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北表面上平靜着,卻是暗自咽了一下口水,一隻手也悄然在身側握緊。
顯然他也知道,打碎瓷瓶的後果很嚴重,不是他之前犯下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錯可以相提並論的!
顧爺爺犀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顧向北的臉上,「臭小子,我就知道是你!你一天不惹事,你就不高興是不是?你真想氣死我?」
顧爺爺說到激動處,捂着胸口喘起氣來,一旁的傭人連忙替他順氣,「老爺子注意身體,您別激動……」
「這個臭小子這麼混賬,我能不生氣嗎?!」
顧向北沒有說話,默默承擔着老爺子所有的怒火。
一旁的顧朵兒還處於呆滯狀態,她不知道顧向北為什麼突然間站出來說是他打碎的,這也太不像他的作風了!
他不應該幸災樂禍才對嗎?
但是,他就這麼承認了,待會兒肯定免不了一頓打,而且——肯定會被打得很慘的!
顧朵兒的心急促地跳動着,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爺爺,瓷瓶不是少爺打碎的,是我不小心……」
顧爺爺緊皺着眉,打斷了她說:「朵兒,你不用再袒護這個臭小子,我今天非揍他不可!」
「爺爺——」顧朵兒還想說什麼,顧爺爺冷厲的目光鎖定着顧向北,命令道:「臭小子,你給我跪下!」
顧向北沒有任何的反抗,依言走到了那幅家訓的前面,然後腿一彎,就乖乖地跪下了。
顧爺爺又轉向一旁的傭人,「把我的馬鞭拿來,我要家法伺候!」
「是。」傭人應了聲就退下了。回來的時候,拿來了老爺子以前打仗用的馬鞭,恭敬地遞到了他的手裏。
顧爺爺拿着馬鞭,一步一步渾身煞氣地走了進來。顧向北跪在地上,閉緊了眼睛,等待着劇痛的來臨。
然後,沒有任何預兆的,「啪!」的一鞭就狠狠地抽了下來!
背上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顧向北整個身體都向前傾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卻抿緊了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啪!」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臭小子,是我太久沒抽你,所以你就給我闖禍是吧?我怎麼就有你這麼個不爭氣的孫子?!」顧爺爺現在已經氣得頭頂冒煙了,一連抽了他三下,顧向北疼得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爺爺這下是真的動怒了,用了很大的力道。連他都疼得快要昏過去了,如果換成這個瘦弱的丫頭,那還得了?
一鞭子,可能就要了她半條命了吧?
站出來代替她挨鞭子,他自認為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畢竟,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打碎瓷瓶……這其中,多多少少也有他的責任!
眼見顧爺爺又要揮起馬鞭,而顧向北已經臉色煞白,冷汗不斷,顧朵兒心痛地衝上前拉住了顧爺爺的手,「爺爺,那個瓷瓶真的是我打碎的,不是少爺……不是他!」
她不停地說着,剛才被嚴厲斥責都沒有掉下來的眼淚,這一刻突然決堤,驀地滑落了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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