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下,高荀手拿一把冰糖葫蘆和瘋丫頭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一串又一串,直到將手裏的冰糖葫蘆吃完。他才結束了自己和小孩子一樣的吃相,靜靜坐在石凳上整理餐後的儀容。
「高大哥,給你!」意猶未盡的時候,對面的瘋丫頭遞過來一張雪白的手帕,一股淡淡的少女體香隱隱傳來。知道是瘋丫頭好意,高荀接過來將自己的嘴胡亂擦了幾把,就交還於她。
拿着手帕,在自己的嘴上沾了幾下,瘋丫頭低下了頭,小聲說道:「高大哥,你在郡城認識了一位美麗的姐姐,是真的嗎?」鼓起勇氣,瘋丫頭才弱弱一問,但是臉上已經掩飾不住羞意,故而顯的比較急切,好像很在意高荀的回答。
知道瘋丫頭很在意自己的回答,高荀豈敢當着這個小丫頭的面傷她的心。他心裏其實沒有可隱瞞的,高荀大起膽子,認真道:「丫頭想多了,認識是不假,但都像我和你一樣,我把她當成一個朋友而已,沒有其餘的意思。」
「真的?」瘋丫頭猛的抬起頭來,高荀的回答雖然不算滿意,但聽他說,把自己和那位漂亮的姐姐一樣都當成朋友,心裏就舒服許多。
閒下來的時間,高荀和瘋丫頭閒聊了很多,順便打聽了高家堡近來的情況,知道家裏一切安好高荀就放心多了。
聊的正歡的時候,觀音廟裏面一群人莊重嚴肅的走了出來。一個個臉上掛滿了已經得到神靈饒恕的微笑,剛夸出觀音廟的大門,就看見菩提樹下,高荀不知從哪裏勾搭來一個蘿莉正在哪裏聊的正嗨皮,看見的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卑鄙、無恥、下流。
話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聽的見。
我/日,老子坐在這裏和熟人聊天你們都要管,當真是吃飽了不餓,瞎雞、巴管別人的事。習慣了這群人對他的不屑,高荀免疫能力已經練的刀槍不入。反而是瘋丫頭沒有見過這等架勢,在這群才子佳人的面前顯的比較膽怯,在議論聲中臉上的紅暈直接蔓延到耳根,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不過隨後,瘋丫頭站起身子,離開了高荀,來到趙浩然身邊一個眉目慈善的婦人面前,跪在地上小聲說道:「丫頭跟老夫人請安,公子萬福!」她又向趙浩然施了一禮。趙浩然敢忙道:「起來吧!行如此大的禮,高兄只怕要找我算賬才是。」
私底下聽見了自家丫鬟和高荀的事,對瘋丫頭趙浩然自然禮待有加。
「退下吧!「老婦人淡淡一語,言語中好像有些不悅。自家丫鬟和高荀待在一起受人議論,她身為主人臉色自然不好看。不過看在自子兒子能如此大度,趙老夫人當然不想當着眾人面前掃了兒子的面子。
大家看見高荀連趙家一個小小的丫鬟都要染指,不僅啞然失笑。高荀的欣賞水平果然與眾不同,不但喜歡有夫之婦還喜歡攪合一個人低等丫鬟。雖然這個小丫鬟有幾分姿色,但讀書人向來清高,斷然不會失了身份和一個隻字不識的丫鬟結交。
聽見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矛頭直指高荀,言語中更有侮辱趙家的意思,趙老夫人沉聲道:「瘋丫頭,出去讓轎夫將轎子準備好,我們回趙家村去,」
「是!」瘋丫頭小聲道,知道和高荀在一起已經犯了老夫人的忌諱,瘋丫頭不舍向外走去。
路過高荀身邊,瘋丫頭還是鼓起勇氣,當着眾人的面,甜甜道:「高大哥,丫頭走了!天氣轉涼,望高大哥多多照顧自己身體,丫頭會想你的。」
溫暖人心的一句話,讓高荀從腳底暖到頭頂。看見瘋丫頭不舍離開,蕭瑟身影,幾番回頭又慢慢落下,高荀就算是鐵人,也會被打動:「丫頭,高大哥也會想你的。」
瘋丫頭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高荀好像覺得失去什麼似的,看見滿地糖葫蘆殘屑。高荀什麼話都沒有說,望着葉落雪,道:「落雪姑娘,在下還有事要做,告辭!」沒有絲毫挽留的餘地,高荀轉身便走,只留下那道青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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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亭外,看見前面那個瘦小的身影拖的老長,在秋日下備顯孤獨,有意無意間總喜歡將腦袋偏向身後的十里亭。高荀苦澀一笑,快步走上去,嘴上卻是嘻哈道:「小丫頭,是不是在等你的高大哥我?」
看似調笑的一句話,瘋丫頭驚喜轉過身來,不可思議的看着突然到來的高荀,然後熱淚盈眶道:「高、高大哥,是你?」
瘋丫頭憑誰也想不到高荀會跟上來,趙老夫人叫她出去備轎,只不過換一種方法讓她走而已。免得她在哪裏,只會讓趙家更難堪。
因為自己,倒是委屈了這丫頭。高荀笑道:「丫頭,你在此等待,我去去就來。」不一會兒,高荀就將他的馬牽了來。正經問道:「趙老夫人是不是在郡城的侍郎府探親?」
「恩!」瘋丫頭高興的點點頭,如果高荀不來,她就要一個人徒步走回郡城。
這裏離縣成有好幾里路,以瘋丫頭的腳力,只怕腳底磨起泡才能到達。高荀心中一酸,搭過一隻手來,道:「那正好,高大哥也要回郡城,順便載你一程。」不容瘋丫頭答應,高荀已將搭手過去,將她拋到了馬上,而自己也是跨馬而上,高大威武的坐在當頭駕馬。
瘋丫頭緊緊抱住高荀的腰際,側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感受那種久違的溫熱,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痴痴道:「高大哥,丫頭好想聽你講故事。聽你以前在高家堡講的那些故事。」
感受到後背傳來熱氣騰騰的聲音,高荀無奈一笑,他哪知道前任高荀以前在趙家村講過什麼故事。不過瘋丫頭既然要聽,高荀當然不想傷她的心,好在前世看過很多武俠小說,要說講故事那可是無人能及。想了想,高荀揚了揚手中的馬鞭:「那我就給你講《策馬嘯西風》的故事。」
馬蹄塵飛揚,高荀縱馬北去,後面載着個嬌小的人兒,在仔細傾聽他慢慢說出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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