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以前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是不怎麼當真的,覺得可能是某些人憎恨戴維,所以才會如此捏造。
但經過仔細縝密的調查之後,他才現,雖然說事實與故事裏有那麼一點點出入,但總體上卻一樣。
戴維和馬掌柜的確殺了那個強壯的俄羅斯人,並且將他給吃了。
這也是他們心裏頭始終埋葬的一個秘密。
要說出入,那就是故事裏的高個子英國人並沒有死,他沒有得到寶藏,但是最後卻依舊頑強地活了下來。
大概是沙漠裏的神希望有那麼一個人可以將這段真相告訴給別人吧。
「這兩個人真是太壞了。」
溫蒂單純的心裏終於不再同情受騙的戴維和馬掌柜了。
「是啊,他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一次就只當是懲戒一番,讓他們以後不敢再胡來。」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
……
張天元已經返回洛杉磯,繼續自己的生活,將古鈞瓷的事情幾乎都拋在了腦後。
而此時,戴維和馬掌柜操持之下的一場古董鑑賞會也如期開始了。
到場的人除了美國業內的一些瓷器專家,還有不少喜歡中國古瓷器的大老闆和官場要員。
這個事兒,讓戴維非常興奮。
看着今天熱熱鬧鬧的盧芳齋,他真得非常慶幸自己買下了那件宋代的古鈞瓷。
「呀,楊老,您竟然真得來了啊,難得難得!」
戴維興奮地走上前,將楊懷仁迎進了盧芳齋之中。
他們盧芳齋後院很大,所以召開一個小型的鑑賞會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楊懷仁作為業內翹楚,戴維肯定是要邀請的。
之前他本來還擔心楊懷仁不會來,畢竟這個人脾氣有些古怪。
「來,自然是要來的。就算不給你面子,我也得給你那件宋代古鈞瓷的面子啊。」
楊懷仁說話非常直率。
他這一次來紐約,可不是衝着戴維的面子來的,事實上他對這個傢伙也沒有好感。
但是宋代的古鈞瓷他卻非常在意啊,如果能夠在這裏看到那東西,他也算是知足了。
即便是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傢伙,也勉強能夠接受了。
「呵呵,楊老您放心,這件宋代古鈞瓷的造型獨特,且品相完好,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極品,您一定會非常驚訝的。」
戴維心裏頭不爽楊懷仁的話,但嘴上倒也不便說。
他現在就想看看待會兒楊懷仁那震驚的表情,一想到那個,他這心裏頭的不快就頓時蕩然無存了。
大約來了一百多個人,雖然人不算多,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戴維站在場中,笑眯眯地說道:「諸位,今兒把大家邀請過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讓諸位看一件極品的宋代古鈞瓷,這可是我尋覓了很久,才從中國帶回來的東西……」
為了體現自己的宋代古鈞瓷得之不易,戴維刻意隱瞞了自己從張天元手裏頭購買的事兒,而是表示自己從中國尋來的。
這麼一說,果然讓在場的眾人更加感興趣了。
戴維很是得意地看着這些人的表情,心情相當不錯。
盧芳齋因為經營不善,現在又出了問題,如果能借着這一次的機會把這盧芳齋給重新振作起來,那他戴維絕對是居功至偉啊。
「戴維,我們來這裏可不是聽你的廢話的,既然有好東西,拿出來就是。」
「沒錯啊戴維,如果你的東西夠好,我們之前約定的事情我可以立即兌現。」
這位應該就是借錢給戴維的那個金融大佬了。
「宋代古鈞瓷可不容易弄到手,現在不管是中國還是咱們美國市面上,贗品居多,你可別看走眼了啊。」
「是啊,聽說中國仿造古鈞瓷的水平很高的,你行不行啊?」
對於戴維的開場白,在場的這些人可不怎麼買賬,他們來這裏都是給那宋代的古鈞瓷面子,可不是給戴維面子。
這裏很多人都是大忙人,能抽空來這裏一趟都很不容易了,誰有閒工夫聽戴維這傢伙瞎叨叨啊。
「沒問題,既然大家都想看寶,那咱們就看寶吧,什麼廢話也就不多說了。」
戴維見眾人都有些着急了,他也不敢得罪這些人,就乾脆招呼了馬掌柜一聲,讓馬掌柜把東西帶出來。
馬掌柜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盤子,盤子上還蓋了紅布,紅布下面放着的,自然就是他那所謂的宋代古鈞瓷了。
「諸位,這是一件宋代的鈞瓷筆洗,相傳曾經被乾隆爺收藏過,還用過,那是絕對來頭很大。」
這戴維也是一個吹牛不打草稿的傢伙。
當時張天元賣給他這件筆洗的時候,可沒說過是乾隆皇帝收藏過的。
主要是因為清代的鈞瓷其實並不被重視,乾隆皇帝可沒興趣收藏這玩意兒。
人家喜歡的是五彩、粉彩、琺瑯彩。
然而沒有人在乎這些,只要東西是真的,那就沒有問題了,管它故事是不是編造的啊。
更何況在美國,真正熟悉這古鈞瓷的人並不多。
「楊老,您可是個中行家,大家也都信服你的觀點,不如您老幫咱們鑑定一下?」
戴維心裏頭認定了這東西是真品,所以自然要找一個重量級的鑑定師幫忙鑑定。
楊懷仁在美國古玩市場上的地位那是非常高的,絕對數一數二的存在。
如果楊懷仁確定了這東西,那麼多半就不會錯了。
戴維想的真是不錯,期望楊懷仁幫他宣傳一番。
「沒問題,如果真是古鈞瓷,我第一個願意把它收下。」
楊懷仁雖然知道戴維的心思,不過他對這古鈞瓷實在是喜歡得緊,因此也並不在乎戴維怎麼想。
如果東西是真的,即便幫忙宣傳宣傳,那也沒有問題啊。
他走上台,然後取出放大鏡仔細觀察了起來。
「嗯,這的確符合宋代古鈞瓷的特點,而且品相如此完好,當真是一件極品……
洗作鼓式,亦稱鼓式洗。
敞口,淺弧壁,外壁口沿下和近底部均裝飾二周,上22枚,下18枚。
其下承以三如意頭足。
通體內外施釉,內施天藍色釉,青中泛白;外為玫瑰紫色釉,藍中泛紫,絢麗奪目。
底刷黃褐色薄釉,繞底一周有支燒痕,並刻有『一』字標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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