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聖決 第八章,戰狴犴

    陽光正好，秦峰趁狴犴沒有回巢，便早早抵達。

    懷着興奮與激動，不過身體絲毫沒有顫抖，仍舊保持者小心翼翼，像是潛伏而等待時機出手的獵豹，隨時給獵物致命一擊。秦鋒藏身草叢中，靜靜的等待那隻狴犴歸來。

    和這頭狴犴的恩怨情仇，還是得從熊二給秦峰講的故事說起，自然是熊二醉酒時候的吹噓，當年那些快意恩仇的一些事兒，和歷險之類的東西。

    比如熊二就曾經說過，修行拳法，近身戰鬥，有一對指虎手套是最佳之選，而上古異獸狴犴的牙齒與利爪，則是上上材料。

    狴犴擁有龍之正氣，尖牙利爪則有破邪的效用，這對一些法術都有克制的作用。

    那，純血的狴犴這裏是沒有了，空怕世間也只有迷途山谷禁區還能找到蹤跡，不過，眼下的狴犴啊，卻是被秦峰盯上了。

    「嗯，這個時候，差不多應該捕獵歸來了。」望着太陽，秦鋒就能大概的判斷時間，甚至精確到分鐘毫釐，這是一位叢林獵手的直覺，必備的直覺，而這些，都是孫彬教給他的。收斂氣息，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使自己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這樣，即使真正的站在敵人面前，他都不會感到殺意與不自然。當然，以秦鋒現在的功力，勉強能達到在不動的狀態下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而這還是在學會了熊二的「不動回氣功」之後的妙用。

    大敵當前，秦鋒自然不會懈怠，因為，他要面對的，是一隻上古異種、龍子九子－－－－狴犴。

    「呼~~~~~」一陣風煞吹過，大朵大朵仿佛黑斑一樣，是雲，遮住原本就被樹葉層層過濾的陽光。秦鋒滾動喉結，不由得落下一滴冷汗，他知道，目標來了！

    雲從龍，風從虎。一頭形似白虎，兩丈高的巨獸撥開半人高的灌草，向山上前進，血腥味染紅了原本的青草氣息，那獠牙利齒下叼着的是一頭猛虎，氣絕的猛虎在狴犴面前，仿佛是小貓一樣，這，就是它的晚餐。

    狴犴似乎並沒有因為捕獲了獵物就放鬆警惕，虎口奪食，哦，狴犴口奪食這種事在百萬大山之中，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所以，對於出手的時機，秦鋒必要慎之又慎。

    秦鋒在蓄力，半蹲這身子，凝視狴犴的雙目，傾聽着狴犴的腳步聲，「來了！衝鋒拳！」秦鋒一瞬間仿佛化成飛箭，射向狴犴的頸部。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狴犴已經抬起右爪拍向秦鋒，那如同碾盤般大小的利爪撲面而來，可是秦鋒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稍稍地改變一下身形，就這樣錯開利爪。雙腳蹬開利爪時反而再次借力，拳頭似乎與扭曲的空氣摩擦出火花。狴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千鈞一髮之際，它所能做到的，也只有避開喉部這個致命的部位，而右爪迅速回擊。

    所以現實往往沒有秦鋒出擊前假設的那麼簡單，原本可以一擊致命，卻變成了以傷換傷。秦鋒雖然已經感受到從背後襲來撕裂的風，但只能孤注一擲了。

    「吼！~~~」足以震懾整片森林的怒吼，鳥獸飛散，蟲鳴皆止。落地，秦鋒捂着受傷的背部，還好只是不嚴重的皮肉傷，不過傷口卻看起來很恐怖而已，衣裳被利爪割裂成碎片，背後皮肉翻起，如同被犁過的土地，細碎的血肉之下是森森白骨。

    「好鋒利的爪子，連小成的『不動金身』都能夠輕易的割裂！上古異種果然不是徒有虛名，比其他的猛獸強大太多了！」秦鋒很興奮，和狴犴對決，是他自學習四位爺爺的武技以來最大的心愿，不過呢，在他小時候，這隻狴犴對他來說就像是巨人和矮人的差距，而現在，看上去依舊是巨人和矮人的差距，但是這個矮人的實力，已經不能日語。至於為什麼要把主人公比喻成矮人呢？

    我實在想不到用什麼詞彙好了！

    當然，既然是以傷換傷，那嚴重的自然是狴犴，看它那已經被拳頭轟碎的右肩和腫起如同又長了顆腦袋的脖子，就知道，秦鋒剛剛拿一擊雖然沒能致命，但還是廢掉了它的一條右臂。狴犴吐掉叼在嘴裏的獵物，目光似乎已經給秦鋒宣判了死刑，死刑的方式自然就是大卸八塊，化成糞便。右爪似乎已經不能抬起，不過這並不耽誤它的攻擊，本身體型巨大即使劣勢也是優勢，攻擊範圍足夠輕易殺死面前的這個小爬蟲。右臂無法動彈，那就乾脆支撐着前半身的平衡，左爪如同收割機一樣抓向秦鋒。

    後背已經痛到麻木，秦鋒乾脆就忘記他已經受傷的背部，全神貫注的投入戰鬥，幾個飛躍躲開狴犴的利爪，握緊雙拳，死死的盯住狴犴的咽喉，不過他並沒有急着進攻，反而迅速的閃入灌草中，再次進入天然合一的境界。

    盲目的狴犴，愣了一下，目標消失了。「吼！~~~~」幾聲怒吼示威和大概的尋找之後，它還是決定先補充能量，於是，便拖着受傷的右臂，叼起獵物，準備上山。

    「最後一擊了，就用熊爺爺教給我的裂山拳，來結束戰鬥吧！」秦鋒擺好了架勢，面對失了銳氣的狴犴，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右臂之上，原本勻稱的線條隆起，山崗岩石一般的肌肉充滿爆炸的能量，拳尖輕輕點地，塵土恰似漣漪般迴旋。

    果然，使用了裂山拳，秦鋒已經解除天人合一的狀態，狴犴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他。「吼！~~~」伴隨着怒吼的是死亡利爪，它真的很憤怒，在這片森林之中，已經有上百年沒有任何一種生靈敢挑戰它的威嚴了，它就是王者，王者的尊嚴不容侵犯！

    不過，這一切都太晚了，當秦鋒的拳鋒已經刺入狴犴的喉管時，狴犴的利爪還停留在半空中。屍體轟然倒地，秦鋒終於成長了，獨自一人擊殺了一頭上古異種，雖然是一頭年邁的異獸，不過他僅僅只有十六歲，這也意味着，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成功的腳步，無法阻擋。

    秦鋒似乎耗盡了力氣，傷口由於劇烈的運動而在次流血，不過，喜悅已經掩蓋住傷痛，看着狴犴被拳鋒撕裂的傷口，這似乎不像是拳擊造成的，而是一種碎裂的，如同斧鉞開鑿一般，這就是式如其名的「裂山拳」，或許，當秦鋒真正將「裂山拳」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便真的達到開山裂石的威力了。

    還是溪邊的山洞，此時臨近傍晚，夕陽的餘暉並未被茂密的原始森林所遮掩，火燒雲似乎要從天的那邊燒過來，這令人髮指的西域川荒，天氣似乎和別處不同，每天最熱的時辰，正是傍晚日落時分。

    「你居然真的叫他去對付那隻愚蠢的狴犴？雖然十五年前你被它傷過，但那時你本就身負重傷，況且人家也是獸性大發，捕獵而已，你這算是公報私仇？」時六等待的似乎有些焦急，雖然對秦鋒滿懷信心，但是萬中有一，意外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放心吧，那小子已經私自去挑戰狴犴多次了，雖然每次都是被我救回來，但是他還是會有應對的辦法，『裂山拳』這種剛猛的拳法他都已經學會，看來除了元氣性質不同外，咱們的外家功夫，他都掌握的七七七八八了。可惜，這裏沒有元氣石，不然倒是要測試一下他的元氣是什麼特性的。」熊二好像在秦峰的身上找到了親人的感情。

    其實，四個人好像都有這種感覺，他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不止是元氣，十五年前覺醒的本命痕，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即使想來教他，也無從下手，不然又是一手底牌，想想當時的威力，雖然是天殘紋，但也算是前無古人了，這麼高的品階，嘖嘖！」時六對十五年前的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

    「應該是第一次的覺醒便消耗了生生之力，使出生後的力量一次使用殆盡，看來只有在補充過能量之後，才能再度覺醒，估計那時候會大放異彩吧？」孫彬即使沒有了雙眼，也可以說是眼光毒辣了，他的判斷正是答案。

    「撲通！」一聲震動傳來，緊接着是急促的腳步聲。「四位爺爺，我回來了！看，我已經打敗狴犴了！」

    四人對望一眼，全是肯定與欣慰，一同起身，走出洞外。白裳檢查了狴犴的傷口，「嗯，果然是用我的裂山拳殺死的，不過，卻不是一擊致命啊？」再看了看秦鋒，光着的上半身已經被血染紅，有背上自己的鮮血，更有扛着狴犴時染上的鮮血。「我成功了，」剛剛說完這句話，秦鋒便暈倒在地。

    「哈哈，好！」孫彬仿佛已經大仇得報一樣，他在未來，看到了希望。

    而江湖之後的歷練，秦峰會經歷什麼？又會改變什麼？這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不可預料的未來，也許，並不是暗夜軍神孫彬說算計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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