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陰魂不散,九皇子,下次見面,定讓你嘗到苦果!」
通天站起身,沒有絲毫慌張和驚懼,反而拿起酒壺,一仰脖,將剩餘的半壺酒盡數倒入口中,點點灑落,頗為豪爽。
淡然的神情,出塵的氣息,讓扭過頭來的看客,無不讚嘆一聲:好一個少年郎!
「你還想讓我跟隨?」
通天看都沒看寒冬一眼,卻對着華馨兒微微一笑。
超凡的氣質,陽光般的笑容,自信的神態,讓華馨兒微微愣神。
「你若想,自然可以!」
華馨兒壓下心頭的悸動,也微微一笑,卻如百花盛開,美艷不可方物,令光線都暗淡下來。
「馨兒,他能被九殿下親自通緝,怎麼會是個簡單的人物?」陳杰踏前一步,將華馨兒擋在身側,「剛才一番言論,恐怕就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相信我的感覺!」
華馨兒淡淡道,讓陳杰呼吸一滯,閃過一抹陰鬱之色。
寒冬露出不悅,卻笑道:「這位通天,可將九殿下得罪死了,殿下下令,全帝國進行通緝,甚至往整個南域輻射,生死無論!」
華馨兒一皺眉。
「寒冬師兄,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必須聽從九殿下的命令了?」
陳杰面色一沉。
「怎麼會?」寒冬連忙擺手,心下念轉,笑道,「論地位,我們玄天宗的聖子聖女完全可以和帝國皇子並論,只是,師兄、師姐,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何必和九殿下鬧僵?」
陳杰點點頭,十分滿意。
「當真?」
通天笑了,頗感有趣。
「當真!」
華馨兒點頭,神情十分認真。
「本想閒情逸緻,調整心情,不成想卻被攪亂,也失了興致。我要去中州,一起走吧!」
通天說着,大袖一甩,丟下幾顆靈晶,從一旁走向樓梯。
華馨兒面色一僵,微微不悅,他被通天的語氣神態氣着了。
淡然的囂張,低調的張狂。
反客為主。
「敢對聖女這樣說話,找死!」
小藍大怒,一巴掌拍了過去,手掌之上,凝聚着六重神力光輝,不顯山不漏水卻蘊藏着殺機。
「小藍,住手!」
華馨兒一愣,當即喝道。
陳杰露出一抹笑容。
小藍微微撇嘴,毫不留情的繼續拍下。
「奴婢一個,不聽命令,反仆為主,當真囂張!」通天不懼,抬起手掌,伸出一指,點在了小藍掌心,力量噴吐,凝聚一點破碎星辰之力,直沒進去,聲音卻繼續響起,「玄天宗的聖女,就這樣沒有威嚴?」
小藍身子一顫,臉色萬分難看,繼而蒼白,露出驚恐之色。
在眾人疑惑中,她的手臂陡然炸開,化成了血霧。
唰!
通天大袖一甩,狂風驟起,將血霧全部吹到小藍身上,血肉模糊,看起來好不悽慘。
慘叫聲也驟然響起。
「你……!」
華馨兒一個哆嗦,看向通天的神色終於變了。
聖子陳杰急速的後退。
寒冬震駭,不知何時,一柄長劍已經出現在手中,卻沒有動手,他的實力不過和小藍相仿罷了。
「二十餘歲,打破封禁五重,天資也算驚艷,可卻被一個神源三重的婢女壓制,你確定是聖女?」
通天彈了彈衣衫,淡然問道。
華馨兒深吸一口氣,苦笑一聲,「我看走眼了,至於聖女身份,當然是真的,只是為了打破肉身封禁,一直沒有開闢神源,被輕視罷了,算不了什麼。我若突破,這樣的侍女,反掌可鎮壓。」
「跟我走吧!」
通天轉過身來,繼續朝前走去,年輕的面容卻說出老氣橫秋的話語,讓人頗感怪異。
至於小藍,已經沒人理會。
叮叮叮……
正在這時,一曲琴音響起,飄渺若流雲,清脆似玉珠落盤,營造出空靈意境,讓酒樓中的酒客,紛紛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酒樓傷人,壞了規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太不懂禮貌了。」蒼老之聲響起,融入琴聲,化作春風,飄蕩在耳畔,「若你能走出我的琴音意境,可放你安然離去,若是不能,就接受懲罰,成為華馨兒的奴僕二十年。」
「竟然、竟然是琴老?」
寒冬一呆,哆嗦道,連忙朝虛空行了個大禮。
「拜見琴老!」
陳杰鬆了口氣,微微躬身。
「琴老,您老可別以大欺小!」
華馨兒笑道。
「你這小丫頭,眼光不錯,真的很不錯!」
蒼老的聲音帶着和善。
通天目光閃了閃,淡淡一笑,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以琴聲,融入自然,操控天地,不錯。念合琴,琴入天地,以音感悟,卻是修煉的上好方法,若是心靈通透,有琴技天賦,卻是感悟境界的無上手段,只是可惜了,走入了極端!」
「哦?你竟然沒受影響?」
琴聲化作一個個精靈,在空中歡跳,圍繞在通天周圍。
如此無上手段,讓人嘆為觀止。
蒼老的聲音落下,旁邊上空,光芒凝聚,化作一個銀髮飄灑的老者,面目慈祥,氣息溫和,在他身前有一張寶琴,正在彈撥。
只是他的目光盯着通天,帶着十分感興趣的模樣,「走了極端?你說道說道?」
他的手指卻驟然急轉,引動空氣共鳴。
通天不為所動,根本沒受什麼影響,這也是因為老者只是以琴意來考驗罷了,笑道:「以琴為手段,感悟天地自然,念合虛空,領悟天地造化,重點在於心,在於意!而你,卻注重琴技,剛才一瞬間,你用了三百二十種手法,琴技雖無雙,確忽略了心意,要知道,心意才是根本,才是主宰,這也是你為何琴意只達到五成罷了,若是不悟,難有突破!」
「心意,琴意?」
老者聞言,露出思索之色。
「琴聲就是心聲,琴意就是心意,歸根結底,心為主宰,不過是通過琴音之道來表現,來展現,以音融天地,念合自然而已!」
通天微微一笑,揮手取出一張古琴,這卻是他閒時所制,偶爾彈奏,又道,「你來聽?」
「琴音之道,由簡入繁,有繁化簡,到了最後,心琴合一,心念一動,便有萬千琴音融於天地,達到琴意圓滿,繼而再進一步,化為琴域。」
說着,通天雙手揮舞,不快不慢,卻響起更美妙的樂聲,讓人不自覺的沉浸其中,隨着琴音演化而心緒起伏。
老者聽的神情大震,好似明白了什麼,卻又眉頭大皺,因為他發現通天的琴意不過剛入門罷了,可聽了一會兒,卻神情大變,極度震驚。
「我所習琴,不過興趣,沒有專研!」
通天接着道,「可並不代表我不通琴意,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如是也!」
琴意飛速進步!
一成意境!
兩成意境!
三成意境!
五成意境!
一支曲子下來,琴意直接領悟到五成。
通天一按手,琴音消散,可周圍之人,卻沒有一個醒悟過來,依然沉浸在高山流水,壯闊的畫面中。
「你……!」
琴老站起身,駭然的指着通天,難以置信,好似見鬼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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