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生父子被抓起來的消息,對秦壽而言,不啻於是一個晴天霹靂,頓時雙腳一軟,人便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還好秦壽的秘書反應迅速,連忙上前將秦壽給扶住了。
「秦局,你沒事吧?」秘書戰戰兢兢地問道。
「沒事?我特麼怎麼可能沒事?」毫無預兆之下,秦壽的脾氣突然就徹底爆發了。
啪的一聲,秦壽突然揮手,惡狠狠地就給了,這個已經跟隨了他五年的貼身的秘書一個耳刮子,不待一點留情面的。
「秦局,你……」秘書委屈地捂着,被打得紅腫起來的臉頰,一臉的委屈。
但是面對着秦壽這個可以決定他的生死的頂頭上司,秘書即使有着滿腹的委屈,這時候卻愣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到現在才來跟我報告?」秦壽氣急敗壞地叫道,臉色鐵青,似乎要將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秘書,給一口吃掉一樣。
「我,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的。」秘書顫顫巍巍地解釋道,「聽說是王局長直接給霍局下的命令。所以,霍局那邊昨天就採取了行動,但是其實警局裏面,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消息的。」
「為什麼?王局長為什麼要這樣做?」秦壽憤怒地問道。
心說:王局長那個老不死的,都快要到退休的年紀了,居然敢跟我作對,是故意在聯合霍曉明那廝,要在背後捅老子一刀嗎?好大的膽子!不知道老子的後台有多硬嗎?
「我剛剛打聽過了。不是王局長不信任秦局你,而是檢察院和紀委方面,一起要求他直接派霍局完成任務的,而且要求王局長一定要嚴格保守秘密。」這個秘書連忙說道。
這個秘書姓黃,常年跟隨在秦壽身邊,秦壽私下裏乾的那些非人類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屬於最心腹之中的心腹。
所以,這個黃秘書自然也是秦壽肚子裏的蛔蟲,秦壽如今心裏究竟都在想些啥彎彎繞,他至少可以猜透七八成,也就當然可以一語道破秦壽的心思,工作早就做到前頭去了。
秦壽自然非常滿意黃秘書的應對,點點頭,道:「剛才那一巴掌,打疼了沒有?」
「沒有疼。我自己沒有把本職工作做好,秦局你教訓得好,讓我以後更加長記性了!」黃秘書連忙討好地笑道。
秦壽非常滿意黃秘書的這樣的回答,真不愧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老臣子。
於是,秦壽繼續問道:「那張東生父子,現在關押在哪裏了?紀委的人,有木有將張東生帶走雙規起來?」
「沒有。似乎紀委的人感覺,張東生就一個小小的烏龍鄉副鄉長而言,一條小魚,人家都不太想撈。所以,他們那邊確認了材料之後,就將案件移交給檢察院。現在,正是檢察院即將開始對張東生父子,進行調查取證的時候。」黃秘書業務熟練地報告道。
秦壽原本緊皺的眉頭,頓時鬆開了一些,不是紀委來查辦就最好。只要是在大天朝當官的人,最怕的就是被紀委請去喝茶,更加別說是被叫去賓館雙規,那簡直是有去無回的魔鬼旅程。
只要是大天朝的子民,大多都聽過「雙規」二字。但是這究竟是啥意思,很多人應該都不知道。
所謂「雙規」,其實就是指,在規定的時間,在規定的地點,把事情交代清楚。
而且,一般人也許不清楚,這紀委進行雙規的地點究竟都在啥地方。
根據外面的報紙的報到,最普遍的地方,居然就是五星級的大酒店的房間。
一整個樓層的房間,都會被包下,然後還有特別的要求。就是房間裏面的所有窗戶都要用防彈玻璃封死,防止被調查的人跳樓。
然後,房間裏面的所有用品一概清空,甚至就是牙刷和口杯都不能夠留,當然還是為了防止自殺。
再然後,房間裏面任何有稜角的地方和牆壁,全部都用彈性材料包裹起來,為的還是防止撞牆自殺。
弄得房間裏面就跟精神病院的房間一樣。
最後,給一張圓桌,一疊紙、一根筆,一個專人監視着,你就自個兒提筆,你自己開些交代材料吧!紀委還管飯的!
說回正題,秦壽聽到黃秘書說,現在案件是檢察院那邊在辦理了。
他是官場的老油條,知道張東生的仕途這輩子算是完了,畢竟紀委已經查明了他的罪行,檢察院那邊說白了,其實一貫地就只是在走過場而已。
他們怎麼可能跟人家紀委的叫板?自己找死是不?
所以,張東生父子毫無疑問地,再過幾天只怕就要被檢察院,送上法院去提告。
想到這裏,秦壽的心情突然變得輕鬆了不少。
於是,秦壽立刻從衣服裏面掏出自己的手機,對着黃秘書揮揮手,讓他出去。
就在黃秘書轉手走到門口的當口,秦壽突然問道:「現在張東生父子關在哪裏?」
「就在我們局子裏面。」黃秘書轉身問道,「秦局,需要我做什麼嗎?」
秦壽又揮揮手,道:「不用,你出去吧。」
「是。」小黃畢恭畢敬地推出房間。
就在黃秘書伸手關上秦壽的辦公室房間的門的時候,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身子不由得一顫,很驚恐地看了看辦公室的大門,然後連忙落荒而逃。
秦壽見到秘書走了,這才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秦,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我都還沒有起床呢!」對方不滿地說道,「昨天去皇家一號叫了一個妞兒,那個騷得都沒話說了,搞得老子是一夜都沒有睡覺。」
「你倒是注意點身子,別被炸幹了啊!」秦壽呵呵一笑,立刻轉到正題說道,「張東生被抓了,你知道不?」
「張東生?誰啊?」對方疑惑地問道。
「就是那個烏龍鄉的副鄉長張東生啊!」秦壽連忙提醒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他的事情了。他昨天被抓起來了。」
「啥?他被抓了?那你……」
「所以,你倒是趕快在你們檢察院給我打聽下,看看有沒有牽連到我的身上啊!」秦壽焦急道。
「哦,沒問題。我這就立刻給你打聽。你別着急。你母親的,搞你,不就是在搞我嗎?我看誰那麼大膽子!」對方罵罵咧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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