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俏喝酒就像是在品一杯苦咖啡似的,每次端起酒杯,她都會不自覺的皺皺眉頭,然後輕泯一口,讓酒精的辛辣刺激傳感到口腔的每一個角落之後,她才會感到滿足感似的。
兩人似乎突然變成了專業品酒師一般,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俯視着申江燈火通明的夜景。很快,一瓶白酒幾乎下了三分之二,但兩人卻都跟沒事兒人似的。
「早就聽說你們特殊部隊的人都有酒精抗制的訓練,在你的樣子看來,那種訓練肯定非常有效哦。」瀟俏微微一笑:「如果我們兩個人一定要喝倒一個的話,今天晚上能結束嗎?」
徐雲也哈哈一笑:「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酒量肯定深不見底了,難道,你也接受過酒精抗制的訓練嗎?還是說,天生就對酒精有抗體。」
「天生有抗體的人,我到聽說過,三五斤悶倒驢都放不到呢。」瀟俏道:「我可沒有那天生能力。我的酒量,恐怕是從小就偷師父的酒喝,所以才練出來的吧。」
徐雲一愣,瀟俏的師父不就是左冷月嗎,左冷月還是個酒鬼?
「師父收留我的那幾年裏,她每天都離不開酒呢。」瀟俏道:「每次看到師父喝酒,我和小葉都會挺擔心的。因為她每一次喝醉都會說一些讓我們聽了莫名其妙的話。但如今……知道小葉就是師父的女兒之後,我突然就覺得什麼都明白了。」
「當時她每天都要喝很多酒嗎?」徐雲有些挺驚訝的,左冷月保養的那麼好的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是酗酒的那種啊,酗酒的女人不是都老的特別快嗎?怎麼她一點都看不出來老呢!
而且,聽瀟俏的意思,她也是個從小就嗜酒如命的傢伙,那她這么小年紀就喝酒,現在也一樣出落的婷婷玉立啊,這人和人的體質差別還真的是太大了吧!莫非是左冷月有什麼靈丹妙藥,讓她們吃了瞬間就變成像是美顏相機拍出來的人兒似的!
別開玩笑了吧?!徐雲是真不相信她是個從小就嗜酒如命的女生:「你從小就跟着你師父喝酒?白酒?」
「對啊。所以我現在才只鍾情於白酒呀。」瀟俏道:「不然的話,我為什麼不喝點你的珍藏紅酒呢。就是因為從小被我師父的那些白酒給慣壞了胃口,所以現在那些沒什麼度數的酒水對我來說就跟喝水似的,我才不想讓你覺得我喝你的珍藏紅酒就如同暴殄天物。」
「你應該是十幾歲的時候就被你師父收留了吧,那時候,你為什麼會想到要喝酒呢?」徐雲道:「如果說,你師父是借酒消愁,你的話……」
瀟俏微微一笑,又泯了一口酒,淡淡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一個變態殺人女魔頭呢?是不是也是因為多年前那二十三個人一夜之間慘遭滅團的事情。」
徐雲尷尬的怔了一下,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瀟俏這話:「的確,血夜叉的名字,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聽說……一個跟我同齡的小女孩,能一夜之間就瘋狂虐殺二十三個人,全部都是割首……我承認這事情早早的就在我心裏給你固定了某一種形象,只是,沒想到你跟我想像中的並不一樣。」
「你想像中的我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梅超風那種嗎?」瀟俏看是輕鬆,但她心底的那份沉重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我承認,那二十三個人都是我殺得。」
徐雲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端起酒杯,示意瀟俏和他干一杯!
兩杯相碰,徐雲舉杯一飲而盡,瀟俏也沒含糊,一口悶啊!兩人再次倒滿酒杯之後,一整瓶六十八度的孔府家原漿就沒有了,徐雲打了個響指,馬上有人就再送上來。值班經理看到徐總他們就這麼幹喝白酒,真想問問他們是不是需要弄兩個小菜來做餚。
畢竟酒廊沒有什麼酒肴啊,值班經理最後還是忍住了,放下酒就退了出去,出去之後,他就馬上吩咐人去下面找點什麼酒鬼花生,泡椒鳳爪,香辣鴨翅之類的下酒小菜。先準備上,萬一徐總需要,直接就能送上去了,如果徐總不需要,那也不怕浪費了,晚上他當夜宵吃了就是,反正酒廊的客人每天都會剩下各種各樣的酒水,他也不怕沒有酒喝。
「我聽說過你的事情,如果換做是我,我或許也會找那二十三個人報仇,只……」徐雲話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他也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了。
「只不過,你不會像我這樣,用那麼殘忍的辦法把他們的腦袋給割下來,對吧?」瀟俏淡淡的笑了笑,繼續喝着杯中白酒:「雖然……人是我殺的,但,我並沒有割首。」
徐雲一怔,難道另有他人呀,莫非……這是左冷月所為?
「你不要多想,我要報仇的事情,並沒有跟師父講過。所以也不會是師父所為。」瀟俏道:「他們那種人,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太多了,即便落到如此下場,也是活該。只是,我到無緣無故多了血夜叉這個名字,呵呵,不過,我到挺喜歡這個名字的。適合我。」
「後來,又死的那些人……都是這二十三個人的朋友嗎。」徐雲又問道。
「是。」瀟俏點點頭,「那些人都該死,他們都跟這二十三個人有關係,大部分都是因為犯下了惡行,跑路到各省,久而久之就留了下去。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隻能用死才可以洗刷的罪名!」
徐雲端起酒杯喝一口酒,他能感覺到瀟俏提到這件事情身上的煞氣。童年的那種遭遇的確是無法讓人接受的,他能理解,如果是他,或許也會跟瀟俏做出同樣的行為。當一個人被逼到某種時刻的時候,那種戾氣自然會把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如果讓你再選擇一次,你還會殺掉那些人嗎。」徐雲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其實,這個問題,他也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答案。
瀟俏稍微想了想,然後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我還是會,因為那些人該死。如果我不殺他們,他們不知道又會害了多少人。這些人死有餘辜,即便是讓我的雙手染滿鮮血,我也一定不會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
徐雲對此深有同感,同樣的選擇,如果讓他重新選擇,當年是否還會暴怒殺掉那個敗類,他也一樣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殺。因為徐雲也知道,那種人如果不殺,以後肯定還會做更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出來。只有徹底的讓這種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切才會幹淨,才會不再有背叛,不會再有陰謀。
徐雲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的所做作為是錯誤的,就算是殺一千次,一萬次,就算是被神龍大隊徹底除名,他都不會後悔的。只有徹底剷除垃圾敗類,才能讓神龍大隊的兄弟們不會再受到這齣賣帶來的惡意傷害。
取捨這種東西必須要看自己,別人永遠無法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看待這種問題。
「別說我了,小葉現在怎麼樣。」瀟俏似乎不想再提起那些事情,很快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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