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手腕嚎叫的男人聽到這話,嚎聲頓歇,他朝凌一拼命搖頭,解釋道:「我也是被逼的,我叫劉全,是洪老大的手下。」
劉全說到這邊,忍痛舉起手,快速說:「我也是洪老大手下的一個小嘍囉,我,原本就是一個地痞,就會偷雞摸狗。」
劉全眼神閃躲,顯然知道自己當初的職業不是好的,害怕凌一殺他,劉全又說:「我也怕被喪屍殺,這才跟着洪老大,但是跟着洪老大也是有條件的。」
凌一對劉全的話不感興趣,他在等,等凌三對小花的檢查結果,如果小花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一定要讓這人死無葬生之地。
凌一臉色太冷,劉全能在洪老大手下混下來,也是有幾分眼色的,他知道凌一肯定不會放過他,他只求凌一能看在他主動招的情況下留下他一條命,劉全暗中捏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生理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劉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繼續講述:「洪老大他原本是黑幫老大,他,他很厲害的,他不怕喪屍,而且還能讓喪屍聽話。」
想到山上那些喪屍,劉全就是心驚膽戰。
劉全的話終於讓凌一表情有了變化,那邊聽到劉全話的凌子拓跟凌子桐同樣抬頭,看向劉全。
劉全一看這情景,就覺得有希望,他說的更來勁了。
「他收了很多小弟,開始是在附近的村子裏,但是村里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洪老大覺得麻煩,然後就帶領所有小弟去了那邊山上,他還招了很多喪屍在山下守着,防止有倖存者靠近。」
劉全指着東邊隱約可見的一處山頭說:「就是那邊,山上有很多樹,洪老大就帶着我們在那山上。」
凌家人無人開口,劉全有些着急了,他說:「我真的沒騙你們,不信你們可以去看看。」
「洪老大每天都會派出好幾個小隊出來尋找物資,否則他不會給我們提供幫助,而且還會讓喪屍攻擊我們,我們三人已經空手好多天了,洪老大給我們一個限期,說是今天再不帶物資回去,他就會將我們趕走,好去餵他那些喪屍守衛。」劉全眼淚再次流出來。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他曾親眼看過那些被洪老大責罰的人,他們就這麼被扔進了喪屍圈內,洪老大就在旁邊看着,笑的合不攏嘴,而且洪老大還命令所有人都看着,好給大家打個預防針。
劉全對看看凌一,覺得凌一不好說話,又轉向凌子拓跟凌子桐。
要不說凌子桐這張臉太過具有欺騙性,一般人見着,總覺得好說話,劉全也不例外,劉全求救似的看向凌子桐,說道:「這位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該死,如果知道它是你們的寵物,就是我被喪屍撕了,我也不會傷到它的,小姐,真的對不起,我道歉,求小姐原諒我們三人吧,給我們三人一條活路。」
小花身受重傷,凌子桐怎麼可能原諒這三人,凌子桐朝劉全說:「我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就能活下去了?」
劉全不明所以的時候,凌子桐又說:「不是今天找不到物資就得餵喪屍?既然一樣是死,還不如死在我們手上,至少得讓你死的乾脆點。」
劉元啞了,他想不到凌子桐小小年紀,竟然出口如此狠辣。
「這,這也不是不可能。」劉全記得抓耳撓腮,他想反駁,可是想到到處都是喪屍,要找物資又怎會那麼容易?
他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對面的凌子桐?
「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見劉全這樣,凌子桐淡淡拋出一個條件來。
劉全眼睛一亮,只要能活下去,他什麼都願意,劉全急切地說:「姑娘請說,什麼選擇?」
「讓我開一槍,打中你的腹部,如果你命大,自然可以活下去,另外就是,我學着你們老大一樣,將你扔進喪屍群中,之後活不活得下來我都不追究,怎麼樣?」凌子桐掃了一眼劉全的肚子,說。
沒人可以傷害凌家人而不付出代價的。
劉全腦子嗡的一聲,他頓時癱軟在地上。
別說腹部中槍,就是完好的人,出去路上也不一定能從喪屍口中活下來,腹部中槍,那不就是專門用來吸引喪屍的?到時他連死都不知怎麼死了。
「姑娘,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凌子桐的話太過嚴肅,讓人無法懷疑,劉全也找不出說服凌子桐的理由,他只能幹巴巴地為自己辯解。
他絕望,凌子桐仍舊沒有一絲心軟,凌子桐舉起手中的槍,對準劉全,說:「選吧。」
雖說是讓劉全選擇,可結局還是只有一個。
凌一跟凌子桐一人站在一個方向,他們手中的槍口全部對準一個人。
劉全絕望之餘突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憑什麼這些人能隨便決定他的生死?憑什麼他的人生不能自己做主?
反正早晚也是個死,那就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能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劉全低頭,眼中閃過決絕。
獵槍就在他的腳邊,他眼角朝凌子桐瞄了一下,又小心地掃了凌一一眼,發現這兩人並沒有注意他的小動作,劉全勇氣倍增,他突然頓下身體,忍着手腕的疼痛,見底地上的獵槍,就準備朝凌一射擊。
在劉全看來,凌子桐不過一個小姑娘,而且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樣的小丫頭,槍法即使再准,恐怕也不如正前面的男人。
只要打死正前面的男人,在所有人都慌神的時候他再跑,說不定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獵槍畢竟不如手槍,獵槍架勢大,不如手槍靈活,再有,劉全也不過才會用槍沒多久,手又受傷,不等他將獵槍舉起來,凌一已經再次放出一槍,這回正中劉全的另一隻手腕。
啊——
這輩子還從沒經歷過這種接二連三的疼痛,這種疼痛讓他恨不得立即就死。
劉全這次反應之所以比上次大,除了凌一開了一槍外,還有背後一刀深可見骨的傷痕。
那是拿着菜刀的男人砍得。
凌子桐挑眉看着那人。
那人菜刀的血正滴滴往下落。
見凌子桐看過來,拿菜刀的男人眼神有點閃躲,他小聲,但清晰地說:「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劉全想殺你們,我覺得你們是好人,所以,所以一時沒忍住。」
男人一副我為你們着想的模樣,那膽怯的眼神,實在讓人懷疑不起來。
如果凌子桐還是那個凌家大小姐,一定就相信這人的話了。
凌子桐槍口對準拿菜刀的男人,淡聲說道:「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之所以想要殺他,不過是向我們賣個好,好讓我們留你一命,甚至是幫助你。」
凌子桐不客氣地拆穿男人的謊言。
這人雖然長相看着老實,眼神還非常膽怯,可是如果往深了看,你就能感受到他周圍的陰暗,以及眼底最深粗的無情。
「一個能對自己同伴下手的人,你覺得我會幫你,還是會放過你?」凌子桐並不感激這人的做法,甚至有些厭惡。
看到這人,她就想起錢佳佳,雖然錢佳佳已經死了,可她留在凌子桐心裏的傷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了的。
凌子桐承認自己有點遷怒,可她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得有人替她不好的心情買單。
「不好意思,你恰好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凌子桐看着那拿菜刀的男人,輕聲說。
話落,凌子桐朝男人肩頭放了一槍。
男人手中的菜刀掉落地上,他痛哼出聲。
另一隻完好的手扶着肩膀,男人抬頭,不甘地說:「我一不認識你,二沒得罪你,就因為你討厭,你就能隨便傷人?」
「當然,我心情不好,就得有人給我出氣。」凌子桐任性地說。
男人氣的眼睛通紅。
看看,就是這種眼神,跟當初的錢佳佳一模一樣,明明是小人,非得裝成老實可欺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噁心。
「這樣就好多了。」凌子桐對着不再掩飾的男人說道。
說完,她再舉槍,又朝男人的另一個肩頭放出一槍。
如此的話,這男人想要找她報仇,怕是不可能了。
錢佳佳的前車之鑑可在那邊呢。
男人身體震動一下,再次痛叫一聲,「有本事你殺了我。」
男人朝凌子桐喊道。
凌子桐把玩着手中的槍,就當沒聽見。
嘭——
凌子桐沒在意,可不表示別人不在意,凌一掃了眼冒着一縷白煙的槍口,對凌子桐說:「小姐,對付這種人一定要斬草除根。」
小姐心軟,可不表示他心軟,這種殺人的事,他可以替小姐解決了。
凌子桐看着已經成為屍體的男人,有些感動,又有些內疚,不是對已死男人的內疚,是對凌一,如果不是她,凌一手上就會少沾染一條人命。
「凌一大哥——」
凌子桐想說些什麼,凌一卻快一步截斷她的話,凌一說:「小姐看看小花吧。」
提到小花,凌子桐心思快速被轉移,她點點頭,趕緊掉頭走。
見凌子桐離開,凌一重新收回目光,再次舉槍,對準下面還活着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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