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香港最好的時節之一。颱風走後晴空萬里,由於尚未回歸,此時的香港並未受到內地十一黃金周的影響,街市上不會出現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的擁擠局面。
啟德國際機場。
機場的停車場內內,停放着無數汽車。這倒也正常,那裏每天都停放着大量的汽車,只是今天不同,有許多汽車車身上,都打着媒體的logo。
機場內,各個出站口都圍堵着大批接機的人群,看似和往常一樣,然則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會發現,今天來了好多記者,所有的出站口外,都有記者守候,一個不落。
這是有什麼重要人物要來嗎?
可是看着不像啊,沒見到警察啊!
那,這麼多記者在等誰呢?
很快,就有人從記者口中打聽到——陳平安!
《雨人》殺青了,兩個多月時間拍攝完成,在香港屬於稍慢的節奏,但在美國,絕對是對電影的不負責任,因為太快了。
一個禮拜前電影殺青時,就有媒體對此表示質疑,認為達斯汀霍夫曼被陳平安坑了。
速度快,代表着粗製濫造,這樣的電影荷里活也有,但是絕對不會有影帝出演主角。而《雨人》的主角之一達斯汀手機看小說哪家強? 手機閱讀網霍夫曼,恰恰就是以為捧起過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獎盃的影帝。
面對記者的質疑,陳平安我行我素毫不理睬。對待美國記者的態度和對待香港記者的態度完全一樣,不想理你就不理。
但是美國娛記要比香港娛記操蛋的多,抹黑的太多。惹惱了陳平安丟下一句狠話:「東方有句老話,叫做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等將來上映你們就知道了!」
美國娛記對此嗤之以鼻,即便陳平安剛剛斬獲最佳紀錄長片。他美籍華人的身份,也註定了很難成為娛樂圈的主角。娛記們這麼做,目的只是為了增加有關達斯汀霍夫曼的新聞。
真正令他們吃驚的,是達斯汀霍夫曼的表態。
「《雨人》絕不是一部粗製濫造的電影。我和其他幾位主演從去年就開始準備,陳平安導演對電影的要求很高,每個鏡頭都精益求精。能夠用兩個多月的時間殺青,是因為浪費的膠片很少。」
陳平安也很吃驚美國娛記的下限,臨近殺青時,居然傳出達斯汀霍夫曼和茱莉亞羅伯茨的緋聞。這可不是他的本意。完全是娛記為了新聞自行發揮。
戲中有一段茱莉亞教達斯汀接吻的戲份,不知道是哪個工作人員偷拍了幾張接吻照片賣給記者,然後就有緋聞一說。托這些無下限的娛記的福,《雨人》這部電影,以及茱莉亞這個新人,都憑藉達斯汀霍夫曼的名氣,頻頻在報紙上出現,也算一種宣傳。
之與陳平安本人,娛記的興趣不大。特別是聽他說,這部電影準備在聖誕節上映,娛記就再沒採訪過他。
開玩笑嘛,聖誕檔那麼重要的檔期。怎麼可能給這部耗時僅兩個多月的電影呢?曾有記者按照陳平安的答覆採訪20世紀福克斯,結果人家說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至此,陳平安在美國娛記眼中。被打上了跳樑小丑的標籤,無人理會。
陳平安也不惱怒。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完全等得起。萬聖節氣前後《午夜凶鈴》在美上映,情形就會發生翻天覆地變化。至於說《雨人》在聖誕節上映。20世紀福克斯方面並未應允,只是陳平安的單方面要求。
《雨人》這部電影是陳平安親自剪輯的,安妮赫德、達斯汀霍夫曼、布啦德皮特、茱莉亞羅伯茨以及20世紀福克斯的發行部經理比利金都對這部電影讚不絕口。
演員的表現、電影的主旨、其中的內涵、拍攝的手法、畫面的剪輯、配音配樂,都屬上乘,在他們看來,這部電影並不像娛記所說的那樣,「坑」了達斯汀霍夫曼,反而為他的精湛演技高聲喝彩。
這部電影不錯,可以安排在暑假檔作為主打電影上映,但是聖誕檔不合適,不符合聖誕檔期的主題。這是比利金的評價,《人鬼情未了》、《神話之城》、《午夜凶鈴》這三部類型截然不同的電影,已經為陳平安贏得了他的尊重,對強者的尊重。
安妮赫德和達斯汀霍夫曼皆為此感到遺憾,前者告訴陳平安,如果《雨人》的另一個男主角是湯姆克魯斯而不是布拉德皮特的話,很可能就會變成另一種結局——20世紀福克斯答應聖誕檔上映。
安妮赫德還建議多找幾家發行公司,例如哥倫比亞、派拉蒙、華納兄弟等,陳平安沒有拒絕,不過自己沒有出面,讓安妮赫德安排人去談發行事宜,自己和鍾楚虹膩了幾天。
商談的結果不如人意,也就20世紀福克斯因為長期合作的緣故,對《雨人》的評價最高,其他幾家電影公司都直接拒絕了安排在聖誕檔期。尤其是派拉蒙,人家還有自己的電影等在聖誕節上映呢。
無法搶到最近的檔期,陳平安並不在意。他只告訴了安妮赫德一個字——等!
這部充滿正能量的電影,雖然不符合聖誕檔的主題,但是符合今年美國的主題,只是今年美國的主題還沒有出現罷了。
離開美國前,他去了一趟紐約,在高樓鱗次的華爾街,找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投資公司——黑馬國際投資公司,這間公司的註冊資金才一千萬美元,不過老闆是後世鼎鼎有名的末日博士麥嘉華。
公司雖小,但第一次給自己打工的麥嘉華傾注了全部心血,幾個月里,一千萬的啟動資金已經取得50%的投資收益。目前他正在以自己取得的成績,招攬更多的資金。自己是華爾街的競爭太激烈了,目前為止暫無收穫。
麥嘉華很自責。沒有一家投資公司會在金融市場內只玩自家的資金,但是大資金看不上他。小資金太小太零散他又看不上。
陳平安得知這一情況後,果斷叫停,讓他不用招攬資金,踏踏實實研究金融市場,尋找一飛沖天的機會。將來如果有需要的話,他會投入大筆資金。
根據麥嘉華對金融市場的研究,他推測最大的機會很可能就在最近一兩個月內誕生,讓陳平安儘早準備資金。
上飛機前,他陪着鍾楚虹又度過了一個瘋狂的夜晚。然後登上了飛往英國的飛機,他去找翁美鈴了。
可惜沒見到人,翁母對他的態度尚可,但是不肯透露翁美鈴的地址。無奈之下,陳平安在英國逗留兩天,登上了飛往香港的cx357航班。
他離開香港的兩個多月里,香港發生的幾件大事他都了如指掌。
例如電影分級制度;例如簽下了邱淑珍;例如《午夜凶鈴》定於萬聖節前後上映,成為香港有史以來第一步叄級片;例如趙雅之復出……
當他從報紙上看到,趙雅之突然有個兒子後。心裏泛起一種空落落的感覺,還有難以形容的驚訝。不過這份驚訝隨着他在飛機上見到一個年過古稀的老頭後,暫時拋諸腦後了。
這個老頭最早找上的是矮牛,希望跟矮牛調換座位。矮牛很警惕。他肩負着保護陳平安的重任,豈能讓一個陌生人坐在陳平安身邊?
老頭看出矮牛心中警惕,於是亮出身份。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許家坉。於是,矮牛警惕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迷茫的味道……哪個社團的?很吊嗎?怎麼沒聽過?
他沒聽過,但是陳平安很清楚。甚至還聽過大名鼎鼎的許家坉,以七十多歲的年紀叛逃國外。
好歹這老頭現在還是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跟內地那邊拉拉關係也不錯。
於是慢慢回港路上,陳平安和許家坉坐在了一起。一個是有心結交有事相求,一個對內地心存嚮往多有了解,一老一少相談甚歡,慢慢歸途倒也不無聊。
「後生可畏啊,你的江湖籌金令開創香港先河,可謂前無古人,恐怕也會後無來者啊。」
「許老抬舉,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前無古人倒是,不過後無來者,那可不好說啊。」
「哈哈哈,你這是在考我嘍?後無來者是肯定的,你說還有誰能有你這份魄力,願意把賺錢的生意,分一杯羹給旁人?」
陳平安眨眨眼,猜到了對方的來意,可是覺得有些不可能。「世界上的錢賺不完,沒必要讓別人眼紅,共贏才是硬道理不是?」
「沒錯沒錯,年紀輕輕能有此等見識,難得啊。」許家坉話鋒一轉,「可還是有人看你不過,幾次找人暗算你。嘖嘖,這世上,什麼人都有啊。」
咦?陳平安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一閃即逝,打着哈哈道:「就這一次。說起來當時真危險啊,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後怕。」
「只有一次?」許家坉的笑容中夾雜着其他含義,「去年你去台灣參加金馬獎……哈哈,再說了,你也不會害怕啊,你可姓陳啊!」
這是話裏有話!陳平安挑眉,沉默片刻開門見山:「許老,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你想說什麼就直說。我是個生意人,價錢合適一切好說。不過我想先弄清楚一點,你是代表個人呢,還是代表……」
「我只代表我自己。」許家坉話鋒一轉,「說來慚愧啊,國家給我一億美元在港設立公司,可是我無能啊,辜負了黨和人民的信任,經營不善。你是個成功的生意人,每年的江湖籌金令都會為參與者帶來豐厚的回報……當然,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在台灣究竟得罪了什麼人……」(未完待續……)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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