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拿着聖旨進了璟王府大門,依舊被告知璟王爺沒空,王府萬總管代為接旨,他無奈,只能摸摸鼻子宣讀了聖旨。
「小人接旨。」萬總管接過聖旨後始終憂心忡忡,可以想像對於皇上這個安排,王爺絕對不會滿意的,更何況皇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樓家大小姐就是個白痴。
吳公公離開後,萬總管感到手中的聖旨如燙手山芋般,心中計量着該如何跟王爺說這事,剛轉身,就看到一襲白衣的皇甫辰進了王府大門。
「皇甫大人,您來找王爺?」
「嗯,聖旨?吳公公剛才來過?」皇甫辰看到吳公公手中的聖旨時眼裏一閃而過異彩,整個人頓時來勁了,朝吳公公伸出手,道,「萬總管,我正好要去找璟昊,把聖旨給我吧,我代你轉達。」
「皇甫大人知道聖旨內容了?」王爺和皇甫辰情同手足,他也算是看着他們長大的,皇甫辰的表情動作自然沒有瞞過萬總管。
皇甫辰嘿嘿直笑,不否認就當是默認了。
「別激惹了王爺,皇甫大人應該很了解王爺,你也知道當年……其他事還好,皇上指婚這事,唉……」萬總管搖頭嘆息,王爺這十幾天裏始終不肯進宮,意味着當年的事還沒放下吧?
「萬總管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這不是指婚,皇上不過是把一個女人硬塞給璟昊而已。」皇甫辰揚起嘴角笑得很邪氣,從萬總管手中拿過聖旨,自拍胸脯示意一切交給他後,轉身便出了大廳。
他迫不及待想看那******不變的冰山臉在知道這事後會有什麼反應?
皇甫辰將聖旨捲起塞進袖中,而後很悠閒地負手踱步到景軒院。
他甚至不用詢問府中下人墨璟昊所在何處,當看到那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時便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只見帶着銀色面具的暗夜站在練功房外,身子藏匿於樹後,存在感很微弱,只是周圍的冷冽氣息過於強大。
「你家王爺在練功?」
暗夜遠遠便注意到有人朝這兒過來,戒備心升起,發現是皇甫辰後便放鬆下來,看他走過來,甚至連眉眼都沒再抬。
皇甫辰問完話也沒見他回答,認真留意才會發現他微不可聞地輕點了頭。
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皇甫辰沒在意,徑自越過他往練功房裏走。
皇甫辰進來時,墨璟昊正擦拭着手中的寶劍,劍鋒寒氣逼人,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着耀眼的銀光。
他瞥了皇甫辰一眼,又繼續擦拭手中的劍,等到他走近後才隨意問道:「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
「如果你無聊的話。」
「跟你這種無趣的人說話真累。回來十幾天了,感覺怎麼樣?」
墨璟昊白了他一眼,懶得去回答他。
「沒感覺?算了,換個話題,有聽過相府樓大小姐的傳聞嗎?」
「與我何干?」
「你多說幾個字是會死?」要不是兩人熟識,碰上這種傲慢的人,他早上去跟他干一架了,「算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別岔開剛才的話題,相府樓大小姐,是的,與你無關,但那只是以前,至於以後,你們的關係可大着哩。」
皇甫辰幸災樂禍地說完,從袖中抽出明晃的聖旨朝墨璟昊擲了過去,而他也默契地反手接住。
「看看吧,上邊寫的是什麼,看你父皇給你整出了什麼事來。」
墨璟昊皺眉,但還是將劍收入劍鞘,打開聖旨隨意一瞟,當看明白聖旨的內容後,俊眉微挑,冷哼一聲,隨手將其丟到地上。
「作何感想?」
「如果你想看戲,你可以滾了。」墨璟昊拿着劍徑自出了練功房,直往書房走去。
「咳咳,」皇甫辰輕咳了咳,加緊步伐跟上,他確實是來看戲的,可現在說什麼也不能表現出來,「昊,知道這個樓大小姐是何許人嗎?」
「沒興趣。」
「昊,我是問你知不知道,不是問你想不想知道。」皇甫辰撫額,跟墨璟昊說話有時候真抓狂。
「都一樣。」他沒興趣知道的事通常也不會去留意。
「樓璇穎,相府嫡長女,自幼瘋癲痴傻,整個皇城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不過離開皇城五年,這事應該知道才對。」皇甫辰嘀咕了幾聲,又嘖嘖嘆道,「你父皇夠狠啊,搶了你的女人,現在送回一個給你,只不過皇城第一美人換成了傻子,昊,你虧大了。」
他剛說完,一道殺人般的目光投射在身上,他只能摸摸鼻子裝傻。
「嘿嘿,昊,看來只有這事才能讓你有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你需要我讓暗夜送客嗎?」
「不,不用!昊,我剛來,連杯茶都還沒喝,開個玩笑而已。」暗夜只聽主人的命令,若墨璟昊出動他,他的下場就是被丟出璟王府,「說正事,聖旨的事你怎麼處理?你真的準備讓樓大小姐進璟王府?」
「聖旨什麼時候傳下來的?」
「昨日我進宮時你父皇就擬好了,吳公公請不動你,皇上大怒,剛好眾皇子裏沒人願意娶樓璇穎,於是,他就把她指給了你。昊,話說你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和你父皇匹敵,你激怒他只會承受更嚴重的後果,我想他這道聖旨只是給你一個下馬威,如果你不從,他可以更加冠冕堂皇地處置你。」
「處置?呵。」墨璟昊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諷道,「他要不殺了我,要不再次將我流放。」
「五年你還嫌不夠?」
「領兵的日子不錯。」
「……」皇甫辰無語,五年的磨鍊讓墨璟昊的心思更加深沉,根本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你還是沒說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事?」
「不就一個女人,璟王府不差一個院子。他愛塞進來便塞進來。」墨璟昊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坐到書桌前,翻開兵書提筆就抄寫起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塞給你的究竟是怎樣的女人。她要是進了璟王府,有得你受的,上次我爹讓我找樓相,二皇子和七皇子正好也在,你都不知道他們多悽慘……」皇甫辰將上次在相府目睹的事、昨日宮裏發生的事和皇城裏關於她的傳聞娓娓道來。
他講得口乾舌燥,拿起茶壺倒了杯茶一口氣喝完,往墨璟昊的書桌上瞥去一眼,頓時被氣到了,他這麼賣力告知,他璟王爺竟然抄完了兩頁兵書。
「昊,你有聽我說什麼?」
「嗯。」墨璟昊確實有聽,想了想,只是高深莫測地回了句話,「一個傻子有可能把人整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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