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羅維所在的隊伍穿過一片壁爐谷南方的稀落散佈的農莊繼續前行。
他們是來調查瘟疫的,隊伍的主事人當然是阿爾薩斯王子。
羅維就是來打醬油的,順便在圍殺克爾蘇加德的時候,如果能搶到人頭,那可是一大筆經驗。嗯嗯,羅維就是這麼想的。
「村莊離這裏並不太遠。」阿爾薩斯翻查着地圖,「這些農場都沒標出來嘛。」
法理克搖搖他逐漸斑白的腦袋說道:「殿下,我是在這長大的。這些農場大多屬於自耕農,和外面的小鎮來往並不頻繁。」
「如果是這樣。」吉安娜說道,「如果有人病了,他們可以不會向外面求助。這些人可能已經感染了。」
「我們去看看這些農民都知道些什麼吧。」阿爾薩斯下令道,然後朝他的坐騎叱了一聲。
隊伍慢慢前進,讓農民們有時間注意他們並且做好準備。
如果瘟疫真的侵襲了這些孤僻索居的農民,他們也許會害怕這是支來清剿他們的軍隊。
是的,很多時候在瘟疫肆虐的時期,軍隊不是來救人的,更多的是來殺人,殺掉感染瘟疫的病人,然後就地掩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於統治者來說,死一部分人總比瘟疫蔓延更好。
羅維騎着馬混在隊伍里,亦步亦趨的進入農場,然後就看見農場牲口棚的門撞壞了,牲口也不見了。
這不是個好兆頭,沒有人會把牲口放走,除非那已經不是人了。
「大家好!」阿爾薩斯策馬向前,高聲說道:「我是洛丹倫王子阿爾薩斯。我的手下不會傷害你們。請出來與我們對話,我們有些事及你們安全的問題想要問問你們。」
一片死寂,只有微風卷過放養牛羊的幾畝牧場,吹動起伏牧草時發出的嘆息,還有什麼東西爬動、變換姿勢時發出的鏗鏘聲。
就在這時,風向突然變了。
一股可怕的惡臭被風吹過來。
吉安娜捂住了嘴,阿爾薩斯也忍不住有些作嘔。
羅維連忙屏住呼吸,腐屍的味道可不好聞。
隊伍里一名士兵轉身吐了出來,難聞的氣味是從房子裏散發出來的,很明顯地昭示出住戶的遭遇。
緊接着,可怕的尖叫連同死亡的惡臭一同從農居中傳出,接着一些東西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撲來。
一頭腐屍,從農具中走出來。它穿着一件粗陋的襯衣和工作褲,武器是一把乾草叉。它曾經是農民,但那是活着的時候了。現在它顯然已經死了,灰綠色的肌肉從骨骼上脫落,腐爛的手指在草叉柄上留下污穢的痕跡。它身上的膿皰中滲出濃稠的黑色汁液,喉嚨里咕咕吼叫噴吐着膿水。
這副場景實在是太恐怖了,隊伍中一些意志不夠堅定的新兵,被嚇了一大跳,開始扶着牆乾嘔。
阿爾薩斯舉起他受過祝福的武器,把腐屍打過來的農具從那行屍走肉的手中打飛。接下來,發光的戰錘猛擊中那東西的軀幹,使它倒在地上再不動彈。
羅維騎在馬上,搶過一杆嘔吐騎兵的騎兵槍,衝上去一槍一個將腐屍捅穿。
「所有人往後退,快!」阿爾薩斯喊道,「吉安娜!燒掉這座農居!徹底燒掉它!」
士兵們訓練有素,但從沒訓練過應對這種場面,他們心懷恐懼、緊張不安。儘管如此,隨着阿爾薩斯的命令,人們轉身朝遠離房屋的方向跑去。
吉安娜的嘴緊緊抿着,眼睛注視着那座房舍,火焰在她的小手中噼啪作響,似乎如鮮花般無害。
一個巨型火球突然飛向那座農舍。烈焰升騰,剩餘的腐屍被困在火中。看着赤紅的火焰,吉安娜有些傷感。
火焰吞噬農舍發出噼啪聲,很快,燃燒的建築坍塌了,腐屍也被火焰焚成灰燼。
一個剛從新兵營過來的士兵,屏住呼吸驚懼的問道:「那是什麼東西?」他還沒有見過這種會動的死人。
吉安娜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滿臉煙灰,汗水在上面清出一道道痕跡:「這就是亡靈,末日預言中的不死生物。」
隊伍一直沿着瘟疫肆虐最嚴重的地區探索,想要找到散播瘟疫的罪魁禍首。
……
此時的洛丹倫北方的明珠,人類城市斯坦索姆中,正有一個老獸人被押進城中。
斯坦索姆是洛丹倫的北方明珠,是和高等精靈通商的重要城市,城中經常能見到高等精靈。這些精靈自稱奎爾精靈,不喜歡人類用通用語稱呼「高等」這個詞語。
被抓起來的老獸人名叫伊崔格,這是一個難得的睿智獸人,自從十年前獸人戰敗之後,就一直隱居在達隆米爾森林中。
斯坦索姆的軍事長官要當眾處決這名老獸人,卻在押解進城的時候,受到了一個人類聖騎士的攻擊。
這名聖騎士名叫提里奧·弗丁,他認得這名老獸人伊崔格,並且和伊崔格進行過戰鬥,最後受傷。伊崔格卻意外的沒有殺掉提里奧,而是救了他,並且把他放在馬上送回了人類營地。
提里奧知道自己是被伊崔格救下的,兩人跨越了種族成了至交。
只不過,有一個想要升官的人類軍官發現了提里奧的異樣,帶隊去搜索,終於抓到了伊崔格。
提里奧曾經說過,他見過最高貴的獸人,也見過最卑劣的人類,這個獸人指的就是伊崔格,所以他攻擊押解伊崔格的隊伍,想要救下這名隱居了十年的老獸人。
提里奧被斯坦索姆的軍隊抓了起來,並且被白銀之手騎士團消除了聖光之力。
……
伊崔格即將要被處決,薩爾得知了消息,所以千里迢迢趕來救援。
當撒率領軍隊沖向斯坦索姆的時候,被阿爾薩斯派出的斥候發現了。
阿爾薩斯得知有一隊獸人撲向斯坦索姆,立時有些驚慌,他覺得這對獸人是要去攻打斯坦索姆的,一個月之前,他就聽說南邊的敦霍爾德城堡已經被獸人攻破了。
阿爾薩斯經過一翻思考,決定派遣斥候趕去斯坦索姆報信。
而很意外的是,羅維被安排進了報信的隊伍,阿爾薩斯的理由是,羅維是一個不錯的刺客,很適合送信的工作。
吉安娜想要提出異議,因為羅維是她請來治療瘟疫的。
只不過除了羅維之外,阿爾薩斯還從王都帶來了其他煉金師。
羅維不知道阿爾薩斯為什麼要把自己支開,羅維每次靠近吉安娜,都會從阿爾薩斯那裏感覺到一種淡淡的敵意。
羅維也不想整天清理腐屍,所以沒有反對阿爾薩斯的安排,帶着幾個信使趕去斯坦索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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