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哎喲……
聽見這幾個草包評詩論詩,越來越多的文人雅士笑彎了腰,可大多都忍着不發聲,故意看着石府這幫草包出醜,看他們還能鬧出什麼樣的笑話出來!
石破雲興致大好,也不管其他人怎麼說,身後有人拉他的衣服,他也一揮手打掉對方。
發現是蒙面神秘人阻攔,石破雲笑嘻嘻地說道:「源哥兒,我要把岳恆的原稿拿回來,日後等他成了文聖,我再拿出去賣錢!你別攔着我,我下輩子就靠這篇詩文活下去了!」
蒙面神秘人大怒,重重哼了一聲,可不敢泄漏自己的身份不能追,他看着越走越遠的石破雲,心裏後悔了一萬遍,他怎麼就找了這麼個草包合作,真是瞎了眼了!
眾人看見石破雲真的在人群中擠着,試圖去拿岳恆的手稿,這下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狂笑起來。
一人笑,百人笑,笑聲像傳染病一樣,異常爽朗,漸漸變成了整棟樓的歡聲笑語。
石破雲此時心情真的很好,以他的智商,只能看到字面意思,這次來刁難岳恆,還是被身後那個源哥兒慫恿而來,但他要求真的不高,就是要讓岳恆賠一筆巨款而已!
不給錢,給字畫也行,看這位岳公子上升的勢頭,三五年之後他的親筆字畫絕對是一個天價!
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家好歹都是楚都之人,平日裏也偶爾見過面,見石破雲這般醜態,提醒道:「石公子,這可不是贊詩,而是諷刺詩!」
石破雲一愣:「不是贊詩?那為什麼會產生異象,有猛虎下山的咆哮聲?」
這些人哭笑不得,難道石公子他們就是因為看見異象,就立刻判斷這是首贊詩?難道諷刺詩就不能產生異象?這根本就沒邏輯關係嘛!
「異象確實有,但詩文句句不合常理呀……猛虎一般是在深山密林中出沒。即使是虎妖出沒的地方也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可第一句你看清楚了嗎?白日都會饒村行,這說明了什麼?猛虎猖獗呀!」
「還有捕獵時山中動物不敢出聲,一年又一年在山中生養。卻不像一般的老虎那樣驅逐新人,劃分地盤,而是逐漸擴大勢力範圍,這是在暗指石大人欺男霸女,勾結權貴。稱霸一方呀!」
「最後兩句,猛虎常去村中叼走小黃牛,村民敢怒不敢言,就連我楚都最傑出的皇都少年遊俠都拿這隻猛虎沒辦法,每每朝廷發佈除虎命令,遊俠們都是到林中看看形跡就一鬨而散,這不是在諷刺石大人與朝廷勾結,逐漸成為一顆社會毒瘤嗎?」
「啊!這些都是他們說的,石公子,別怪罪於我。但這首詩真不是贊詩……」
石破雲被左一句又一句給說暈了,他感覺自己理解能力直線下降,明明《猛虎行》從字面上來看,全是形容這隻老虎有多麼多麼勇猛,可為什麼這幫人解讀下來,就變成了諷刺詩?
他再看向岳恆,眼光中帶着強烈的不滿:「岳公子,你什麼意思?」
岳恆淡淡說道:「令尊猛如虎,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石破雲上前一步準備揪岳恆的衣領,怒喝道:「你敢消遣你石大爺?」
岳恆抓起身旁醒木。一巴掌打掉石破雲的手,冷冷說道:「你這種人就是猛虎之犢,這首詩正是送給你的絕佳好文!我都不用費口舌來解釋!」
「來人!給我把他趕出去!」胡掌柜高聲喊道,幾個護衛衝過來。抓住拳打腳踢的石破雲,將他拖向酒樓外。
「姓岳的小子!只要你敢去楚都,我就不會放過你!你害我父親,又污我家人,我在楚都那幫兄弟絕對會讓你好看!你等着,咱們走着瞧……」石破雲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許多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一時間,酒樓里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是搖頭嘆氣,譴責石破雲這種行徑,對社會上的一些權貴勾結現象批判不已。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
「這也是我楚國久治不愈的頑固病灶之一,權貴世家始終要騎人頭上,普通百姓從古到今都是被人欺凌的地位。」
「岳公子寫的真好,只可惜,得罪了許多人……」
眾人評判之餘,不少人都為岳恆感到擔憂。
霍掌院站起來:「岳恆,這首詩就留在府院吧,我們有最好的丹青大師為其配圖,再精心裱糊起來,流芳百世傳個數百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哈哈哈哈……」
許多人也跟着打趣,希望岳恆將這首詩送給他們。
「我出五萬貢獻點買這首詩!」一人高聲喊道,聲音有些陌生,岳恆仔細看過去,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這人竟然是太上酒樓提茶壺的小廝,只是他現在換了一身衣服,改掉大茶壺的造型,但那相貌絕對不會錯。
胡掌柜也注意到這個細節,驚訝地嘴都合不攏,但他也看到了在小廝身邊出沒,同樣也是改頭換面的雷胖子,頓時明白過來。
「老奸巨猾!」岳恆和胡掌柜同時在心裏贊了一聲,對雷胖子這招佩服的五體投地。
果不其然,有一人開頭,後面就立刻一擁而上。
「老夫出六萬貢獻點!」
「八萬賣給我!」
「我出十萬!」
「……」
很快,這首《猛虎行》被抬到十二萬貢獻點的高價,似乎還有往上加的趨勢,讓岳恆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人群中,雷胖子正低頭對小廝吩咐:「喊十五萬!」
小廝嚇得腿都軟了:「雷哥兒,你不會是在害我吧?我哪裏有十五萬?」
雷胖子低聲呵斥道:「你沒有,可岳公子有呀!你只要喊,我讓他來付賬!」
小廝腦子轉不過彎來,結結巴巴問道:「公子……公子他自己買……買自己的字畫?」
雷胖子恨鐵不成鋼:「你懂個屁!快點喊!」
小廝不情不願,站直身體,喊道:「我出十五萬!」
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起的,但對於那些大世家和富賈來說,也是九牛一毛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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