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光花影繞山陰,
山轉花稀到碧潯。
傾國美人妖艷遠,
鑿山良冶鑄爐深。
凌波莫惜臨妝面,
瑩鍔當期出匣心。
應是蛟龍長不去,
洛回秋水尚沈沈。」
這是唐朝李坤的一首詩《若耶溪(西施採蓮、歐冶鑄劍所)》,岳恆想了很久,才決定用這首詩試試衝擊新文符。
李坤這個詩人最著名的應該是《憫農》這組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立意深遠,廣為傳播,婦孺皆知。
李坤年輕時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住在元稹家中時為《西廂記》寫過《鶯鶯歌》,擔任校書朗時與白居易共同提倡新樂府詩體。
文人苦讀終究為做官,可惜李坤當了官後不再潛心研究文學,反而被捲入朋黨之爭,連貶外帶流放,一生過的艱難坎坷,大起大落,最低則為司馬,最高任過相國,窮苦時顧影自憐,富足時家財萬貫,私妓成群,真的是嘗遍人間疾苦,享受過榮華富貴,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
描寫若耶溪的有很多詩詞,李白,溫庭筠,辛棄疾,劉禹錫,杜甫,鼎鼎大名的詩人不計其數。
但李坤的這首立意略有不同,同是借景抒情,別人只關注美人採蓮,美人浣紗洗衣服,李坤還注意到歐冶子看中這裏的銅礦,他認為若耶山是鑄劍良地,這些美人與美景,也與若耶山和若耶溪寶地分不開關係的。
這首詩與岳恆現在的心態非常契合,這也是他用來衝擊新文符的最大依仗。
貶謫(逃亡),苦悶(無奈)。孤身一人(得罪太多勢力勢單力薄),一路艱難(大起大落),心中有抱負(可惜遭人妒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坤岳恆相隔數千年。距離不同的時空,兩人卻是同病相憐。
霧氣騰饒,岳恆躲在水槽後,完成了一次共鳴之文的低吟,並且將詩文略加修改,詠詩地點變成了洛回島。
美麗的洛回島啊,我久聞你的大名,特意找尋而來!
你這裏的美人像西施般傾國傾城。深山裏還有類似神匠歐冶子用過的鑄劍池!
冷湖裏煙波蕩漾着美人的妝容,精工坊鍛造爐內輝映着寶劍的神光!
你為何這麼叼?
那是因為你這裏有(我)這條蛟龍啊!
用白話翻譯過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岳恆在心中也是這麼想的,這並非自戀,而是催眠,堅定信念,這樣才能讓「身臨其境」維持一個長時間,直到共鳴完成。
因為沒有人聽見岳恆的低語,所以其他人毫無知覺。天外伏羲星辰的照耀也被霧氣遮蔽,共鳴不知不覺完成了。
岳恆驚喜地發現,體內神宮有了較大的變化。因為「冶」文符的盈滿,導致這次共鳴後,只有少量星辰之力在繼續增加「冶」文符的能效,大部分星辰之力全都變成了新文符的孕育。
這個新孕育的文符正是岳恆渴望已久的「鑄」!
「鑄」文符是一個純粹的複雜甲骨文形狀,上部是左右手握着的鬲,鬲是古代一種炊具,可以放在火上炙烤,下部是「皿」整個字形是一個人雙手捧着器物在火上炙烤,等它融化後倒在下面的器皿容器中。這正是鑄造的本意。
神宮內的新文符「鑄」已經成形了,此文符能大幅度提高岳恆在鍛造中的成功率。以及出神兵的幾率。
沒有岳恆的繼續指示,鍛造爐的十條分支逐漸被冰冷的暗泉水冷卻。不再蒸騰水汽,等白霧漸漸散去,眾人重新看到岳恆。
也就在這短短一炷香時間內,眾人覺得仿佛岳恆整個人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具體哪裏變了卻說不上來。
「咳咳……真嗆人!」岳恆皺着眉,作勢捂住口鼻,說道:「小墩子,你去拉風箱,俺親自來鍛打!」
叮叮叮的重錘敲擊中,劍胚逐漸成型,十多種合金混合入劍胚整體中,並且在岳恆神識的控制下刻意變得相當均勻,再加上「鑄」文符的功效,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柄劍開刃後,除了沒有泰阿劍的神兵魂韻,在鋒利度上不會遜色泰阿劍多少!
洛回島的稀有礦物確實非同一般,在整個中元世界中都非常難得,再加上冷湖水的效果極佳,岳恆的第一柄真正意義上用心鍛造的長劍出爐,就連他自己都充滿期待!
稍加冷卻,岳恆再次拿起丑菜刀,在劍體上方比劃了半天,他在想雕刻什麼法陣上去。
「小駱師傅,這雕刻法陣,能不能先緩緩?」周師傅主動靠近,好言相勸道。
岳恆奇怪了:「為什麼?一步到位多好,省得日後再雕刻,不是更麻煩?」
周師傅笑起來:「小駱師傅有所不知,法陣什麼時候雕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雕刻法陣的等級和威力是否匹配。」
匹配這個詞點醒了岳恆,也對,一柄破刀和一柄神兵寶刀相比,當然是後者更適合搭配頂級法陣了,而前者連雕刻法陣的資格都沒有。
法陣雕刻是另一門技術活,岳恆拿着丑菜刀實在不像樣,如果這柄長劍被證明是寶劍,他就要必須換全套頂階雕刻工具了。
「原來是這樣啊,俺還真不知道捏!那就麻煩周師傅了,俺這就開刃讓你測試!」岳恆很爽快地放下丑菜刀,又從懷裏掏出那塊幽冥山黑鐵磨刀石,讓周圍的人哭笑不得。
「不用這麼浪費吧?」周師傅眼中全是心疼,小聲提醒道。
岳恆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就這樣!俺的寶劍俺做主,第一柄寶劍捏,什麼都要用最好的!」
好歹將寶劍開封,交給周師傅幫忙測試,精工坊內各位工匠師傅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對岳恆的第一柄寶劍無比期待!
「硬度高階下品!」
「韌性高階下品!」
「鋒利度高階中品!」
當周師傅拿到這組測量數據後,整個人當場呆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身後跟着看熱鬧的其他師傅們立刻圍上來,甚至將長劍的鍛造者岳恆和小墩子都擠到一旁,紛紛發言相問,急性子甚至去搶周師傅手中的紙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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