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象牙島,溫暖舒適得讓人很想睡懶覺,淡金色的陽光從空中灑落,在一望無盡的翠綠色葡萄田裏,幾隻麻雀嘰嘰喳喳的跳躍着,啄食着不知哪來的米粒,然後……
嗯,然後,它們就被烤了!
葡萄田旁的自製烤架上,林太平翻動着幾串烤到金黃的麻雀,時不時在上面撒上胡椒粉和各種香料,克麗絲汀和夜歌在旁負責端盤子,圖魯和豬因斯坦很整齊的張大嘴,口水像瀑布似的洶湧流出。
這是多麼美好的午後,距離黑礁島的戰鬥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決,而且比事先預想的要更順利——
在費德勒議長的「英明」領導下,遠征艦隊一戰建功,將肆虐號角海域的海盜團一網打盡,憑藉着這個難以置信的功績,費德勒議長在前不久的大選舉中,再度成為象牙島的最高議長……
嗯,據說,只是據說而已,據說在當選的那天晚上,費德勒議長熱淚盈眶的拉着某人,整整喝了十二瓶紅酒,然後還哭着喊着要把女兒嫁過去,對於這種無恥的行為,科恩先生表示很憤怒,搶生意也要有職業道德的好不好?
咳咳,以上純屬謠傳,不過費德勒議長在正式上任後,倒是立刻宣佈了葛朗泰侯爵的罪行,並且剝奪了侯爵的所有財產,交給真正繼承家族的克麗絲汀……至於葛朗泰侯爵本人,這傢伙的運氣實在夠糟糕,居然在那晚血魔號的第一次射擊中,就直接去見海神了。
說到血魔號,這艘號角海域最恐怖的戰艦,如今已經成為林太平的私人遊艇,主要用來出海兜風以及日光浴什麼的,不過這艘戰艦在經歷那場風暴以後,受損情況很嚴重,所以還需要花費一大筆資金和幾個月的時間,才能真正的修理完成。
按照克麗絲汀的計劃,在血魔號真正修理完成以後,就會再購入兩艘大型戰艦和幾十艘中小型戰艦,這樣一來私人武裝艦隊就算大致組建完成,保證林太平可以在號角海域橫着走,貿易運輸冒險戰鬥都沒問題,看到哪個小妞漂亮就搶上船……好吧,只是想想而已。
當然了,修理血魔號要錢,購買大型戰艦也要錢,說到底就是要花很多很多的錢,好在晚班社和出版社的經營情況都很不錯,而在有了任勞任怨的科恩先生以後,林太平又花了一些時間,對這些產業做了一點改進——
最早出現的《象牙晚報》,現在被重新拆分成三份,分別是《象牙日報》、《象牙商報》和《象牙晚報》,這三份報紙的側重點各有不同,而且整體銷量很不錯,帶動了廣告價格的節節上漲。
另一方面,《男人裝》雜誌的銷量一直穩中有升,在商人們的狂熱推廣下,這本雜誌已經發行到了號角海域的邊緣島嶼,據說接下來還要走出號角海域走向世界,用那些代理商雄心勃勃的話來說就是——「我們要讓有男人的地方就有《男人裝》」。
很顯然,這對女讀者很不公平,所以本着女性之友的原則,林太平又推出了幾份新雜誌,比如適合貴族小姐們的《時尚圈》,適合媽媽們的《媽咪寶貝》,適合商人們的《財富》,雖然這幾份雜誌的總銷量不如《男人裝》,不過累積起來的利潤也不少了。
除此之外,必須要提到出版社的快速發展,在短短的幾個月里,又有上百本作品相繼上市,包括了小說類、經濟類、教育類、保健類、娛樂類、生活類,在那些書商的全力運作下,這些作品一經上市就引發了閱讀熱潮,不得不一版再版三版……
「所以,總的來說,我們現在的情況很不錯?」說話間,幾串烤麻雀也差不多了,林太平很滿意的點點頭,旁邊的圖魯和豬因斯坦立刻沖了上去,開始展開了轟轟烈烈的爭奪戰。
「是的,一切都很順利。」夜歌很愉快的搖晃着尖耳朵,卻又突然笑吟吟道,「還有一件事,經過我們這一個多月的熱情款待,那位小丑先生好像胖了整整一圈……親愛的,也許你是時候去看看他了?」
好主意,林太平放下手裏的烤肉串,看了看身旁的克麗絲汀和圖魯以及豬因斯坦,在克麗絲汀充滿期待的注視下,他終於懶洋洋的站起身來:「好吧,剛好要飯後運動消化一下,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說走就走,十分鐘後,在莊園的地下牢房裏,林太平很愉快的見到了小丑,就像夜歌所說的那樣,這位海盜頭子真的胖了整整一圈,更加準確的說,是整個人都浮腫了一圈,滿臉蒼白神情迷茫的委頓在地,時不時還會神經質的捂住耳朵,抽筋似的抖啊抖啊。
事實上,在看到林太平的一瞬間,小丑直接就熱淚盈眶的撲上來,抱住他的大腿死都不放,幾乎是哽咽着尖叫道:「求你了,求你了,看在諸神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吧,別再讓那些暗精靈和牛頭人折磨我了。」
「冷靜,冷靜。」林太平很無語的摸摸下巴,忍不住轉頭看着夜歌,「那什麼,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對他做了什麼,該不會真的來了全套滿清十大酷刑吧?」
「怎麼可能,我們是那種殘忍的混蛋嗎?」夜歌滿臉無辜的睜大眼睛,「我發誓,我根本沒有碰他一根手指頭,我只是每天用羽毛幫他撓痒痒,順便請他喝了點暗精靈部落的特製草藥……安啦,不是毒藥,嚴格來說那是一種春藥,能讓人的觸覺靈敏度提升好幾倍。」
就是,就是,豬因斯坦也很認真的推了推高帽子:「是的,我可以給夜歌作證,因為每次夜歌幫他撓痒痒以後,我也會拿出我最新研究的煉金髮明,免費給他試用……唔,你們還記得我以前那台可以自動點蠟燭的儀器嗎,現在它可以自動幫人剃鬍子了。」
沒錯,沒錯,圖魯在旁同樣連連點頭,很委屈的咬着牛蹄子:「我也沒什麼都沒做,我就是每天帶着幾十個族民,從早到晚二十四小時唱戰歌給他聽,說真的,這可是我們牛頭人部落的祖傳戰歌,一般人想聽都沒聽到呢。」
嗯嗯嗯,莉亞舉起兩個平底鍋深表贊同,而且還得意洋洋的邀功道:「我也有幫忙哦,族長帶着大家唱歌的時候,我就敲着平底鍋伴奏,嗚嗚嗚,連續一個月敲下來,人家白嫩的蹄子都變粗了。」
很好很強大,林太平忍不住翻翻白眼,終於明白小丑為什麼這麼悲劇了——
咳咳,夜歌的草藥加撓痒痒折磨也就算了,豬因斯坦的發明也暫且不提,居然還要加上牛頭人部落的二十四小時戰歌大合唱,外加牛頭人第一美少女的伴奏……天地良心,咱家以前只聽過三分鐘,就有一種掐死自己的衝動,可憐的小丑居然連續聽了一個月,真難為他現在還沒有七竅噴血的掛掉。
實際上,小丑離徹底掛掉也不遠了,在迴光返照似的撲上來之後,他很快就耗盡力氣奄奄一息的仰面倒地,林太平很同情的看着他,然後笑眯眯的舉起了左手:「好吧,既然是這樣,就讓我徹底結束你的痛苦!」
剎那間,奴役手鐲的光芒突然閃耀,被光芒籠罩的小丑僅僅反抗了幾秒鐘,虛弱的精神力就被徹底吞噬了,等到他再度睜開眼睛時,整張臉都變得茫然呆滯了,如同行屍走肉似的一動不動。
很好,林太平很滿意的摸摸下巴,看着小丑的眼睛,直接切入正題道:「聽着,我想知道怎麼解除克麗絲汀和她妹妹身上的詛咒,別說你也不知道。」
詛咒這個詞,顯然觸動了小丑的敏感神經,以至於在被完全被奴役的情況下,還是滿臉扭曲出現了反抗現象,不過很快的,在奴役手鐲的全力控制下,他最終喉嚨荷荷作聲的顫抖着,開始斷斷續續的說出解除方法。
克麗絲汀一直屏住呼吸等在旁邊,這時候自然是立刻拿起紙筆開始記錄,唯恐打擾到她,就連最囉嗦的圖魯也乖乖閉上了嘴,整個地下牢房中都變得鴉雀無聲,只能聽到小丑斷斷續續的顫抖聲音,以及鵝毛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十分鐘後,虛弱的小丑終於敘說完畢,唯恐出現什麼錯誤,林太平又接過克麗絲汀手中的紙張,強迫着小丑重新說了一遍,幸運的是第二遍敘說下來,和第一遍完全是一模一樣,這讓林太平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將紙張遞迴給克麗絲汀:「搞定,現在你可以拿着它去配製解藥了,我也可以省下一大筆魔……」
還沒等他說完,克麗絲汀就風風火火的搶過紙張,衝鋒似的直接撞開牢門,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處,林太平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喂喂喂,雖然我不指望以身相許,但是至少也稍微表示一下感謝……呃?」
話音未落,剛剛消失的克麗絲汀又沖了回來,在一大群牛頭人和暗精靈的注視下,她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紅色烈焰,很熱情的直接抱住林太平,然後滿臉紅暈的——
滋!
多麼甜蜜的一個熱吻,甜蜜到林太平頭暈目眩,甜蜜到周圍的傢伙集體目瞪口呆,甜蜜到莉亞在那裏很怨念的畫圈圈:「故意的,故意的,嗚嗚嗚,我敢發誓,克麗絲汀是故意的,擺明是想藉機占林的便宜!」
再然後,滿臉紅暈的克里斯汀又沖了出去,這次她是真的消失了,林太平目瞪口呆的摸着嘴唇,感受着那沁入心脾的甜蜜芬芳,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咳咳,我要是沒有出現幻覺,剛才我好像被克麗絲汀給強吻了,而且還是一個浪漫的法國式濕吻……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就算你真的要親我,好歹也先跟我說一聲,我好提早準備拍照留念上傳微博嘛!
「我去幫克里斯汀配置解藥!」詭異的寂靜中,夜歌突然高高舉起縴手,當即帶着豬因斯坦閃人,至於她到底是真的去配解藥還是去問八卦,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去吃飯!」圖魯的反應也很快,當即大吼一聲,逃跑似的沖了出去,臨走前還拉走了滿臉幽怨的莉亞,後者在被拖走的時候,還抱着柱子裝虛弱:「嗚嗚嗚,親愛的,我覺得我好像也中了詛咒……」
幾秒鐘後,整個牢房裏就變得空空蕩蕩,林太平很無語的抱着雙臂站在原地,過了很久很久以後,終於露出很愉快的笑容,低頭看着仍然被奴役控制的小丑——
「那麼,親愛的小丑先生,如果你不急着昏過去的話,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比如說……符石的來歷?」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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