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和鐵瑞生到了全聚德,一邊吃一邊就聊了起來,對於我們國家的人來說,吃飯不聊天那真是會憋死的。
其實國外何嘗不是這樣呢,電視電影裏演得總不會是假的吧,那些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也完全很平常啊,所以張天元就不理解了,為什麼就說國人吃飯的時候吵呢?
「老弟,你這四合院趕得上歐洲那些豪族住的莊園了,是不是請些菲傭啊?也過一過貴族的生活?」鐵瑞生笑着問道。
「菲傭就算了,我就請個廚子、園丁,另外再請兩個保姆好了,不必要的錢也不需要花,剩下的就是保安了。」張天元說道。
「要不要我幫忙啊,我常年做建築,這方面認識的人多啊。」鐵瑞生笑道。
「那可太好了,不怕價格貴,一定要人踏實肯干,關鍵是要靠譜,用得安心才行。」張天元說道。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認識的人絕對靠譜!另外連電工也給你一起找了吧,保安我就沒辦法了,現在雖說也有一些安保公司,但是那些保安都不靠譜,要請保安的話,還是退伍軍人比較好。」鐵瑞生說道。
「保安的事兒我自己來辦吧。」張天元對於保安的人選,都已經定下來了,他打算請蛇麟派幾個兄弟過來,這樣子比較安心。
說到這裏,他就想給蛇麟打個電話,詢問一下那邊的情況,剛拿起手機卻嚇了一跳,因為手機突然間就響了起來。他因為沒準備,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我說老弟。你怎麼還用那老掉牙的手機啊?」
「哦,我兩個手機。一個是工作用的,一個是私人用的,工作電話用的是老式手機,不能上網,只能打電話發短訊,但是安全。私人用的是智能手機。」張天元解釋道。
「這樣啊。」
張天元現在拿着的就是他的工作電話,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他一瞬間就想到了黑市。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來聯繫自己了。
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避着鐵瑞生。而是直接接通了電話:「喂,誰啊?」
「是張老師嗎?」
電話里的聲音居然是用了變音器的,聽起來非常彆扭,沒想到這搞黑市的,真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搞得這麼神秘。
「張老師不敢當,在下就是個小商人,你是哪位啊,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叫胡里。你可以稱呼我狐狸!」
「狐狸?」張天元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年頭還有這種名字?這也太奇葩了吧。
「胡一刀的胡,里里外外的里,不過行里人倒是給了我個外號。就是那個動物的狐狸,別人都說我狡猾,可是我卻不覺得啊。」對方似乎心情還不錯。說話的時候,帶着笑聲。
「那麼狐狸先生。您找我是什麼事兒啊?」
「你那邊好像很嘈雜啊,是在吃飯嗎?」
「對啊。怎麼了,這個環境不行嗎?」
「算了,只要你聽得清就可以了。張老師收到請柬了吧?我想我不說您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咱們也不拐彎抹角了。張老師有興趣參加這一次的黑市交易會嗎?到時候會有不少的好物件進行拍賣,如果同意來的話,我們確定了地點和時間之後,會再通知您的。」對方顯得很客氣,倒是不像電視裏的黑.社.會。
張天元見對方這麼直接,倒是愣了一下,不過隨之也就釋然了,這些人幹這種事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輕車熟路了,哪裏還會緊張啊,肯定開門見山了,更何況請的又不是他一個,不可能把時間都浪費在他的身上。
想到這裏,他就回答道:「當然有興趣了,最近手頭正好有點閒錢,想要買幾件好玩意兒,只是不知道狐狸先生手中的東西是否能讓我看得上眼啊,一般的貨色我可不稀罕。」
「放心,東西都是上等貨色,就看張老師有沒有錢了。」那人似乎是覺得被張天元小視了,所以這句話明顯是針對之前張天元說的。
「嘿,你有貨,我就有錢!說吧,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張天元問道。
「現在還不能說,定下時間之後再通知你。」那人很是拿腔拿調地說道。
張天元冷笑了一聲道:「我是沒去過你們的黑市,不過也是真心想要買幾樣東西的,但是你如果調查過我的資料,就應該明白,我這人應酬非常多,不可能每天都有時間,更何況再過幾天可就是重陽節了,我得陪家裏人,你就算不告訴我地點,但時間也得先告訴我,否則就算了,我在哪兒都能買到好東西,也未必非得你你們這個黑市,帝都的黑市可不止你們一家。」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不想讓對方覺得他太主動了,畢竟他這一次是擔負着歐陽雷霆交給他的任務的,如果他太積極的話,很容易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的。
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去這個黑市啊,不管幹什麼,新人首先都是被懷疑的對象,這黑市也是一樣。
儘管這些黑市老闆幕後都有後台,可要是一場交易被毀了,那損失也不小,沒有人願意遇到那樣的事情。
他們小心一點,其實也非常正常。
更何況張天元說的話也不全是假話,他雖然現在不用像上班族那樣按時間工作,但是卻也有許多應酬,不可能每天都有時間的,而且重陽節再有兩天就到了,那一天他是絕對不會去任何地方的,一定要陪陪自己的親人和朋友才行。
以前上學的時候,因為學校距離老家比較遠,像中秋、重陽。甚至春節這樣的節日他都回不去,畢竟來回一趟的火車費都很貴的。他為了讓家裏少花錢,要在南都打工賺錢。
現在有了錢了。他想好好補償家裏人。
胡里心中猜測着張天元的想法,而張天元也在猜測着胡里的想法,這是一場智慧和耐心的較量,誰按耐不住,誰就輸了。
胡里考慮了良久,通過最近的調查發現,張天元這個人的確是有錢人,而且買古董古玩從來就不手軟,這樣的人。也是他們極力要培養的潛在客戶啊,絕對不能就這麼放走了。
而且張天元還有人介紹,比如這一次要一起來參加的君如海和張儒生,這都是對張天元讚不絕口,這個人應該不會是警察,至於說幫警方辦事?
他圖什麼啊?又不缺錢!而且越有錢的人越珍惜生命,一般是不會輕易跟警察扯上關係的,給警察當臥底,那就更是不能理解了。
想到這些。胡里最終還是開口說話了:「時間就定在大後天,重陽節登高的日子裏。」
「我靠,你們可真會定時間!」張天元簡直要罵娘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張老師您先別生氣。我們定在這天當然是有理由的。這一天首都的旅客會比較多。到處都是旅遊的人,我們的活動也更加安全,大部分的警察都會被派去維持治安。所以你懂得。」胡里解釋道。
「你說的這個我懂,可是我重陽節真得是脫不開身啊。我也不瞞你,東西我的確很想買。但我打算陪我父母的,你們這世間定的太巧了一點。」張天元心裏頭想着,自己看起來免不得要給歐陽雷霆說聲抱歉了,雖然他答應了要幫歐陽雷霆的忙,可是他並不是那種大公無私的人,在他眼裏,親人,尤其是父母的份量,永遠要比公家大得多。
胡里沉默了一下,然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張老師,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南都黑市您去過吧?我們這兒也差不多,很多東西都是墓里盜出來的。不怕你知道,這也都是公開的秘密,這一次我們可是有大量唐代的陶瓷器、玉器,甚至青銅器拍賣,而且三星堆你知道吧?那兒的青銅器你想要嗎?」
聽到這裏,張天元心臟也不爭氣地跳了起來。
要知道,雖然我們國家不允許青銅器私自買賣,但實際操作卻很困難。這是我們國家的常態往往都是法律制定出來的,但是卻執行不力。
如果真有三星推的青銅器,張天元肯定是要弄到手的,那玩意兒太珍貴了,只能在南都的博物館裏看到,自己要是手裏頭弄上一件,雖然說可能會違反國家的規定,但這屁大點事兒,還真不用擔心。
另外,對方說有大量從墓裏面盜出來的唐代陶瓷器,別人或許覺得陶器大部分都不值錢,但是張天元的想法不一樣,他收藏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文化,他是學考古的,以前沒錢的時候,收藏只能是為了賺錢,但現在有了錢了,他就像完成一下自己的夢想,就算賠本,那也是自己的錢啊。
很多藝術家為了賺錢,往往會拋棄自己當初的理想,但是有了錢之後,卻又可以重新拾起自己的理想,並且為了這個理想而奮鬥,這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而且張天元也發現了,黑市上,真得是經常會給人驚喜的,說不定就能夠撿個漏呢,他擁有六字真訣的能力,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說真得,張天元有些猶豫了。
「張老師,是這樣的,我們的交易是早上七點開始,一共會持續四個小時,也就是說貨,不到十二點就結束了,您完全可以在結束之後回家陪老人啊,而且說不定還能在這裏挑幾樣好寶貝給家裏人呢,您說是不是呢?」胡里感覺到張天元有些猶豫了,於是趁熱打鐵地說道。
「真得?」
「當然是真得,這個事情我可不敢騙您,我們做黑市的,信譽二字是最重要的,沒了信譽,那我們什麼都沒有了,您應該明白的啊。」胡里說道。
張天元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任你奸猾似鬼,還不是上了我的魚鈎。
他雖然的確是想陪父母,但是陪父母晚上也可以,那根本就不是事兒,他之所以會如此推託,無非就是跟男女談戀愛一樣,靠着這樣的的推託來掌握主動,這樣的話,對方就只能被他牽着鼻子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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