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醫歸來 第七卷第三章物是人非
一個年輕人進門的時候縮了縮脖子，一時被眼前大場面弄到大吃一驚，不知道應該坐下還是轉身出去。/ 高明倒欣然招手把他叫過來，這年輕的華人也是鼓足勇氣，湊過來的時候只敢坐半邊椅子。
高明給他倒一杯咖啡遞過去，笑意終於真心起來：「你是陽陽，長這麼大了。 」
年輕人赧然過後終於露出謙虛笑意：「是啊，高叔上次來我家還是五年前了，那時候我才讀高中……」
高明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叫成高叔，一呆過後露出無奈表情，這可真是歲月催人老，不知不覺就已經三十好幾了。 他們兩個人在這裏閒話家常，門口那幫警察卻已經站到腿腳酸麻，又不得不露出留神傾聽的神色，看在外人眼裏倒有些好笑。
又閒聊片刻，那年輕人才露出謹慎表情，很誠懇的問：「高叔您是不是有麻煩了，需要幫忙？」
高明再次露出誠懇笑意後輕鬆搖頭，找他來並不是要他幫忙，人家可是正經的生意人，他本意並不願意把這家人牽扯進來。 卻沒料到這年輕人在謙虛過後又賠笑了幾句，終於露出崢嶸本性。
這人也是往門口看了幾眼，口氣之霸道令人咋舌：「幾位也看夠了吧，我姓常，幾位要不要給個面子過來喝杯咖啡？」
高明心中啞然失笑，又誇獎一句虎父犬子，這小子作風之囂張直逼他老爸當年。 當然以常家在這裏的身份地位來說，說話完全可以更大聲一點。 門口那矮瘦子被他一句話逼到窘迫起來，又很識趣地保持沉默，似乎打定主意在這裏死盯下去。
常先生等不到答覆瞬間火大，想拍桌子的時候被高明伸手攔住，又看看手錶突然露出詭異微笑。 常先生正看到一頭霧水的時候，門口幾十號警察突然集體露出茫然表情。 尤其那矮瘦子更是嚇了一跳，抓起對講機嚴詞大聲喝罵。 這人也是氣急敗壞。 失去風度衝到跟前，然後操着彆扭的口音大聲叫罵。
高明隨手抓起一張報紙擋住噴過來的口水，臉上同時露出很不高興的表情，常先生也同時欠身站起來，大皺眉頭不願意跟這沒風度的人理論。
矮瘦子警覺同時口氣仍舊很嚴厲：「我警告你……讓外面地人快點解散，不然我要出動防暴軍警！」
高明再次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臉色隨即又冷淡下來。 意思您請便吧。 對方一陣語塞再也罵不出口，臉紅脖子粗地耗了半天終於火大的轉身，然後領着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部下倉皇溜走。 高明倒是並不着急，把咖啡壺裏最後一點咖啡倒出來一口喝光。
半小時後，門外。
數輛警車被人砸翻在地，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被打的狼狽逃跑，另一邊場面卻另人觸目驚心，也不知道多少蒙面年輕人從各處飛奔過來。 手持棍棒輕易打翻幾個跑的慢的，把人打地哀號尖叫連槍都被搶走。 直到一輛警車燃起沖天大火，顯然這些人是有備而來，澆上汽油專燒警車。
高明只覺得熱血澎湃，隨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紅色標誌戴在胸口，然後回身笑問：「怕嗎？」
年輕的常先生被他被到一個哆嗦。 然後打起精神跟他並肩站在一起，高明放肆的哈哈一笑，然後帶着他往街口方向走過去。 遠遠看見幾輛沒掛牌照的黑車，秦馬兩位隊長跟幾個當地人正在點煙，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
大群男人欣然湊到一起，秦隊長哈哈一笑終於唏噓感慨：「我還以為永遠沒有這一天了，真過癮。 」
馬隊長也同時露出感慨表情：「我也以為都用不上了，可惜時間過的太久有好多拿錢不辦事的，不然聲勢可以造的更大……」
高明灑脫一笑看看遠近濃煙處處，他個人已經很滿意了。 推翻一國政府他未必有這個能耐。 發動一場小規模騷亂還是輟輟有餘地。 這些原本是為了應付分裂勢力準備的後招，現在看來都用不上了。
晚上八點。 使館。
大使先生終於露面，透過窗戶往外面看了幾眼，看到外面的火光之後無奈搖頭苦笑，又赫然回頭露出擔心表情。
說話口氣也很謹慎：「見好就收，這麼敏感的時候不宜把事情鬧的太大。 」
高明幾個人相視會意點頭，心說您老也太看的起我們了，我們也就這麼點本事了，再把事情鬧大也絕無可能。 高明卻是並不擔心，他要地效果已經足夠，這國家常常騷亂鬧事也不是什麼大新聞。
半小時後，使館。
大使先生明顯坐立不安，看看手錶又想要說話，卻是話到嘴邊覺得不太合適。
正糾結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一個衛兵啪的敬禮然後報告：「報告，警察部來了幾個人，在會客室。 」
大使先生還嚇了一跳，臉色剛剛慘白下來，高明已經冷臉站起來隨手抓起電話，等電話接通以後告訴外面的人，可以撤了。 大使先生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走到門口又終於停住腳步然後回頭。
說話口氣終於溫和起來：「我該怎麼跟他們解釋。 」
高明臉色不變口氣依舊清冷：「道歉，放人。 」
大使先生再次語塞，僵了半分鐘後才終於省悟過來，又終於打起精神拿出一國大員的風範，一言不發的推門出去。 高明心說這才差不多嘛，又使個眼色下去跟自己的同僚各自換一件衣服，順着後門翻牆溜走。
第二天清晨，街頭。
這國家收拾爛攤子的能力倒也挺強，昨晚還濃煙四起的街道早已經粉刷一新，被燒掉的車也已經早拖走了，除了幾個外國記者站在街頭興奮地四處拍拍，一切都好象從來沒有發生過。 三個男人看看手錶這才七點鐘不到，倒也並不着急趕去法庭，只是在街頭閒逛而已，街口幾個警察看見他們，心驚同時卻沒有人趕過來騷擾他們。
秦隊長默然走了幾步，突然興致大起回頭輕笑一聲：「我收到一個小道消息，說是要組建什麼非常規合作組織，主要針對毒品走私武裝偷渡之類地跨國犯罪……你們猜猜有幾分可信度？」
高明停下腳步同時懷疑的看他一眼，馬隊長也同樣錯愕，說話卻沉穩不少：「政治本來就象小孩子過家家，你說什麼我也肯信……哈哈，這部門地負責人總輪不到你我之流，我們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陰謀家嘛。 」
高明一貫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胡亂猜測，他心中反倒有一絲不過癮的遺憾滋味，又費了好半天勁，才能強壓下心頭那種興奮嗜血的衝動。
上午十點，地方法庭門口。
眼看着陳偉從裏面出來，高明三個人才同時鬆一口氣，招手示意讓他上車，這小子倒好象受了點苦，臉上隱約有青紫痕跡。 精神卻總還算不錯，上車以後興奮的跟三位隊長打個招呼。
秦隊長難免罵他幾句：「你個小王八蛋，老子們的臉都讓你丟光了……在裏面挨打了沒有？」
小陳同志被他罵到汗流浹背又慌忙回答：「絕對沒有，我不揍人就不錯了。 」
高明卻有點不耐煩的開車，小陳同志還是怕他比較多一點，看到他這副表情以後瞬間收起嬉笑表情，一本正經不敢亂動。
當天晚上，國內某機場。
高明回過神來，才意識到眼前有個美女正尷尬的伸着手等他去握，心叫慚愧收拾起紛亂的心情，正式跟人家握了個手。
然後儘可能誠懇的道謝：「辛苦你了，安律師。 」
美女律師被他大手一握倒赧然起來，又隨和的含蓄一笑：「不辛苦……呃，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
話雖然如此，高明還是禮貌性的發出邀請：「我們幾個要去吃飯，安小姐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卻沒料到這美女居然滿口答應下來，笑意盈盈的睜大眼睛：「好呀。 」
她答應的這麼痛快，幾個男人反倒很意外了，又無所謂的哈哈一笑請她上車，五個人一路開往以前經常去的那家酒吧。 趕到的時候酒吧里還沒到黃金時間，經理看見他們幾個人倒滿臉驚喜，湊過來寒暄幾句又很地方的送一箱啤酒過來。 把經理送走以後氣氛就輕鬆多了，秦隊長輕易用手彈開啤酒蓋子，還煞有其事的看一看是不是有獎品。
然後才露出放肆笑意：「我這樣發配邊關的人，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今天晚上誰也不許裝孫子……」
話沒說完高明和馬隊長兩個已婚男人同時色變，心中叫糟的時候，又被旁邊安律師讀懂了心意，大眼睛瞪的閃亮又抿嘴偷笑，搞到兩個已婚男人多少丟了面子。
這美女卻不以為意的抿嘴：「來，我陪你喝吧。 」
秦少將赫然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又很高興的給她滿滿倒上一杯，高明心裏一松也就算了，隨手拿出電話往家裏請假。
馬隊長也終於苦笑連連：「咳，順便幫我也請個假吧。 」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之尷尬，更讓在場所有人看到忍不住爆笑出聲，又齊齊感受到什麼叫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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