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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聖地祭壇內的劉浪,終於再次聽到祭壇之主的聲音。
「這麼快就回來了,應該是好消息吧!」相比於上次,祭壇之主的聲音,更加低沉,不過,低沉中,還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以致於最後那個「吧」字,聲調明顯不同。
「是好消息。」
劉浪點點頭。
「人呢?」祭壇之主問道。
「在把人帶來之前,我想知道,你找她的目的。」劉浪並沒有急着把左丘嬋獻出來,因為,他心中始終有一種擔憂。
擔憂左丘嬋成為妖獸世界融合其他小世界,包括三界大陸的關鍵。
「很多時候,知道太多,是沒有好處的。」
祭壇之主笑了笑,說道:「你把人給我,我把你的朋友放掉,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至於我要做什麼,就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了。」
「可是,你要找的人,也是我的朋友。」劉浪並不讓步。
「朋友?你們能成為朋友?」
祭壇之主頗為意外。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講講事情的來龍去脈,否則,某些事註定要埋沒在歷史的長河中。」沉默半晌之後,祭壇之主,嘆了口氣,喃喃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妖獸世界,實際上一件破碎的聖器!」
「破碎的聖器?」
劉浪頓時目光閃爍起來。
作為聖器之主,理解這幾個字,還是不難的,劉浪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無天聖碑,想當初,無天與敖萬里的一場大戰,導致兩件聖器破碎。
敖萬里的本命聖器星垂,就只剩一個器靈,艾辰。
無天聖碑稍好一些,但也丟失了五行本源,最後,無天聖碑更是將星月秘境,煉入無天聖碑,使得無天聖碑通過星月秘境,與三界大陸相連。
如果,妖獸世界真是破碎的聖器,那此時此刻,倒是和當初的無天聖碑的情況相似,只不過,三界大陸換成了承天大陸。
「這件聖器名為蠻荒,而我正是蠻荒的主人。」在劉浪默默思考的時候,祭壇之主,繼續說道。
「聖器蠻荒……這個名字倒是很貼切。」想到無盡的妖獸,劉浪心中暗道,
「而我讓你找的人,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而是當年趁着聖器破碎,逃遁而走的蠻荒之靈。」祭壇之主頓了一下之後說道。
「器靈?」劉浪訝然。
「沒錯,就是器靈!」祭壇之主確認道。
「怪不得。」聯繫左丘嬋身上的種種異象,劉浪有些回過味來,讓妖獸世界的器靈,去融合妖獸,想想都不可能成功。
「說來慚愧,器靈逃遁而走之後,蠻荒便徹底失控了,這些年,一直試圖吞噬周邊的小世界,我重傷未復,根本無力阻止,如今,妖獸世界更是與承天大陸連通,搞得生靈塗炭,我思來想去,也只有尋回蠻荒之靈,才能解決這一問題。」
祭壇之主一副悲天憫人的口氣,聽得劉浪都有些感動。
「艾辰,你覺得怎麼樣?」現在討論的是器靈問題,而艾辰本身就是聖器之靈,所以,劉浪暗暗地與艾辰交流起來,徵求艾辰的意見。
「聽起來倒是符合邏輯。」艾辰向來言簡意賅。
「那把左丘嬋交給他?」劉浪又問。
艾辰沉默。
以聖器之靈而言,在成為器靈之前,往往都是層次極高的修者,因為某種原因,或自願或被迫放棄肉身,化身器靈。
艾辰自己就是一個最具代表性的例子。
最初,被敖萬里連哄帶騙,成為了星垂的器靈,後來,好不容易脫困而出,卻不想又被敖萬里算計,為保神魂不滅,只能委身無天聖碑。
左丘嬋是什麼情況,艾辰不知道,但是,當初,既然選擇逃遁而出,就是不想再當器靈。同為器靈,艾辰更希望左丘嬋,能真正自由。
劉浪與艾辰心意相通,艾辰心裏想什麼,劉浪一清二楚。
「如果左丘嬋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着,但凡有可能,我都不會把她交給祭壇之主,但是,現在,左丘嬋明顯出了問題,恐怕也只有祭壇之主,才能救她。」
劉浪沉聲對艾辰說道。
實際上,這些話,劉浪也是說給自己聽。
說送羊入虎口可能誇張了一些,但把左丘嬋交給祭壇之主,左丘嬋再想自由自在的活着,怕是很難,但劉浪又不得不這麼做。
祭壇之主已經說了,只有左丘嬋,承擔起器靈的責任,妖獸世界才能停止吞噬其他小世界,這是以一人之自由換億萬人的性命。
「人,我其實已經帶來了,勞煩前輩先把我的朋友放了吧!」沉思片刻之後,劉浪最終做出決定。
「好。」祭壇之主,並未討價還價,下一刻,正對劉浪的一片黑暗之處,光芒一閃,現出兩幅鏡像,鏡像之中正是仍在摸索出路的翟,以及回歸安身盆地的郗晨升。
在劉浪疑惑真人如何過來時,鏡像怦然破碎。
鏡像中的各種景象紛紛破碎,唯獨人留了下來。
「這是什麼地方?」
當碎片散盡,活生生的翟,郗晨升,竟然出現在劉浪面前。
發覺腳下是一座縮小版的聖地祭壇,而劉浪就站在不遠處,兩人立刻走到劉浪面前。
翟和郗晨升並不認識,不過,這種時候,也不適合坐下來互相介紹。
劉浪僅是對翟和郗晨升點點頭,道了一句,「此事說來話長,兩位稍後。」
說完之後,劉浪意念一動,將左丘嬋從無天聖碑內接出。
「唰!」
左丘嬋出現的一瞬間,整座祭壇都閃亮起來。而左丘嬋渾濁的瞳孔中,也射出兩抹精光,不過,很快,左丘嬋又恢復了原本呆滯的表情。
「終於回來了!」
祭壇之主的聲音,激動地都有些顫抖。
隨着聲音,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閃現在劉浪面前。
飄揚過肩的白髮,閃爍着詭異光芒的紫瞳,還有一雙比女人更加纖細的手掌,劉浪總算見到了祭壇之主的廬山真面目。
下一刻,劉浪試圖以真實之眼,窺探對方的底細,但真實之眼竟然一陣刺痛,未能成功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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