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咋也不把這地方給政治一下啊,你看着亂的,有些石頭根本就是胡亂拜訪的嘛,要是能弄成跟緬甸翡翠公盤一樣的就好了,那秩序真是不錯。」張天元在市場裏轉悠了一陣,可是亂糟糟的氛圍卻讓他有點沒心情挑選石頭,忍不住就發起了牢騷。
「哎呀,現在這市場算是很規範了,我那會來的時候,這裏更亂,你根本就別想走,那些賣石頭的,硬拉着你強賣呢,你不要,那就慘了。」老於掌柜笑了笑道:「忍一忍吧,現在也就是人多點,可是秩序還不錯,最起碼強買強賣的事兒基本上不會發生了。」
「唉,也只能如此了。」張天元苦笑了一聲,他也沒想到,這又不是真正的趕集,有些人來這裏根本就不是為了買石頭的,純粹是為了來看熱鬧,就這些人還特別愛擠,你站在那兒看石頭,他非要推着你往前走,還喊着你擋道了,這不是見鬼了嗎。
「老闆,咱們去那邊吧,我看到曹操了,那小子手中好石頭比較多,而且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大多都是洞主,石頭的質量可比這些攔路的好多了,他們好歹是正規機器開採的,不像這裏的村民大多都是碰運氣去山上撿石頭,或者到山洞裏面冒險拿鋤頭挖,一切全寄托在運氣上了。」老於掌柜指了指靠近市場深處的地方,那裏比較僻靜,看熱鬧的人也少,蹲在那裏看石頭的反而佔了多數。
其實在張天元看來,村民和這些商人弄石頭,就好像撒網打魚和釣魚的區別。撒網打魚,那直接是大魚小魚一起捕了,只要石頭裏面有雞血石,那就逃不過,可釣魚就不一樣。有時候運氣好,你直接就能釣到大魚,可是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那可能一天釣到的都是小魚。
所以在哪裏看石頭,石頭本身的質量其實差別不大,不過他還是打算聽老於掌柜的。因為那裏清淨啊,不像他現在站的這個地方,身邊擠着的全是來湊熱鬧的,都沒有幾個真正掏錢買石頭的,煩得很。
「好吧。咱們過去看看吧,展飛,前面開路。」張天元招呼了一聲,這一次展飛和藍鳳凰來害真得是幫了他大忙了,展飛在前面開路,藍鳳凰護着柳夢尋,也不至於被別人吃豆腐了,這裏人這麼多。總是有些鹹豬手的,要是柳夢尋真被摸一下,反正張天元是不會有什麼好心情的。
走進了之後。張天元發現這裏的石頭比他想像中的還是要好上很多的,問價的聲音、叫價的聲音、討價還價的聲音才是這裏的主旋律,而不像別處,純屬扯淡閒聊了,跟石頭的話題都不怎麼沾邊。
「曹老闆,生意好啊!」張天元笑着沖曹操打了個招呼。
「呦。是於老師和張老闆啊,我就說嘛。今兒你們應該會來市場上看石頭的,可是一直沒看到人。來來來,過來看看,這幾個攤位都是我的,看看有什麼上眼的沒,喜歡的話我便宜賣給你們……」
曹操看到老於掌柜和張天元之後,顯得非常熱情,急忙就從涼棚之下走了出來,他這個大老闆還真是夠舒服的,石頭有人幫他賣,他就坐在涼棚里喝着涼茶,戴着墨鏡,舒服得很,今兒這天氣還真有些熱,這南方跟北方就是不一樣,天氣差得還是有些遠啊。
「怎麼樣啊曹老闆,你感覺今年雞血石市場會如何,還能跟以前一樣那麼好嗎?」
張天元想要從曹老闆口中問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跟這種人聊天,總是勝過跟唐公子那種人閒扯淡的。
「雖然我是這裏的礦主,但也不瞞幾位,現在昌化雞血石都面臨跟壽山石一樣的命運了,快要被採光了,那一車一車的石頭運下來,真正值錢的沒有幾個,過了今年,我就不打算做這個生意了,今年股票市場火的很,我打算炒股去,另外投資點實業,得給咱留條後路不是嘛,總不能一直玩石頭吧。」曹操這個話說得倒是實情。
進入了新的一年之後,股市一片大好,很多人都把房地產里的錢撤了出來,用來投資股票了,據說投資股票的有七成以上都把錢賺了,不過張天元對股市不太熟悉,所以就沒敢學別人去炒股,王思遠倒是炒了,而且好像還賺了不少,不過那些錢對張天元來說都是小錢了,他也不去摻和,他現在專心干好自己的事情比什麼都好。
不過曹操好像對雞血石市場的前景已經不怎麼樂觀了,這也難怪,畢竟雞血石現在產量越來越低了,雖然曹操在和田也有礦場,甚至在緬甸也有跟別人合作的翡翠礦,可是人各有志吧,他當初玩石頭,還是因為父親的影響,如今把父親丟掉的山河都給收回來了,他覺得也沒必要繼續去在這裏面趟渾水了。
「真有這麼慘啊?」
「可不,對了幾位,說真得,我這生意可能也不會再做多長時間了,幾位如果有意思的話,可以來我的攤位上看看,保准你們不會吃虧的,別的不敢說,我的這些石頭的質量肯定是要比那些村民得強得多的,看幾位也沒買幾塊石頭啊。」曹操始終是沒有忘記為自己的生意做營銷,他知道張天元有錢,遇到了這種識貨的,只要你攤位上有好東西,就不怕賣不出去。
可他大概不知道張天元興許是撿漏撿習慣了,所以有個比較大的毛病,那就是在買東西的時候都會比較摳,總想着以最少的錢獲得最大的利潤,他如果把張天元當成冤大頭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啊。
「好啊,既然曹老闆這麼說,按我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這幾個攤位你都自己管嗎?」張天元隨意問了一句。
「那怎麼可能,我也忙不過來啊。這裏一共有我五個攤位,都是在一起的,每個攤位都有單獨的負責人,我給他們發工資,買得越多越好。還會另外又提成的。」曹操解釋道。
「那要是萬一除了事兒呢?比如說有人造假?」張天元有意無意地問道。
「那種事兒一旦發現,立馬辭退,沒什麼好說的,我曹操的公司里不需要那種存着歪心思的人。我能夠取得今天這樣的成就,可不是靠着歪門邪道過來的!」曹操很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曹老闆不愧是曹老闆,這一招我是學到了。以後在神羅集團也要施行。」敢情張天元這是跑曹操這兒偷師來了啊,他知道自己沒多少管理經驗,大學的時候學的也不是管理方面的專業,所以學點管理知識,最起碼像這種直接決定公司發展方向的關鍵東西。那絕對沒有壞處。
公司有職業經理人不假,可是一個公司的企業精神如何,那主要還是看真正的一把手的,在神羅集團,自然就是看他張天元的,他張天元如果是一個鑽營的宵小,那麼毫無疑問神羅集團也會走向那種宵小的不歸之路的。
「哈哈,張老闆可真有意思。您都已經是業界的神話了,早就成為了家喻戶曉的青年企業家,您的勵志故事也被寫成了多種文章發表在雜誌和報紙之上。還用在我這兒學啊,還是去上貨吧,讓我看看張老闆在鑑定方面的本事啊!」曹操哈哈笑道,他覺得張天元是在開玩笑,甚至是在損他呢。
其實他可真得是冤枉張天元了啊,勵志故事?
鬼知道那些人到底把寫成了什麼樣。自己算什麼啊,就是靠着外掛發達的人。說白了,跟曹操是沒法比的。或許也正因為知道這一天,他從來都不會太裝逼太囂張,也不願意隨便得罪人,這樣的作風,讓他在那些老一輩的鑑定家和收藏家眼裏,就有了非常好的印象,這也是難得的收穫吧。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這個事兒沒必要解釋,反正就算是解釋了,曹操估計也不會信吧,所以乾脆就蹲在了雞血石攤位前開始選擇石頭。
「剛聽說你被那唐公子纏住了?」本來這話曹操是不打算問的,可是人這好奇心啊,怎麼就按耐不住,剛蹲下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不過那小子好像中暑了,被送去醫院了。」張天元沒有多做解釋,不過是拍走了一隻蒼蠅而已,又不是什麼驕人的戰績,他真正的戰績比這可風光多了,區區姓唐的小子,還真得不夠資格讓他一直惦記着。
「哦,是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那小子就仗着有個好爺爺,跟我這兒鬧了很多次,搞得我都煩透了,這世上啊,總是有一些把自己當成主角的人,總覺得地球都是繞着他轉的,別人都是他的配角,殊不知在別人的眼裏,他可能還不如一隻小狗可愛呢。」曹操估計也是對這個唐公子也是非常不爽了,所以就說了一句牢騷話。
「誰都有過中二的時候,我小時候也總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呢,你猜小學的時候老師問我的理想是什麼,我回答啥了?」張天元其實對於中二期的人並不反感,因為大多數人都有過那個時期,可是如果一直沉浸在其中不能長大的話,那就有點讓人討厭了,畢竟沒有人喜歡做你的配角。
「什麼啊?」一旁的柳夢尋饒有興趣地問道,雖然跟張天元相處了很長時間了,現在都是夫妻了,可這個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我告訴老師說我要做個小學校長!」
「為什麼啊?為什麼不是大學校長,也不是中學校長,而是小學校長呢?」
「嘿嘿,那還用問嘛,最近的新聞不是都播報過了嘛,小學校長出了好多個禽獸啊,張老弟,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麼超前的想法啊,不過有點無恥哦。」王思遠嘿嘿笑道。
「滾犢子,別瞎說,我那個時候不是小學生麼,因為調皮搗蛋被老師罰過很多次,自然就想做小學校長了,因為能管住那些小學老師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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