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這麼冷的天,喜鵲不會出來叫的。」
「爺爺,還真得是喜鵲在叫啊!」聶青嵐從外面進來,興奮地說道,這些日子聶老爺子也病倒了,她是兩頭跑,一會兒去四合院,一會兒來玉泉山,折騰得夠嗆,臉上已經顯出了疲態。
「喜鵲報喜,一定是有好事情,三兒,天元還沒消息嗎?」
聶老爺子口中的三兒就是聶震的父親,因為排行第三,所以小時候一直被叫聶三。
「還沒……」
聶震的父親無奈嘆了口氣,這沒法撒謊了,都兩個月過去了,就算想隱瞞,有些事情你也隱瞞不了啊。
「首長,衛星電話,是海上來的。」
突然,聶老爺子的秘書沖了進來,興奮地說道。
海上來的!
光是這四個字,就足夠牽動人心了。
「我到外面去接。」聶震的父親怕是什麼噩耗,所以不敢在這裏接電話,萬一聶老爺子一個承受不住出了事兒,那可是有大問題了。
「咳咳,躲什麼躲,就在這裏接。」聶老爺子說道。
無奈,這老人家的話,你不聽也得聽,本來因為張天元這個事兒,聶老爺子就已經夠痛苦了,自己要是還惹老爺子生氣,那不是真要把老爺子給活活氣死嗎?
「什麼!……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
接電話的聶首長本來還是憂慮的表情,瞬間就好像點燃了煙火一般,迅速精彩了起來。
「首長,天元他有信了!我們正在趕去接他的路上呢!他沒死!他真的沒死!」
「沒死!真得沒死!真得沒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以來都以沉穩形象示人的聶首長突然間就好像失心瘋犯了似的,竟然不自主地在這病房裏哈哈大笑了起來,甚至一邊笑,還一邊抹眼淚。
這到底是哭呢?
還是在笑呢?
聶首長累啊!真得又累又辛苦啊!
雖然內部都知道張天元是國家的英雄,是立了大功的,讓艦隊出去尋找也不為過。可是關鍵這事情要保密,所以就只能看着媒體在那裏煽風點火而無可奈何。
有些人你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碰了別人說你妨礙言論自由。說你亂搞。不碰的話,那些人明明就是在胡說八道,中傷他,中傷聶家,可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果說找到了張天元。受點委屈他也就忍了,畢竟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可問題是一直以來,張天元都沒有音訊,而聶老爺子也是日漸病重,要不是撐着一口氣想要見張天元,怕就直接過去了。
你說他能不焦心嗎?
雖然說如今聶家已經不是太過依賴聶老爺子了,他聶首長的地位基本上穩固住了,再加上葉家的幫助,不是問題。可聶老爺子出事兒,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兒。必然會有人要你鬧出不少么蛾子的。
這都快過年了,可是誰還有心情過年啊,他為了躲清閒,才來到玉泉山來的。
現在忽然間聽到這個消息,聶首長能不哭嗎?就算是天大的委屈,只要張天元回來了,聶老爺子就能好起來,聶老爺子好起來了,聶家就不會有任何問題,那些牛鬼蛇神就別想亂來。
張天元沒死的消息。對聶老爺子,那可是絕對的救命良藥啊。
他透過餘光就可以看到,此時的聶老爺子竟然從病床上站了起來,這都一個多月時間了。聶老爺子一直臥病在床,根本就沒法動彈,難道說真得就只是精神問題?
「電話給我!」聶老爺子中氣十足地說道。
聶首長沒敢拒絕,將電話給了聶老爺子。
「小兔崽子,這消息屬實嗎,可別戲弄老頭子我。不然老頭子我脾氣可不好。」
「聶老爺子,您放心吧,這事兒千真萬確的,是天元那隻鳥無意間發現了天元的下落,然後天元寫了封信綁在鳥腿上給我們送過來了。那個地方距離我們的位置就只有二百海里左右,很快就可以抵達的……」蛇麟一聽是聶老爺子的聲音,態度也變得更加恭謹起來。
嚴格意義上講,他蛇麟也算是聶老爺子的兵啊。
「好!非常好,你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把天元給我接回來!我現在就聯繫那邊的艦隊,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儘管提出來,無論如何,要確保天元的安全,能完成任務嗎?」
聶老爺子此時完全沒有了生病的樣子,竟好像是回到了當年指揮軍隊殺敵的戰場上,一手插在腰間,一手拿着話筒,那樣子,真得是威風極了。
要不是醫生之前診斷過,聶震和聶首長還真以為聶老爺子之前是在裝病了呢。
「聶將軍,您身體還很虛弱,坐下來說話吧。」旁邊醫生很是擔憂地說道。
雖然說精神上的癥結解決了,可是臥床這麼多天,身體肯定還是虛弱了不少的,不過還好,精神頭足了,體內殘存的那些地氣也好像興奮了起來,竟然對聶老爺子的身體進行了修補的工作,使得聶老爺子的身體並沒有垮下去。
「坐個屁啊坐,我現在還有時間坐嗎?」
那邊蛇麟聽到聶老爺子這話,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小兔崽子,你還敢笑,問你的話呢?」
「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好,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以前給你的任務,你從來都沒有失誤過,希望這一次也不要讓老頭子我失望!」
……
四合院,積雪已經開始融化,雪水順着屋檐不斷滴落,已經許久沒有笑聲的院子裏,如今多了一些笑聲,那是來自於柳夢尋的房間。
房間裏,柳夢尋依舊坐在床上,懷裏抱着可愛的小寶寶正在餵奶,那模樣,逗得屋子裏的人開心了不少。
只是這開心之中,卻難免有些難以言明的沉重感,總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勒緊了每個人的身體。讓人無法開懷得笑出聲來。
張如海蹲在外面抽着煙,阿智依舊趴在那裏,百里還沒有回來,張天元也沒有消息。孩子卻已經出生兩天了。
「爸——!爸——!」
突然間,張如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做父親的,沒有像李蘭香和柳夢尋那樣將感情暴露出來,但是在他心底,對兒子的疼愛和關心。絕對不會比兩個女人差,每次聽到這手機鈴聲,他都會覺得好像是兒子回來了。
可是這種做法,卻讓他更加痛苦了,因為每一次聽到聲音,卻見不到兒子,更聽不到兒子的任何消息,他心中就更是沉重不已。
「是聶震啊,你爺爺他還好吧,原諒叔叔沒法……什麼!你個小兔崽子說什麼!你敢拿這種事兒糊弄老子!」
「叔!我哪敢糊弄你啊。真得,是真得!你們沒衛星電話,所以蛇麟是直接聯繫我爹的,百里是不是不在家啊?」
「對啊。」
「這一次就是百里找到了天元的下落,然後蛇麟他們已經開船過去接了,真得,真沒騙你……叔?叔!叔你怎麼了!叔——!」
煙頭早就掉落在了地上,儘管手機里發出聶震不斷地喊聲,可是張如海卻沒有去說話,他根本說不出來話了。他此時老淚縱橫,那長滿了繭子的手不停擦拭着眼淚,可是那淚水就好像止不住似的,不斷流出來。
阿智疑惑地看着老主人。它不明白老主人為什麼明明在哭,可是感覺卻好像很高興啊。
兒子沒死啊,兒子真的沒死!爹,是您在九泉之下顯靈了嗎,是您保佑我們家天元好好活着嗎?
「啊嗚——!」
阿智用腦袋蹭着張如海,似乎想知道張如海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態度這麼奇怪。
「哈哈哈,不對,我不該哭的,這可是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啊。阿智,你主人沒死,沒死!」
阿智聽不懂張如海的話,不過卻能看懂張如海做得動作。
那一刻,它興奮極了。
「嗷嗚————!」
一聲響徹雲霄的叫聲在四合院之中響起,曾經因為怕影響不好,張天元是不允許它這麼叫的,可是今天,它顯然顧不得那麼多了,它也要發泄啊。
「娃他大你幹啥哩?別讓狗叫了,孫女睡覺呢。」
聽到阿智的叫聲,李蘭香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衝着張如海沒好氣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
「你傻了啊,一個勁兒笑?」
「哎呀,你個死老頭子,沒個正形的,幹嘛啊這是,房間裏好幾個人呢。」
李蘭香冷不防張如海突然跑過來將她抱了起來,就在那裏好像掄大風車一樣轉了起來,急忙大喊道。
「娃他娘,咱兒子沒死!咱兒子沒死啊!天元他!天元他有消息了!」
「噹啷!」李蘭香手上原本抓的很緊的奶瓶掉在了地上,即便是剛剛被甩着轉的時候都沒掉,這會兒卻完全無法控制了。
淚水迅速侵佔了李蘭香的臉頰,她竟然不顧形態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親家母?」翁紅從屋裏頭探出一顆腦袋,有些不滿意地說道:「夢夢剛睡下啊,你們這一個笑一個哭的,到底怎麼了?」
「天元活了!不,不是活了,是根本就沒死!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是聶家那邊打來了電話,說蛇麟用衛星電話通知的。」張如海激動地說道。
「啊!」
翁紅手上還拿着毛巾,不,準確來說那是擦腳布,是給女兒柳夢尋擦腳的,可是這個時候竟然無意識地用擦腳布蒙到了臉上,她雖然之前覺得張天元肯定是死了,可是從內心深處來講,這個女婿是她最看中的,也是自己女兒喜歡的,能不死,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張天元死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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