拉下來,牽住,走向房間一個藤椅上,將人按坐在椅子裏,自己也半個了凳子坐在凌子拓旁邊,她雙手托着下巴,先若有所指地說:「哥哥,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現象?」
「什麼現象?」
「這裏的女人特別少。」凌子桐回答。
原來是在這等着他呢!凌子拓心下好笑,他按捺住笑容,淡淡搖頭:「沒有。」
聽到凌子拓的否定答案,凌子桐心情突然就好了,她抱着凌子拓的一隻胳膊,撒嬌道:「哥哥,我可是注意到了,這裏的女人跟男人的比例有一比四,也就是說女人也算是珍貴的。」
「嗯。」並沒有順着凌子桐的話說,凌子拓只是裝作贊同地點頭。
要是放在平時,自己這麼一提,凌子拓定然會再三保證他只喜歡自己一個,今天卻沒提,雖然知道凌子拓心裏只有自己,可這就像一個吃慣了肉的人,突然不給肉了,她會覺得很不適應。
比喻雖不恰當,但凌子桐還真就這麼想的,她抱着凌子拓的胳膊將僵住。
「哥哥——」
凌子拓很不上道地低頭問:「怎麼了?」
「凌子拓,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女人在男人面前提及另外的女人只有一個原因嗎?」凌子桐鬆開抱住凌子拓的手,叫出聲來。
「我接觸的女人只有桐桐一個,桐桐之前沒跟我提過,所以我也不知道。」凌子拓的理由特別充分。
在說完這話,凌子拓深刻的眸子突然深沉許多,凌子拓聲音罕見的沙啞:「桐桐,你剛才叫我什麼?」
凌子桐臉色變了變,乾乾地笑:「我這不是生氣了嗎?哥哥雖然聰明,但在某些方面也太不擅長了。」
「不過,嘿嘿,我喜歡。」凌子桐再次抱凌子拓的胳膊,將螓首放在凌子拓的肩窩處,小聲說道:「哥哥,你就繼續保持這種良好品德,我可以當做之前的問題沒問,我也能答應你再不對別人有目的的笑了。」
就在剛才,凌子桐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既然哥哥根本沒看到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那自己何必提及,一旦提起,說不定反倒會引起哥哥的在意,她可不願做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
這麼懂事的凌子桐讓凌子拓心中微動,他揉着凌子桐烏黑的發生,笑道:「我知道桐桐要說什麼,別的任何女人在哥哥眼中只是個人而已,如此,桐桐可還滿意?」
「滿意,很滿意。」凌子桐不吝嗇地給一個響亮的吻。
「那麼,桐桐是不是該回答一下剛才哥哥的問題?」
「什麼問題?」凌子桐裝傻充愣地問。
凌子拓可沒這麼便宜讓她將話題揭過,他說道:「桐桐剛才叫我名字?」
輕聲的問,溫熱的呼吸全都撲在凌子桐的臉上,這讓她原本細瓷一樣的皮膚像是放在晚霞中一樣,艷麗絕美。
凌子拓不錯眼地看着她,刻意壓低的聲音卻能深刻地印在凌子桐心底,凌子拓說:「桐桐,叫哥哥的名字也不錯,偶爾可以這麼叫。」
看凌子拓的眼神就不對,雖然還沒經歷人事,但某些時候,人們通常能無師自通,凌子桐往後挪了挪,而後火燒屁股一般跳起來,往外跑,邊說:「哥哥,文哥他們該回來了,現在可不是好時候。」
凌子桐有種危險的感覺,哥哥已經堅持這麼久,現在他們至少暫時有棲身之處,她覺得哥哥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了。
之前她還能信誓旦旦地想跟凌子拓滾次床單,但現在,她卻又莫名的覺得有點不適,為今之計,還是走為上策。
外面凌文已經將卡車裏的物資全部清空,一部分為了進內區,一部分付了房子的費用,凌二開着空車跟在凌文車後。
房子不大,也有車庫,不過只能放下兩輛車,剩下兩輛停放在遠門外。
眾人來到院中,凌子拓也從房中出來,他對眾人說:「先去選房間,這裏房間不少,兩人選一間,到時候桐桐會將床跟被褥給你們拿出來。」
「房子恐怕沒法一人一間,你們一人或者兩人合住,住二樓以下的房間。」三樓的空間是他跟桐桐單獨的領地,凌子拓自然不願往別人分享。
這房子偏中式,也傾向古式,房間高科技的東西不多,沙發也只有一樓客廳有,茶几跟藤椅,甚至還有一閃屏風都是偏古式,牆上掛着仿製的八駿圖,也挺有氣勢。
一樓跟二樓一共八個房間,他們十多人,還是不能一人一間。
不過兩人一間也比之前趕路時住的大通鋪強得多。
見大家沒有意見,凌子拓這才開始解決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他看向同在房中的萬青跟墨城。
「你們是半路跟上的,我也跟你們明說,我並不相信你們,尤其是你。」凌子拓目光直指萬青。
一路上萬青的表現凌子拓看在眼裏,說不上失望,畢竟這人壓根沒被他放在眼裏,凌子拓只不過作為一個旁觀者,覺得這人根本不能與凌家人比。
「我帶了你們一路,現在到了安全區,我也沒有義務再保護你們的安全跟負責你們的吃喝。」
言下之意,現在你們可以離開這裏了,至於以後是在內區還是外區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萬青跟墨城臉色倏然變了,萬青瑟瑟,墨城卻很快恢復面無表情。
「那,那我們能去哪?」萬青顫顫地問。
他見識過凌家人的厲害,也只要知道跟着凌家人他必然能安然無憂,但萬青又知道凌家人的無情,之前的小何跟黑衣人,還有錢佳佳都是最好的例子。
萬青心下也矛盾,一方面他不想離開凌家人,在凌家起碼有生命保證,另一方面,他又想快速離開,這樣就不能提心弔膽,生怕自己惹到他們而落得個被喪屍撕碎的下場。
「天下之大,應當有你們的容身之處。」凌子拓說。
墨城默默地轉身離開。
萬青看了看墨城,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凌家人冷漠的目光,最後狠狠心,轉身離開。
說到底他自己也清楚,若是繼續賴在這裏,惹火了凌家人,他說不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而在這裏,至少身在安全區,好賴他也能活下去。
就在兩人即將踏出房門時,凌子桐開口了。
「墨城等等。」
墨城轉頭,卻在凌子桐開口之前已經堵住了凌子桐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就像他說的,我們一路上無所作為,能跟着你們來安全區已經是托你們的福,現在我們是時候離開。」
但墨城不知道的是,她越是這麼說,凌子桐越是滿意,凌子桐笑道:「那你會不會殺喪屍?」
「會。」末世又有誰不會殺喪屍呢?
「我們隊伍不介意多一個人,平常你也可以幫着龔叔跟馮姐做飯,我們這裏人多,兩人恐怕也挺忙,若是出去收集物資的話,你也可以跟着,作為我們隊的一員。」
「可是我——」墨城想說的是她一個女孩子,能力有限,可能會拖累隊伍。
凌子桐眨眼,說道:「難道你覺得女人就該輸給男人?」
「自然不是。」
「那就對了。」凌子桐走了過來,站在墨城面前,認真地說:「我們凌家很不容易相信外人,你跟我們一路,你的人品我們都清楚,所以,我邀請你加入我們隊伍,哥哥,你覺得呢?」
等自己已經做了決定後,凌子桐這才想起她還沒跟自家哥哥商量呢。
被凌子桐不僅一次當着眾人的面反駁自己的決定,凌子拓已經可以淡定視之,他說過除了桐桐外,他不會對任何女人多一點心思,對於這個墨城,凌子拓唯一印象就是他僅知道她的名字。
「桐桐決定。」但凌子拓相信自家妹妹的眼光。
凌子桐伸出手可。
墨城嘴巴動了動,最終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凌子桐的手,哽咽道:「多謝。」
這世上好人多的事,被喪屍吃掉的好人也處處皆是,就連這安全區也有數不盡的比自己厲害的可憐人,但他們都沒有自己的運氣好,能遇到凌家這隊伍。
沒有如萬青一樣的想法,在墨城看來,末世里,凌家人並不算殘忍冷酷,他們只是自保而已,能加入凌家的隊伍是她不敢想的。
現在因為凌子桐的好心,凌子拓的縱容,她成為凌家一員,墨城知道自己沒別的辦法,只能儘量多為凌家出一份力,她說:「我一定會努力多殺喪屍的。」
「好。」
萬青臉已經青了,他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害怕來描述,原本以為他還能跟墨城在一起,墨城還算女人中的佼佼者,而且他跟墨城是同班同學,這樣的話,墨城還能保護他,但現在凌子桐生生掐斷了他的活路!
心中恨意雜草一樣繁長。
凌子拓眯着眼看向他,萬青並未抬頭,但出於本能,他能感覺到上方兩道嚴酷的視線,趕緊撇掉心中的恨,萬青抬頭,祈求道:「我能不能也留下?我,我也能殺喪屍。」
「很抱歉,這一路我真沒看出來你還能殺喪屍。」凌子桐不留情地拒絕。
她對墨城是有些於心不忍,但對萬青卻是萬般不喜,雖然她曾對萬青的學業成績有過羨慕,但學習成績不代表人品,之前的入學選拔只看成績,德智體美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只要成績好,這人無論如何也能有個好前程,但這是末世,人性最容易凸顯的時候,萬青明顯是不合格。
凌子桐說的如此決絕,就連語氣都跟凌子拓如出一轍,萬青萬般絕望,他心裏的恨意再次爆棚。
「好,我走。」
「等等——」
------題外話------
這幾天一直沒回家,這邊事情比較多,一直每個固定的時間更新,給大家帶來麻煩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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