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後改,改完刪除)
鄧大衍這一番話說得明教群雄灰頭土臉、羞愧難當。
這場戲難演嗎?
難。
但按理說難點應該是在韓千葉那邊,而不是在他們這邊。
韓千葉作為一個籍籍無名的後生晚輩,孤身一人面對殺氣騰騰的明教群雄,公然向陽頂天叫板,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
而且,他的狀態並不是無所畏懼,而是雖然畏懼、但仍舊一往無前。
演員一方面要臨危不懼、面不改色,另一方面又要時刻緊繃着一根弦,演出那種重壓之下視死如歸的錚錚傲骨來。
要拿捏好這個感覺非常的不容易。
然而剛才的情況卻是:
許臻完美演出了重壓之下的傲骨,而明教這邊的壓力卻沒給夠……
這特麼就尷尬了。
一場戲連續拍了三次,每次都有人不小心在中途被壓戲,弄得鄧大衍十分狂躁。
這幫丟人現眼的傢伙!
人家小許都要把咱們《倚天》劇組給看扁了!
不過好在,這件事有弊有利,許臻的出現像是把這一潭死氣沉沉的池水給盤活了,明教眾人羞憤之下,紛紛打起了200%的精神來,狀態倒是愈挫愈勇。
終於,明教教主陽頂天出場。
陽頂天的飾演者俞博今年40多歲,是一位非常傳統的美男子,高大英俊,器宇不凡。
他一登場,在場的明教教眾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混亂的場面逐漸回歸了有序。
許臻飾演的韓千葉仰頭眺望着沿台階緩步走下宮殿的陽頂天,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他本就緊繃的神情在這一剎那更添了幾分凝重,胸膛起伏間,執劍的右手微不可及地輕輕戰慄。
片刻後,陽頂天停步在了十幾級台階之上,看着下方的韓千葉,沉聲道:「何人在殿外喧譁?」
韓千葉凝視了陽頂天片刻,朗聲道:「尊駕便是明教陽教主嗎?」
「在下靈蛇島韓千葉。」
陽頂天微微蹙眉,俯視着台下這個陌生的年輕人,道:「靈蛇島?你是韓再興的兒子?」
「正是。」
韓千葉朗聲道:「十五年前,陽教主曾以一手『大九天手』將先父打得重傷跪地,今日,我便是來替先父向陽教主討教的!」
陽頂天聽到這番話,看向台下少年的神情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敬意,點頭道:「我記得你父親。」
「陽某那時年少輕狂,確實曾折辱於他。當時韓再興說,將來要讓兒子來找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
說着,陽頂天緩步走下了最後幾級台階,站到了跟韓千葉齊平的位置上,道:「大丈夫言出必行,韓少俠既然來了,陽某定當奉陪。」
聽到他信守承諾,韓千葉的神情中了露出了三分敬意。
「陽教主果然信人,」他「唰」地一聲,將長劍還入鞘中,拱手道,「您可還記得,當年你曾經答應過先父,如何比試,在哪裏比試,要由我來決定?」
陽頂天點頭道:「記得。」
「兵刃、拳腳,還是輕功、暗器,你隨便挑吧。」
韓千葉側頭看向了青石廣場的右側,狀似無意地道:「我聽聞光明頂後山,有一處池水,名為『碧水寒潭』……」
說罷,他微微停頓了片刻,這才轉回頭來,昂然道:「陽教主,今日就請你與我一同跳下這碧水寒潭,在水中一決高下!」
此話一出,陽頂天頓時面色一沉,滿場眾人盡皆譁然。
周癲氣急敗壞地叫道:「你哪是來比武的,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一旁的謝遜也面露不悅之色,道:「韓少俠,我們教主不會水,而且碧水寒潭常年冰冷刺骨,不淹死也要凍死了,這哪裏是比武的地方!」
周圍的呵罵聲此起彼伏,對韓千葉百般辱罵,甚至有許多人直接拔出了兵器,威脅要亂刀砍死他。
而這時,韓千葉卻對周圍的威脅、怒罵視若無睹。
他只死死盯着陽頂天,「唰」地拔出一把短刀來,將刀尖直直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冷聲道:「不勞各位動手。」
「韓某既然上了光明頂,就沒打算要活着下去。」
說話間,韓千葉緩緩轉頭環視了周圍人一圈,聲音清朗地道:「在下三尺微命,死不足惜,但今日我要讓你們都好好瞧瞧,你們的教主陽頂天,到底是個如何一諾千金、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
韓千葉的呼吸急促,眼中卻毫無懼色。
他孤身一人立於群雄之中,明明身處絕境,卻沒有一絲慌亂,從容不迫、臨危不亂的態度令人肅然起敬。
「咔!」
場邊,導演鄧大衍宣佈這段表演暫時告一段落。
他通過監視器的屏幕看着剛才這段戲的回放,忍不住一陣咋舌。
許臻的表現幾乎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這其實是一段一對多的群戲,從上山開始,各種對手戲交叉進行,時而對某一個人,時而對山上的全員,極其複雜。
而許臻作為所有表演的核心,卻處理得有條不紊,絲毫不亂,節奏的推進盡在掌握中,顯示出了極其嫻熟的表演功力。
許臻絕對有着撐起一齣戲的本事!
這場戲要不是靠着俞博撐住了明教這邊的氣勢,這齣戲很明顯就要垮了。
這讓鄧大衍忍住不十分感慨:年輕人成長得可真快啊!
三四年的時間對自己這個糟老頭子而言,仿佛還在昨天;但對於小孩子來說,卻足以讓他從笨拙的新人,一步步成為令人敬仰的強者。
眼下的電視劇圈,尤其是古裝劇圈,除了個別一些老戲骨們,誰還敢說自己自己能穩壓許臻一頭?
二十出頭就能有這種程度的實力,着實讓人感慨萬千。
「剛才這條過!」
鄧大衍直起身來,對着場中眾人比了個「ok」的手勢,道:「一會兒黛綺絲準備出場,咱們今天爭取把這場戲拍完,明天開始拍碧水寒潭的戲份。」
眾人興致正盛,趁着這股氣,勢如破竹地將韓千葉上山這場戲統統拍完了。
許臻只覺今天的這段表演相當過癮,他很久沒拍過群戲了,這種一對多的場面如何把握倒也十分考驗人。
傍晚時分,結束拍攝,許臻腳步輕鬆地走到場邊,婉拒了《倚天》劇組幫他訂酒店的邀請,表示自己在山下有地方住。
他正打算找化妝師去把妝卸了,忽聽見旁邊有道具組的人小聲念叨道:「哎,這個摩托怎麼打不起火來了?」
許臻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聽了聽摩托的聲音,道:「怠速問題吧,我給你瞅瞅……」
他說着附身就要去檢查,然而看着工作人員呆滯的表情,忽然想起來自己還穿着戲服,連忙道:「稍等一下,我去換一下衣服。」
道具組的兩人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不由得神情一呆。
這,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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