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掌柜根本不會在意陳海寶的情緒,陳海寶算個什麼東西?塵煙閣養了多年的一條狗而已!
他要去忙着安撫各個買家,這些懷揣錢袋子的公子哥兒們是塵煙閣的衣食父母,不能怠慢,剛才的困敵法陣僅僅是警告,根本沒傷到對方分毫。
後櫃的眾人表情不一,童掌柜和周師傅等人紛紛對岳恆稱讚不已,各種巴結討好,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陳海寶無人理會,慢慢挪動着步子,向內院走去,沒有人挽留這個失敗者。
駱蒼天已經失蹤很久了,外界隱隱約約傳言他和最近的離奇失蹤案有關,陳海寶原以為自己能趁機獨攬精工坊大權,徹底鞏固自己的地位。
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駱蒼天的侄兒,還是個妖孽一般的存在,即使渾身冒着傻氣,但也讓所有塵煙閣高層全都站在對方那邊,將他這個熬了十多年的老人毫不留情一腳踢開。
沒人再關注過氣的老工匠,陳海寶孤獨地走着,直到世界的盡頭。
失敗者離開,勝利者留下,還有一大堆麻煩的事等着處理呢。
塵煙閣內雞毛一地,場面幾乎控制不住了。
原來爭搶霜之哀傷棍的買家們紛紛改了注意,全力爭奪起這柄毫無賣相,確威力驚人的無名長劍。
「王老四,你戚爺今天把話撂在這裏了,不懂使劍的就別他媽插手,小心你戚爺當着所有人把你暖蛋給捏爆!」
「戚老五你算什麼東西?誰說我不會使劍,我爹可是洛回島十大劍客之一呀,四爺我玩劍的時候,戚老五你還在家吃奶哩,老子今天就要買回去!」
「江掌柜,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麼把那棍賣給我馬摧天,要不就把這劍賣給我,你任選其一,我幫你把今天的事擺平!」
「喲呵。馬隊長口氣真大,你以為有海軍都督給你們碼頭撐腰,我們相國府的人就可以隨便打發走?江掌柜,我用劍。所以我要買劍,他們不用劍,是販劍,你要是非要賣給他們,別指望相國府的人饒過你們!」
眾人吵吵鬧鬧。甚至拔刀相向,江掌柜看到這些犯起渾來的武者爺們兒,頭都大了三圈,連忙安撫道:「諸位,諸位,聽我老江一言好嗎?」
江掌柜將童掌柜和岳恆推出來,替他分擔了一些壓力,賠笑說道:「諸位都是洛回島有頭有臉的人,王家家主,戚家老爺。景都督,林侍郎,你們搬出哪一位,都可以輕易壓死我這個小人物,但今天既然在我老江的地面上說話,能不能先收起武器,讓我老江做個中間調解人?」
其實江掌柜心裏很清楚,在場的這幫人都不是洛回島的超級大勢力,王家戚家是兩個地方小家族,碼頭就該歸海軍管。說是相國府其實也只是底下一個小機構的副職,這些都是吹嘴的虎皮,真要翻臉了你看看相國會不會為他出面,海軍都督會不會給他撐腰?
但江掌柜說的低三下氣。給足了眾人面子。
他一個生意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就算塵煙閣背後的勢力也不小,不會怕這裏的人,但平白無故得罪洛回島那麼多人,也不划算是吧?
眾人總算冷靜下來。相互叫囂着挑釁幾句,收回武器落座。
趁這功夫,江掌柜聽岳恆快速匯報,總算弄清楚神秘寶劍的來龍去脈。
「再做同樣的精鐵棍和長劍,產量和質量都能保持穩定?」
「俺可以試試,不過俺要最好的料,還要最大的支撐!」
「很好,小駱呀,下面交給我了!」
「唉江叔,能不能多給俺要點好處來?俺到現在還沒碰過女人捏,俺心裏饞吶!」
「……瞧你那點出息,盡想着女人!」
江掌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轉過身立馬換上笑臉,開始忽悠那幫買家。
童掌柜也是哭笑不得,拉着岳恆小聲問道:「你這鍛造技術真的都是你駱叔交給你的?」
反正死人是不會泄密的,岳恆呵呵一笑:「駱叔說俺有鍛造天賦,指點了俺一些技術,又交給俺一些法陣圖譜讓俺記,所以就這樣了。」
童掌柜輕輕搖頭,感嘆道:「你可知道,你改變了多少年輕匠師的思想價值觀?鄉下大嬸們誇你天賦異稟,是十年難得一見的鍛造天才,唉,罷了罷了,四大職業,全都要看天賦的,沒有天賦,再勤勞也沒用,沒用哦!」
岳恆嘿嘿笑着,任童掌柜自己感慨,不好搭話,專心去聽江掌柜的忽悠。
「諸位,這柄神兵也是剛剛出爐的,還沒有銘刻法陣,算不上完整的法器,今天只是拿來讓老江我掌掌眼的,暫時不對外出售。不如等我閣處理完畢,再通知諸位過來參加拍賣會如何?」
「那怎麼行!江掌柜你這太霸道了,奇貨可居是吧?」
「就是!你霜之哀傷棍上了拍賣會我可以理解,但今天這劍可沒上吧?你非要說上,是不是說,你江掌柜看上哪個哪個就上拍賣會?我們幾家可不答應!蒙誰呢!」
「對,不答應!還有,塵煙閣的工匠最高才幾級?你們能刻好法陣嗎?還不如給我們一柄白劍,我們回去自己找高階工匠處理!」
似乎是一瞬間,剛剛喊打喊殺爭搶的幾大勢力聯合起來,準備逼宮江掌柜。
這麼好的高階武器,當然是沒有加持過法陣的最佳,買回去後,想怎麼雕刻就怎麼雕刻,而且可以因人而異,可以配合使用者的功法隨心所欲,還能省一大筆錢,塵煙閣的成品就算法陣雕刻成功了,也不一定附和他們的要求。
最關鍵的是,上了拍賣會,價格就不是這麼低了,萬一碰到一個豪擲千金的大勢力,他們這些小家族怎麼可能吃到肉?連湯都喝不了一口!
江掌柜怎麼可能如他們所願?
他現在手中有糧,胸中不慌,身板都站得直一些,說話也硬氣多了,不輕不重地敲打了一番,輕輕鬆鬆把這幫人穩定下來。
送走這幫煞神,塵煙閣內大小職員齊齊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滿地的狼藉,摔碎的茶杯,打爛的桌椅,江掌柜懶得找那幫敗家子們賠償,這算什麼?
小錢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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