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了,我的手機涉及許多商業機密,不想被人監控。另外,千萬不要小看了莫邪,監控這種事兒,你一旦做了,就要小心提防被他察覺。他的手底下雞鳴狗盜之徒可不少,很多人的本事絕對是你們警方都想不到的。」
張天元直接就拒絕了歐陽曉丹的提議,監控手機這個事兒,肯定不行。
雖然他也想警方時刻都在身邊幫他,這樣會更加安全。但問題是一旦被發現了,安全也變成不安全了,如果逼得莫邪狗急跳牆,那真得麻煩就大了。
再說了,他就兩個手機,一個是家用的內部電話,一個是工作用的外部電話,兩個都牽扯到他的私隱,他怎麼可能會讓人監控啊。尤其是工作電話,這可是涉及到商業機密的。
如果警方非要硬來的話,他只能退出這一次的計劃了,這是底線問題。
「好吧,不監控就不監控吧,我其實也是為了天元哥你的安全。」歐陽曉丹說道。
「知道你的好心,不過別人怎麼想就不清楚了,所以這個事兒還是算了吧,你放心,我既然摻和進了這個事兒,就會把它做好的,即便不為了別的,就是為了那一般青銅器的展覽權,我也要拼一把了。」張天元笑道。
「就只是為了這個嗎?」歐陽曉丹的聲音有些失落。
「嗯,就只是為了這個。」張天元沒有任何猶豫就回答了。
他可不敢給歐陽曉丹任何的幻想,因為那是對他的家庭的不負責,也是對歐陽曉丹的不負責。
如果真心關心一個人,還是讓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尤其是在自己已經有了家室的情況下。
「好吧,掛了。」歐陽曉丹掛斷了電話。
張天元苦笑着吐了口氣,有些時候,說違心的話還真是不太舒服啊,這一次的事情,真要說起來的話。除了那些青銅器之外,他其實心裏頭明明還是想着幫歐陽曉丹再立一次大功的。
既然不能相愛,那總能幫點忙,讓對方過得好一點吧。
「嘆什麼氣啊哥們。是不是遇到糟心的事兒了,乾脆給哥哥說說,看哥哥能不能幫到你的忙?」
見張天元掛了電話之後在那裏嘆氣,何沖這好奇心就忍不住了,急忙走過來說道。
「何大哥。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哦,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加幸福的。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一點家務事,好了,你們忙吧,我看今天也沒有我的事情了,就先回了。」張天元拍了拍何沖的肩膀,將手機放回口袋裏,一邊走着一邊說道。
他打算今天就忙到這裏了,接下來博物館的時候有王政君、何沖、竇曉玲、徐胥、展飛等人負責。問題不大,再加上聶震和鐵瑞生的幫忙,他在這兒反而成多餘的了,別人還得陪着他,白白浪費資源啊,所以還不如先回家的好。
本來是打算回到家裏之後再準備好接聽莫邪的電話呢,可是誰想到沒走兩步,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雖然沒有看,但他大概能猜出來,這個電話是莫邪打過來的。於是就加快了腳步下了樓。
下樓之後,他才拿出了手機,一看那手機號,果然是莫邪的。這傢伙竟然沒有換手機號,也真是夠膽大的,估計根本就不怕警方拿手機號追蹤吧,張天元不是方面的專家,所以不太清楚莫邪會用什麼樣的手段躲避警方的追蹤,但是這莫邪的膽子。他卻是發現了,真夠正的,難怪這個時候會給他打電話。
「三分鐘之後再打,現在不方便說話。」為了防止隔牆有耳,張天元接電話之後,對着手機聽筒說了一句,就又立即掛掉了,這裏是博物館,是個開放式的建築物,你很難提防別人在一旁偷聽。
所以等他回到車上之後,才靜靜等着莫邪的電話重新打過來。
他的車隔音效果一流,只要啟動了隔音裝置,那麼裏面的聲音就不可能再有一點點傳出去了。
當然,這樣的情況下開車會很危險,因為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
「喂,張老闆,你的電話可真是難打啊,我可不是故意非要叨擾師父他老人家的,只是因為你的電話打不通,我只能給他打了,沒關係吧?」莫邪的聲音還是那個味道,說話的時候,很是親切,可是一旦翻臉,那真比誰都狠。
「行了,你不要廢話了,找我什麼事情?最近你那個靠山的事情才剛剛了結,你就迫不及待地鑽出來,難道不怕被警方盯上嗎?」張天元這演技也是一流的,他爭取扮演了一個非常討厭跟警方打交道的商人,同時又表現出了對莫邪的反感,這樣的話,莫邪就不會懷疑他了。
「嘿嘿,張老闆你過慮了,我又沒犯法,怎麼會怕警察呢。那個傢伙罪有應得,被抓了也是理所應當的。對了,我打電話來,是想說一聲,謝謝你那一千塊了,不然的話,我都沒法回銅柱縣了,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靠,這貨還真是夠有臉的,你要是沒犯法,那這世上就沒人犯法了,怎麼可以把這種違心的話說的如此輕鬆呢?
「行了,一千塊而已,就不用還了,說到底,你過去也是我爸的徒弟。你還給我買過零食呢。」張天元心裏頭雖然想着這莫邪很無恥,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很是讓莫邪舒服。
「哈哈哈,張老闆真是會說話。看起來這些年是沒少賺錢啊,對了,你那個博物館,我也讓人去看過了,真是挺大的,不過怎麼聽人說你那裏頭青銅器不夠多啊。」莫邪也不是傻逼,他不會把張天元的話當真的,幹這一行的,你就不能付出真心,否則被人騙了還可能替人數錢呢。
別以為莫邪現在就完全相信張天元了,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雖然到現在為止,張天元沒有表現出任何值得懷疑的一面,但是作為一個老江湖,懷疑是必須的,因為他們這一行,一旦犯錯,那就只能去蹲局子了。
之前有靠山,一切都好說,如今靠山被抓,他也只能靠自己了。
這一次,他本來並不打算這麼快就出來乾的,可是家裏弟兄們催得緊啊,畢竟已經節衣縮食,勒緊褲腰帶很長時間了,這對於過慣了大魚大肉生活的盜墓賊們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想要就這麼繼續潛伏下去,那真是不太可能。
考慮來考慮去,他始終還是覺得跟張天元做生意會比較靠譜,雖然說上一次交易的青銅鏡、父丙爵弄來的雞血石印章被人偷了,到現在也沒找到,可那並不是張天元的錯,他也讓人私底下調查過了,這事兒真跟張天元沒關係。
再加上靠山如今已經倒了,再找那個雞血石印章也沒意思了,他就讓張天元暫停雕刻新的印章,而是把那一百萬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他對雞血石印章興趣不是很大,更何況現在缺錢,所以只能是這麼辦了,本想着靠着一百萬,好歹能再潛伏一段日子,等到風頭徹底過去了之後再出來。
可是沒想到啊,張天元給他的回覆是「印章已經雕刻好了,一百萬不可能退,要麼來拿印章,要麼就算違約了。」
張天元怎麼可能會把錢給莫邪嘛,他明知道莫邪要這一百萬的目的是什麼,自然是要徹底封死莫邪來錢的路子,讓莫邪只能來找他出售古董。
而且他的理由非常充分,當時莫邪要印章要得急,所以他就讓高西西趕製了,現在趕製成功了,你卻不要了,這不是玩人嗎?
莫邪也知道自己理虧,再加上又要跟張天元做生意,不能硬來,無奈只能放棄這個想法,讓張天元先把印章保存好,他會着人來取的。
可是這都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邊風聲緊的緣故,莫邪始終都沒有派人過來,直到今天才打了電話。
「我是青銅器不多,怎麼了?」張天元聽到莫邪提出的話題,就知道莫邪準備幹什麼了,所以心裏頭有些激動,不過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表現出激動來,否則的話,這生意只怕還是要泡湯的,所以說話的時候,仍舊是很淡然,很冷漠。
「喂喂,張老闆,我說你也太冷漠了吧。剛剛還說了以前是熟人的。」
「行了,不要套近乎了,你也知道最近風頭緊,我不想惹麻煩,有什么正事兒就直說吧。」張天元直接打斷了莫邪的話茬說道。
「好吧,張老闆,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手頭上有一些青銅器,比如青銅鏡,青銅爵,還有銅錢幣之類的,你有沒有意思啊,如果有意思的話,咱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怎麼都是些小東西?就沒有上檔次的嗎?你應該知道,我辦的可是博物館,是要朝着比帝都故宮博物院更強的方向發展的,光是這些小東西,那怎麼行,沒有任何意義啊,再說了,為了這樣的小東西冒險,不值得。」張天元現在很忠實地按照警方的計劃進行,就是要誘導莫邪提出交易大宗青銅重器的想法,接下來的事情,那就好辦了。
而且他的這番話,也是很有道理的,畢竟是博物館啊,又不是私人收藏,東西大點也有面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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