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運與藥老的虛影站在岳恆身後,看着他的背影,悄悄交換了一下意見。
仙界也是有派系的,妖仙與人仙同存,還有本土仙獸,甚至還有魔仙惡靈,仙界同樣不是一個祥和安定的世外桃源。
如何從下界中吸收更多的補充力量,成為仙界諸方頭疼的問題,單純靠世俗界自己努力,讓世人成聖,妖獸成聖,那就慢慢等着吧,仙界諸方都在想辦法繞過天地規則,對自己陣營偷偷進行幫助。
比如說神佛在各地文廟中施加影響,人們通過信仰之力可以與神靈進行微弱的溝通,優秀人才被點化後,提升速度會越來越快。
又比如說像岳恆這樣,自己創作出《夢遊天姥吟留別》這種神遊詩,自己帶一幫人的神魂見到仙人,主動向仙人打聽快速進階的方法,仙人也可以規避一部分天地規則,稍稍透露那麼一點點。
仙界神靈指頭縫漏一點點,世俗人類就受益匪淺了。
岳恆站在山峰平台,望着遠處大海,稍作醞釀,就提起筆來,寫下「蓬萊風嘯島送別謝康公」一行字。
「還真是送別詩!」藥老和謝靈運都在暗笑。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山峰。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岳恆一詩寫完,舉起桌邊酒杯,轉過身敬道:「小子敬康公一杯!」
謝靈運身形突然變大一倍,搶過這張詩文,強行將伏羲星辰共鳴的力量吸納入體內,哈哈大笑道:「好詩!好詩!謝某人此刻靈感迸發,詩意大發。忍不住要高歌一曲呀!」
一股奇怪的音律傳到岳恆耳中,他忍不住跟着搖頭晃腦,這恐怕就是仙音入糜吧,能直刺凡人的心神。
伏羲星辰共鳴時發生的磅礴才氣。都被謝靈運虛影囊括在其中,雖然沒能讓岳恆得到半分好處,但這些音律應該是另一種形態的補償。
岳恆神宮內所有文符都在音律中跳動,周瑜精魂天生自帶音律天賦,讓岳恆感到無比愉悅。這種全身心的舒爽,比才氣充斥神宮還要舒服。
音律中仿佛還有仙音,謝靈運的聲音不斷印刻在岳恆腦海中,這是神力作用的結果,這樣才能避開天地規則,將仙界信息傳到世俗凡人中。
片刻之後,共鳴結束,謝靈運虛影重新歸位,站在岳恆面前,喜笑顏開看着他。
「年輕人。你哪裏來的那麼多抑鬱憂愁?明明是一首寫給我的送別詩,偏偏非要加緊前兩句完全無關的話!」謝靈運笑道:「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我挺喜歡這兩句!」
岳恆謙虛道:「讓康公看笑話了,小子只是覺得康公平易近人,沒有半點架子,一時心情激盪,忍不住一吐為快。」
藥老喜道:「老夫最喜歡最後兩句,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不過岳小友,你正如東升朝陽,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凡事都要往好方向去想,別一天到晚愁呀煩吶,這對你的心境沒有半點好處!」
謝靈運也道:「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此話還只能我說,我謝靈運找不到靈感。長期陷入瓶頸,我才需要扁舟長搖,收拾行囊遠遊……」
藥老突然打斷:「你遊了也沒用!」
三人對視,皆捧腹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謝靈運眨眨眼問道:「岳小友可有收穫?」
岳恆露出一個「你懂的」的眼神,眨眨眼回應道:「多謝康公指點!」
他神宮內確實多出來兩個新文符,而且對仙界修行仿佛有了一點理解,對他以後衝擊文聖,應該大有幫助。
這種話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三人心知肚明就好了,不能說出來。
藥老道:「謝靈運,靈感你也有了,詩文也搶到手了,你要遠遊,現在就去吧!」
謝靈運嬉笑道:「藥老,來都來了,還認識了這麼有趣的岳小友,多待一會兒也不是問題,你是不是還會召喚其他人?」
藥老道:「沒錯,今日是靈山開啟最後一天,老夫要抓緊這個難得的機會,助岳小友一臂之力。」
謝靈運道:「不如讓嬋娟仙子過來?」
藥老沒好氣道:「嬋娟仙子面子大,老夫哪有這個能耐喚她?你小子對她有想法,那你叫呀!」
謝靈運嘿嘿一笑:「我叫就我叫,不試試怎麼知道能否成功?借藥老的神葫一用!呼風喚雨,起!」
謝靈運念念有詞,神葫蘆口再度噴出一股青煙,只不過這縷青煙噴了很久,仿佛是在與嬋娟仙子溝通了很長時間一樣,謝靈運臉色變化多端,恐怕是勸說了半天,也許被嬋娟仙子奚落了很久。
良久,果然出來一個小影子,落地後漸漸變大,一個宮裝美女出現在眾人面前,肌膚如雪,目光睿智,容貌完美無瑕,應該到了美的極限。
「仙子駕到!小謝有禮了!」謝靈運繼續嘻嘻哈哈,他就是這麼個直爽性子,從來不知道掩飾自己的喜好。
藥老雖然老了,但心還是不老的,見謝靈運真將嬋娟請來,他也站不住了,立刻仰慕道:「上次見仙子還是半甲子之前,如今再見仙子,還是那般美麗仙容!」
嬋娟輕掩嘴,眼波流轉,笑道:「藥老說笑了,咱們神仙何時變過容貌?」
藥老一下子就尷尬了,謝靈運哈哈大笑,岳恆摸着鼻子憋着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好。
嬋娟看着岳恆,微微屈身道:「原來真是岳公子,前段時間本座感到從下界傳來的信仰之力極為特殊,那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讓本座都為之動容,驚為大才!」
岳恆連忙說不敢,謝靈運好奇打聽,岳恆見嬋娟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將《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說了出來。
謝靈運感嘆道:「岳小友果然人間奇才,如此美妙的詩文也想的出來!今日你必須再作一首,嗯,讓仙子出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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