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的法術?爺爺,封建迷信要不得!」楚鑫嘴上勸着,臉上卻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不過,現在是危險時期!我也只有活下去,才能繼續孝敬爺爺啊!」
「哈哈哈!好孫子等吃完飯,爺爺就教你幾個小法術護身!唉,要是我生前,你能有一丁點兒的靈氣,我也早教給你,我那幾樣壓箱底的法術咯!」
「沒事兒,現在也不晚,反正爺爺一直在孫子身邊。」
「嘭!」楚鑫耍了個刀花,將刀插在了桌子上時,排骨已經變成整齊的小碎塊了。排骨是從鄉村里拿回來的,鄉親們自己養的豬,味道最好。
「唉,你這個傻孩子,等你到了陰陽眼的第二層,你就用不到爺爺保護,可以單獨行走陰陽兩界了,爺爺就可以功成身退咯!」莫蒼又變成耄耋老人的模樣,背着手,倒有點仙風道骨,「你這刀工算是練出來了!有了這手勁兒,爺爺教你畫符,就不用太費事了!」
「恩。」楚鑫想到小時候自己被爺爺逼着練刀工,那會兒只要他喊「要爸爸!要媽媽!」爺爺就直接把菜刀給他,讓他砍東西,不知道廢了多少把刀,才練出如今出神入化的刀工。
「你天分好,比我強!」莫蒼享受的聞了聞已經香氣撲鼻的糖醋排骨,「這菜快好了!來,爺爺現在先教你一個法術,跟着我做!」
楚鑫放下鍋鏟,自己爺爺說風是雨個性,就算變成鬼,也一樣鮮明!
「看着那個盤子,雙眼緊盯,將所有的精力都匯聚到雙眼,仔細看!有沒有看到盤子周圍的『氣』?」
「『氣』?什麼『氣』啊?」楚鑫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異物,盤子和他眼中的沒有區別!
「哎呀!你沒有看到盤子周圍籠罩着有乳白色的光暈嗎?」莫蒼記得跳腳,自己孫子的天分不會差呀!他可是陰陽眼!
「哦,一直看到。可是,那個東西還用集中精神看?盤子周圍一直有光暈,爺爺你忘了?我眼睛有毛病,看什麼都是籠罩光暈。」楚鑫無奈的看了莫蒼一眼,自從他父母離婚,他就得了這個病,醫生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大概意思是,他因為父母離婚有了心理陰影,所以才會出現幻覺。
「什麼!等等!小鑫你說的是那個狗屁醫生說的那個病?那個什麼心理疾病,就是你看東西會看到『氣』?!」
「別叫我小鑫!還有,什麼『氣』不『氣』的,我眼睛確實能看見光暈。」楚鑫因為「小鑫」這個名字額頭一跳,看菜差不多了,就趕緊把糖醋排骨盛了出來。「爺爺你對我也太草率,這麼多年,竟然讓連我這個病都不知道?」
「呃……」莫蒼被楚鑫問的一頓,趕緊轉移話題!「這麼說來,小鑫你很久以前就可以看到『氣』了,奇怪,為什麼看到『氣』卻沒有靈力在身上呢?這是怎麼回事……」
莫蒼說着,自顧自的蹲下身苦思冥想起來。楚鑫不再理他,把米飯盛碗,擺放好筷子,「爺爺,一會兒再想吧,先吃飯。」
「等一下!」莫蒼忽然幻化成一束光,一下就躥到了楚鑫身邊,「小鑫你先和我出去一下!」
「什麼事啊?」楚鑫一頭霧水,爺爺你能靠譜點兒嗎!你孫子我快餓死了!
「別廢話!跟我走!」莫蒼一把拉住楚鑫,楚鑫只覺得眼前忽然烏黑一片,等他能再看到光線時,已經跑到了樓道里。
「爺,爺爺!會被別人看到的!」
「沒事兒,爺爺給你施了『隱身符』,人看不見你!」莫蒼神情變得很奇怪,他凝重的看了看楚鑫的眼睛,「小鑫,告訴爺爺,你能看到那個女孩嗎?」
莫蒼說着,指向在樓梯上走着的女孩。
楚鑫不認識那個女孩,但是他搬來的第一天就看到過那個女孩,後來他每次出門都能遇見她。楚鑫一直認為,這女孩對他有意思,可惜,就是這女孩太小了,看上去才十六七歲,再加上穿着有些老土,一看就是個乖學生,不然的話,楚鑫也許會考慮和這個女孩展開一段兄妹戀什麼的。
楚鑫表示,年齡不是問題,他雖然有點蘿莉控,但不會沾染祖國長勢良好的花骨朵的!
「能啊,每次出門都會看到,就是沒說過話,怎麼了爺爺?不會是……爺爺你不能那麼邪惡!你孫子是不會禍害人家乖乖女的!」
「啪!」莫蒼一巴掌扇過去,楚鑫摸摸自己的後腦殼兒,明智的選擇不吭聲。
「你個混小子!你想什麼呢!你爺爺我是那種人嗎?」莫蒼被自家不着調的孫子氣的夠嗆,「你小子睜大眼睛看看!那個小閨女是人嗎!」
「什麼?」楚鑫被莫蒼的話嚇了一跳,他趕緊轉過頭認真看那個女孩,原來沒仔細看,這女孩的身材可真是凹凸有致,發育的不錯啊!就是皮膚太白了點,腳步也太虛浮了,就好像飄着一樣。
等會兒!飄着?!!
「爺爺……她是……」楚鑫瞪大眼睛,再仔細看了看,那女孩眼神呆滯,嘴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血色,而是一種很有粘稠感的血色,那不是天生麗質的紅嘴唇!而是,由血塗成的血紅色!
想到昨晚上遇見的那個女鬼,楚鑫的臉色變得難看,這個女孩,也會張開她的嘴露出尖利的牙齒,她的皮膚也會寸寸乾裂片片腐爛,她的眼珠也會從眼眶裏掉出來嗎?!
「爺爺!她也是衝着我來的?」
「這是靈,不是鬼,你不用這樣草木皆兵。」莫蒼解釋着,走到女孩面前,揮了揮手,女孩目不斜視的掠過他繼續走着樓梯。
「靈和鬼不一樣,鬼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不管是害人的惡鬼,還是向善的鬼仙,說白了,都是人的另一種存在形態。但是靈不一樣,她們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會日復一日的重複一件事情,直到靈力消耗殆盡,被鬼差押往地獄投胎。靈有的是已死之人的魂魄,而有些是未死之人的魂魄。」
「未死之人的魂魄?活人?」
「恩。」莫蒼的臉色變得很嚴肅,楚鑫知道,只有在話題論及「迷信」的時候,爺爺才會是最一絲不苟的。「有些活人在活着的時候就因外界原因而靈魂出竅,這些人大多數會變成植物人,知道他們游離在外的靈失去所有的靈力,他們才會真正的死去。」
楚鑫面帶複雜的看向那個女孩,女孩還在一步步的走着樓梯,她還在往上走。但是剛剛,這個女孩已經從上一層樓梯摔下來了,一直摔到他的門前,倒在地上。「這個女孩呢?她是活人的魂魄嗎?」
莫蒼點了點頭,「應該是,她剛剛沒有呼救,一般已死之人的靈會因為已經死去而對人世抱有很大的希望,他們會呼救,以期待得到他人的解救。」
楚鑫看向又一次摔倒滾到他門前的女孩,女孩的臉上已經不是呆滯的神色,她的臉上是痛苦,是摔下樓梯的痛,然而下一秒,她就神色呆滯的站起身,又一次走上樓梯。
楚鑫忽然心裏很心疼。這樣一個女孩,她本來應該享受自己的青春,享受自己或者璀璨或者平凡的一生,她不應該就這樣一日日的承受可怕的痛苦。
「爺爺,我能不能幫幫她?」楚鑫耐不住自己的善心,明知道他現在自顧不暇,不知有多少惡鬼在暗中窺探着,但是他還是開口了。
「嗯?」莫蒼意外的看向楚鑫,「哈哈哈!不愧是我莫蒼的孫子!這份膽氣,真是太像我了!」
楚鑫開口之後就猶豫了,他只是個普通人,他自己都不一定救不救得了自己!竟然還不自量力的想去救別人!
但是聽完爺爺的話,楚鑫笑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怕的!見死不救,瞻前顧後,怎麼對得起自己戶口本上的性別啊!
「孫子當然像爺爺!爺爺,告訴我怎麼救她!」楚鑫笑的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那時的他,單純天真,擁有一腔熱血!不畏懼強權,不對社會的不平俯首!現在的他,找回了當初的赤子之心!
「哎呀!不急不急!」莫蒼笑呵呵的變成了大帥哥的形象,「這個女孩校服的名牌被血濺上,姓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單名一個玥字,想要救她,要先找到她的身體。小鑫啊!你現在竟然可以看到靈!要知道在陰陽眼的第一層初期是不能看到靈的!你天賦異稟,以前沒有開陰陽眼的時候就可以看到『氣』,現在又可以看到靈,小鑫你真是修習法術的奇才啊!果然不愧是我的孫子!哈哈哈!」
楚鑫看着眼前的大帥哥一臉盪-漾的笑容,恨不得自插雙目!原來爺爺特別高興的時候,就會變成年輕時候的樣子嗎?為什麼會這樣!來刺激自己,拉仇恨嗎!
「好了爺爺,不要再自誇了行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救這位叫『玥』的女孩嗎?」
「我不是說了嗎?要先找到她!所以,我們先去吃飯!」
「啊?」
「啊什麼啊!我快餓死了!」
然後……面對滿桌子的殘羹剩飯,楚鑫欲哭無淚。
鬼為什麼可以吃人的食物!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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