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八號,賀歲檔電影落畫,各院線紛紛換上新片。從三月九號到三月底這段時間比較特殊,二十天時間裏,前面是賀歲檔後面是復活節檔期,一般好戲都不會在這時候上畫,但今年例外。
《好小子》在眾多學生黨的翹首以盼下終於上映,上映首日竟然導致不少中學生曠課,只為去邵氏院線一睹為快,回學校後好跟同學們吹噓。
這部戲沒有讓他們失望,歡快的節奏、搞笑的情節讓觀眾們捧腹大笑樂不可支,好小子考試作弊的方式更是讓眾多學生黨大開眼界。回到學校經過他們宣傳,越來越多的學生黨在家長的陪同下湧入戲院,主題曲《好小子》也成為學校最流行的歌曲之一,「行俠仗義」四個字經常掛在學生黨嘴邊,邵氏院線總算又紅火一把。
銅鑼灣一家高檔咖啡廳內,陳平安、吳雨森還有徐可夫婦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
吳雨森回到香港後一直很低調,每天在家琢磨劇本,腦中構思着每個鏡頭,基本不跟圈內人聯繫。這天下午接到徐可電話,對方約他在銅鑼灣咖啡廳見面,他又通知了陳平安,兩人一起來到咖啡廳。
猛地看到吳雨森和陳平安一起走來,徐可愣了半天,還是施南笙碰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等到服務生為陳平安和吳雨森送來咖啡後,徐可問道:「看樣子你是準備加入黑馬國際了?」
吳雨森和徐可關係很好。當初他是嘉禾的導演,被嘉禾要求導演喜劇電影,不許碰其他類型。前年在徐可的極力邀請下加盟新藝城,本以為可以製作自己理想的電影,哪知道加盟新藝城卻成為他敗走華容道的開始,而且一走就是好幾年。
「我沒想瞞你……」
「可你還是沒告訴我啊!甚至你從台灣回來我都不知道,要不是前兩天和台灣的朋友講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回了香港!」
陳平安接過話頭:「徐導別生氣,是我讓他不要跟任何人聯繫。」
「為什麼?」
施南笙反應很快:「該不會又是你的某種宣傳手段吧?」
「嫂子太聰明了!老吳這樣的大導演加盟我們黑馬國際,這種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大事,自然要搞得轟動一些。」
大導演……劃時代意義……
好吧,徐可夫婦跟吳雨森關係是很好,可也不認為這幾個詞跟他有關聯,沒看見吳雨森自己都臉紅了麼?
他們都認為這是陳平安的玩笑之言,徐可瞪他一眼對吳雨森說道:「要不你過來幫我吧,我的工作室成立時間不長缺少人手。」
如果換做以前,吳雨森肯定會答應,但是現在……「不了,我決定加入黑馬國際,追隨陳先生。」
「為什麼?」
「因為他懂我。」
只一句,徐可就知道吳雨森不可能來幫自己,但他不明白吳雨森為什麼會說陳平安懂他。要知道陳平安才二十歲出頭,這麼大的年齡差距,何來「懂我」一說?
施南笙突然問道:「他給你開了部戲?」
吳雨森點頭:「是我理想中的類型。構思是陳先生的,劇本也是他幫我創作的。」
「投資多少?」徐可擔心自己老朋友被騙,劇本什麼都是虛的,投資才是實打實的,然而吳雨森的回答讓他驚愕:「初步預算一千兩百萬。」
一千兩百萬?這絕對是大手筆!
徐可和施南笙對視一眼,前者問陳平安:「一千兩百萬?」
「沒錯,初步預算一千兩百萬,不夠再加。你們不用懷疑,我很看好老吳,明天報紙就會報道他和我們公司簽約,今年暑假檔將會是他走向輝煌的第一步。」
吳雨森沉寂數年卻被陳平安吹捧的如此之高,不能不讓徐可起疑。但是一千兩百萬的投資讓他無法懷疑陳平安的動機,沒誰會拿這許多錢去打水漂,唯一的解釋是陳平安這次是來真的!
徐可很想看看劇本。究竟是怎樣的劇本,讓陳平安大手筆投資,讓吳雨森說出「他懂我」這樣的話。可這不合規矩,他只能忍着心中好奇恭喜吳雨森,為自己的老朋友能有個好前程送上祝福。
四人又閒聊一會,陳平安提出將來希望有機會跟徐可合作拍戲,徐可遲疑不語,施南笙替他答應下來。陳平安知道徐可心有顧慮,所以沒再多說,等到今年暑假《英雄本色》上映,黑馬國際徹底在香港影壇打出名頭,到時候談合作就容易了。
第二天《女人心》劇組開機,這部戲是關錦朋的處·女作,他非常上心。動用關係從邵氏片場借來工作人員和拍攝器材,請來周閏發、鍾楚虹、繆騫仁三位得令演員擔綱主角,張蔓玉也在戲中出演一個角色。
隨着《警察故事》的落畫,媒體對黑馬國際興趣大減,而且關錦朋只是個新人導演,所以開機儀式上來的媒體並不多。不過這是黑馬國際的第二部戲,黑馬國際究竟是影壇流星還是能夠成為第二個新藝城,這個話題多少能吸引部分媒體。
開機儀式很常規,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三位主演也就是鍾楚虹能吸引記者目光,周閏發和繆騫仁這對熒幕情侶拍的電視劇很火,但是拍電影實在不敢恭維,周閏發主演的電影大都叫好不叫座。
看到媒體記者興致寥寥,等到開機儀式結束後,陳平安突然宣佈,黑馬國際今日將簽下香港最優秀的導演之一,頓時吸引了所有記者目光,還以為陳平安從哪家電影公司挖來當紅大導演,結果卻看到吳雨森出現在陳平安身邊。
記者一片譁然,立刻有人直接質問:「陳先生,你口中的『香港最有優秀導演之一』,莫非指的就是吳雨森導演?」
「沒錯!吳雨森先生絕對是香港最優秀,最有才華的導演之一,他加盟黑馬國際,對公司具有重要意義。我知道記者朋友們認為我是譁眾取寵,今天我也不做過多解釋,只請大家拭目以待,今年暑假將會證明我的話,今年的暑假檔註定屬於黑馬國際,屬於吳雨森!」
暑假檔?記者們反應很快,當時就有人提出,黑馬國際是不是準備投資一部戲,由吳雨森導演。
「沒錯,今年上半年黑馬國際最重要的一部戲,就由吳雨森先生導演,香港票房的記錄也將被他刷新,大家可以拭目以待!另外我可以告訴大家,這部戲的預算不會低於一千兩百萬。」
大製作啊!
記者們猶如打了雞血般興奮,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問個不停。
可是當他們得知,這部戲的主角尚未選定時,頓時沒了興致。耍嘴誰不會啊,這不是拿記者不當記者涮着玩麼?
這樣的結果,讓記者更加認定陳平安的譁眾取寵,不過無所謂,有新聞價值就行,尤其是來開機儀式的大多是小報記者,他們更看重新聞的爆炸性,能否吸引市民眼球提高報紙銷量,才不管什麼譁眾取寵。
當有人提出如果陳平安做不到會如何,陳平安直接又把拍攝《警察故事》時,跟記者打的賭翻了出來:「如果做不到,我當眾光着身子跳下維多利亞港!」
好端端的《女人心》開機儀式,被陳平安弄成了一場個人秀,一旁的演員算是大開眼界。
鍾楚虹和繆騫仁站在一旁竊竊私語,不時看向「誇誇其談」的陳平安,臉上笑容怪異。
周閏發走到關錦朋身邊:「關導,你們老闆真是個奇葩啊。」
「發哥,我們老闆說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你不要小瞧他。」
「真的麼?」鍾楚虹湊過來,「他可說會刷新票房紀錄呢,三千萬呀,可沒那麼容易,搞不好他真要跳海了。」
「他才不會呢!」說話的是張蔓玉,「三千萬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別忘了去年聖誕節,就是我們老闆的《警察故事》首破三千萬票房!」
曾志韋在這部戲也有出演,今天也來到開機儀式現場,他很好奇關錦朋和張蔓玉對陳平安的信心,忍不住發問道:「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關錦朋和張蔓玉相視一笑:「我們相信他,公司里所有人都相信他!」
開機儀式結束,今天出席的記者滿意而歸,明天的娛樂報有爆炸性新聞了,銷量一定大增;陳平安也很滿意,雖然難逃譁眾取寵之嫌,但《英雄本色》提前得到宣傳,而且《女人心》這部沒有新聞點的戲,也會順勢登上娛樂版,同樣是種宣傳,希望將來上映後,票房能多一些吧。
陳平安在劇組待了一天,不是信不過關錦朋,而是因為他是這部戲的監製,有必要在劇組出現,還能夠近距離觀察周閏發和鍾楚虹的演技,是否達到他的要求。這兩人關乎着黑馬國際今年的成績,後者甚至更重要,今年的巨大資金缺口就落在鍾楚虹身上了——至少一個億,美元!
第一天開機,劇組收工比較早,陳平安開車回到龍翔苑的時候還不到七點,這時他接到矮牛的電話。
「老闆,黃蓉今晚又跟鄒士龍去跳舞了,在勁爆迪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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