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心中暗嘆,他沒有出言反對岳恆,因為他知道,別人都是按照一般的經驗來判斷。
可岳恆是一般人嗎?他不是!他是會創造奇蹟的男人!
岳恆懶得聽這幫人呱噪,乾脆將刀鞘捆在腰間,圓盾也收起來,我行我素走過來,不耐煩地看着陳海寶,鄙夷道:「老頭,沒證據的事情就不要亂說了,你有本事讓江掌柜為你說話,讓他親口說龍龜甲殼是你陳海寶的,俺就認錯,否則休想!還有,以後如果再讓俺聽見你亂傳謠言,污衊俺的光輝形象,小心俺真的找你拼命!」
陳海寶悲憤交加,心中怨氣達到有生以來的頂峰,他從來都沒有這麼生氣過,從來沒有,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個小子侮辱,他不殺了這個小子,誓不為人!
「用不着以後,現在我就跟你拼了!你搶我的寶貝!你侮辱我的人格!你這個眼中沒有師尊前輩的無恥後輩,我今天豁出老命,也要和你決一死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陳海寶狂怒掙扎着,將死命拉着他的徒子徒孫們急出大汗,四個人都控制不住他,怒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岳恆冷笑一聲,轉過身,看着周師傅這群精工坊的老人們,不急不慢問道:「諸位師傅都看到了,陳海寶出言不遜,滿口髒水,還威脅到俺的生命安全,你們說,俺能不能忍?」
眾人連忙相勸,希望岳恆不要把事鬧大。
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最開始是陳海寶用權勢打壓新人,後面下黑手使絆子輪番使壞,這種存在百年的陋習確實有錯,但幾乎所有高階師傅們都默許了這種陋習,因為他們是既得利益者,明明知道有錯,也不會承認。
而且他們都認為,岳恆也有錯。面對陳海寶的挑釁,沒有以技服人,沒有圓滑處理,最大的錯是沒有給陳海寶足夠的面子。選擇了正面一直剛下去。
在他們看來,年輕人應該給予前輩足夠的尊重,這個觀念也是陳海寶發怒的重要原因,岳恆不給他尊重,處處挑釁他。所以他不能忍岳恆。
不過,換成岳恆來看待兩人之間的衝突,就是截然不同的立場。
齊師傅站出來做好人,委婉勸道:「小駱師傅,陳師傅那都是氣話,你能不能……」
岳恆上前一步,怒視着齊師傅,厲聲問道:「不是他死,就是俺亡,俺能不能忍?」
齊師傅被這股氣勢嚇到。囁囁不敢多言,嘟囔着:「不能……不能忍……」
周師傅意識到不好,立刻拉開齊師傅,滿臉為難地說道:「小駱師傅,我們可以為你作證,讓總店重罰陳師傅,你能不能……」
岳恆絲毫面子都不給,聲音更大一分:「不是他死,就是俺亡,俺能不能忍?」
年輕人火力旺。這個小駱師傅是屬炮仗的,大家都知道,剛才陳海寶已經把話說絕了,這種情況下小駱師傅要是還能忍下去。就不是他了。
第一天就和李青對着幹,把陳師傅嗆的無法發聲,這才是真實的小駱師傅!
再無人敢勸,不過還是有人機靈,二師兄李青被一個老師傅提醒,悄悄離開人群。焦急地通知江掌柜,希望能壓下今天這場。
岳恆輕蔑地掃了一圈,朗聲說道:「陳師傅的提議真好,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俺亡。剛才俺錘出來一刀一盾,還沒試試是否鋒利,是否牢固,正好和陳師傅練練。陳師傅,俺接下了你的挑戰!工匠也是信奉伏羲神靈的,有天上伏羲神靈見證,俺要和陳海寶死斗,不死不休!」
誓言也分等級,任何帶上伏羲神靈的誓言,都是最高級別的,基本上說出來什麼,就必須嚴格遵守誓言的內容,絕對不可更改,否則日後必定大禍臨頭。
陳海寶氣血上涌,怒吼一聲掙脫身邊的人,暴跳如雷指着岳恆說道:「伏羲神靈在上,墨家祖先在上,死斗就死斗,今天我和你不死不休!」
眾人根本來不及阻攔,齊齊嘆氣,這下真完了,毒誓一發,再也沒法取消。
江掌柜焦急趕來後,正好看到試煉場上對峙的兩人,急的雙眼發紅,腦袋發暈,正準備高聲制止。
不過周師傅立刻拉住他,快速將兩人的立誓說了一遍,江掌柜也無能為力了,只能重重扇了周師傅一個耳光,怒罵道:「你們其他人都是吃乾飯的?一個個都不知道拉開他們?不會勸他們停手?」
周師傅捂着臉,委屈的不得了,他們拉了呀,勸了呀,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不聽怎麼辦?誓都發出來了,今天不打,明天也會打!
試煉場面積不大,一間院落而已,不過院落里佈置着中級防禦法陣,為了防止法器測試時造成的破壞太大,這個時候也被開啟,將兩人與其他人隔開,不受打擾。
岳恆盾刀在手,鎮定自若,心中在暗暗組織能用的文符。
陳海寶拿着一杆長槍,獰面說道:「不要以為工匠只會鍛造,不懂武藝!小子,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岳恆嗤一聲:「這句話我也送還給你!廢話少說,刀劍無眼,功夫見真章吧!」
唰!
陳海寶腳下突然產生兩團光焰,必定是借用了推進速度的工匠器具,速度提升了許多,長槍如同毒蛇一樣刺來。
岳恆勉強能用的輔助文符中就有「奔」,至於更快的「迅」文符暫時還不能用,他在文符之力加持下,身形如同蛇引一樣扭動,躲過陳海寶的直刺。
呼!
長槍改刺為掃,岳恆躲避不防,身法變化稍慢,只能舉起圓盾硬抗一擊。
當!
一聲脆響,長槍的長矛部分正好掃中圓盾,尖厲的矛頭與龍龜甲殼發生劇烈摩擦,火花濺起,矛頭被彈飛,圓盾上面只有淺淺的一條印記,力量被卸開大半。
陳海寶心中一驚,為了不輸氣勢,硬着頭皮厲喝道:「不過如此!看看你還能擋我幾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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