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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要見我,自然是義不容辭的去見他,我也想看看他老態龍鐘的樣子,看看傳奇是如何倒下的,如果馬老當初不出現,估計,現在的瑞麗又是另外一個樣子,我做里瑞麗玉石協會的會長的話,那麼,瑞麗的翡翠事業必然會有一番新的景象。一窩蟻 www.yiwoyi.com
但是,一切都沒有如果,所以,這顆豐碩的果實,帶着毒藥,由馬老親自種下去,又由馬老親自吞下去。
陳飛準備好車之後,我前往紅滿樓這個由瑞麗玉石協會建造的極端奢華的享受基地,我是第五次來,前四次,都是見證他的輝煌,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我是來看着他沒落的...
到了紅滿樓,失去廣大會員投資建設維護的紅滿樓,雖然失去了往日的繁華,但是已經有生機,來來往往的守衛還有傭人,依然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
我在紅滿樓看到了馬白溪,他的臉上有淤青,顯然是被揍過,是誰揍的他,我不得而知,但是看着他現在這個頹廢的樣子,那還有那個富家大少的感覺,更像是戰敗的攻擊,毛都被扒光了。
他看到我,沒有說話,只是領着我去見他的父親,他帶我到一間臥房,房間很大,裏面的傭人也很多,站着的人也很多,有我以前見過的政界人士,還有緬甸那邊的人,氣氛有點凝重,有人看到我來了,紛紛跟我打招呼,不過也只是點頭示意一下,並沒有說話。
我也紛紛跟他們點頭,這次來的人,都是舉足輕重的人,馬老不知道什麼意思,找了這麼多人來。
我走到臥室門口,雷天行在門口,看到我來了,他把門打開,沒有說話,讓我進去,屋子裏沒有人,馬老在床上躺着,鼻子上帶着氧氣,呼吸很艱難,面容很憔悴。
才幾天,馬老已經變成這個樣子,行將朽木,林越羽,周福生,寸福隆他們都沒有來,房間裏只有,我進來之後,馬老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我錯了...」
我聽到馬老這句話,心裏很酸,他說的很艱難,但是我聽的出來語氣並不是道歉,並不是像我道歉,而是在說他自己做的事情錯了。
他招招手,我走了過去,伸手握住他的手,雖然心裏對馬老有一萬個厭惡之心,但是這個時候看到這個偉大的人即將老去,心裏還是很難受的。
他看着我,枯瘦的臉動了幾下,說:「有兩件事要拜託你,只有你能挽救了,本來我是不抱有希望的,但是袁正海突然死了,這讓我有了新的希望,第一,不要讓翡翠之鄉的名號從瑞麗被偷走,第二,放我兒子一條生路,務必...」
他說完就咳嗽了起來,咳嗽的很厲害,身邊的雷天行給他撫慰胸口,但是一點好轉都沒有。
他握着我的手突然很用力,我感覺他快不行了,之前他還那麼精神,才幾天的功夫,一個人就不行了,我除了感嘆人生無常生命短暫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詞來表達我的心情了。
我點了點頭,我說:「本來我是不打算原諒你的,但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我垂死的父親一樣,有再多的怨恨,也沒有了,隨他去吧。」
馬老聽了很欣慰,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蒼白的臉色也紅潤起來了,他看着我,笑了起來,還想坐起來,一點也沒有將死之人的樣子。
他說:「天行,去幫我煮兩個荷包蛋,我很餓。」
雷天行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看到他出去之後,馬老笑了起來,說:「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大器,玉不琢不成器,希望所有的磨難能讓你更加的通透。」
我點了點頭,看着房門被打開了,馬白溪走了進來,看着我,沒有任何胡說,馬老說:「袁正海死了,那塊桃花春原石沒有切開,所以,我想你在瑞麗切開,人,我已經幫你找好了,省委宣傳會的,緬甸翡翠文化部的,還有一些賭石界的朋友,大抵是你請不來的,原諒我的自私,從此以後,這片土地,都是你的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攔你在天空中翱翔了。」
我看着馬白溪,他臉色鐵青,說:「我會退出玉石協會...」
我聽到馬白溪的話,就笑了一下,我說:「好,我會在瑞麗,不,就在紅滿樓把那塊原石給切開,順便,整合瑞麗玉石協會,十年內,拿下廣東,讓整個內地部分彼此,讓翡翠在內地大放異彩。」
馬老笑了起來,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我看着雷天行端着雞蛋進來了,親自挖了一勺子遞給馬老吃,他吃的很好,一口氣吃了兩個,還喝了紅湯,吃完了之後,他說:「我累了,你們出去吧。」
我走了出去,馬白溪沒有出去,在外面,我看到了張馳他們,我沒有說話,而是在等着,馬老應該活不過今天吧,他要不是為了見我,估計早就死了。
柳方晴看着我,問我:「臨終遺言說了什麼?」
我說:「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過去了,我破壞掉的,我要親手拾起來,然後把他建設的更加美麗。」
柳方晴嘴角裂開一絲微笑,她說:「我總歸相信,狗改不了吃屎...」
我看着她,她的笑容有些冷酷,或許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她見過了太多的利益糾葛,正當我想說什麼的時候,我看到雷天行出來了,他說:「馬老去了...」
這簡短的四個字說的是多麼的沉重,一代翡翠之王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不敗神話了。
我看着屋子裏所有的人都對着臥房站着,然後自發的鞠躬,我也站在他們當中,給馬老鞠了一躬,不管怎麼樣,馬老畢竟是馬老。
馬老走了之後,我心情說不清的放鬆,我鬆了一口氣,至少,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了...
離開紅滿樓,回到別墅,張嵐給我泡了咖啡,她的肚子越發的大了,得有八個月了吧,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不發一語,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我知道她在生氣,生氣我沒有帶她去廣東。
那時候我心情很亂,但是我現在心情整理好了。
「我想回家...」
聽到張嵐的話,我看着她,我說:「難道這裏不好嗎?」
她皮笑肉不笑的的笑了一下,說:「好,就是太沒有人情味了,這裏男主人並沒有把我當成女主人,也沒有把他的孩子當做是他的孩子,更沒有給他應該有的地位,只是敷衍欺騙甚至推卸責任的對待我。」
我說:「何必咬文嚼字?你知道,我初中都沒畢業。」
她瞪着我,很生氣,有點咬牙切齒,她突然生氣起來,說:「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說好的,你把我當成什麼?」
我看着她,我說:「我想帶你去,就帶你去,不想就不想,給你的你才能要,不給你的,別多想。」
她很憤怒,站起來,就準備上樓,我知道她要幹什麼,我也不着急,我說:「翡翠大王馬老去世了,接下來,紅滿樓會有一場盛大的宴會,到時候兩岸三地,只要是賭石界的人,都會擠破了腦袋往紅滿樓裏面鑽的,我準備帶我的女人去,你要是走了,就別去了,一輩子都別去了。」
她突然停下來,走到我面前,雙手捧着我的臉,有些哀怨,問我:「有誰,還有那個女人?」
我說:「一個律師,一個會計...」
她聽了之後,突然開心的笑了,說:「我要以你的太太的身份出現...」
我看着她,沒有拒絕,只是也沒有承認,女人有時候需要騙一下...
她看着我沒有拒絕,就坐下來,鑽進我懷裏,很甜蜜的樣子,我摸着她的肚子,希望它的到來,能給我帶來運氣,能讓我做到馬老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瑞麗,廣東,緬甸,三邊我都有力量,只要我把他們整合到一起,那麼,我石磊就超越了馬老...
這幾乎是一個幻想,但是不是不可能。
馬老的去世,幾乎驚動了整個賭石界,他的喪禮在第二天就舉行了,在紅滿樓進行的,來的人有多少,我沒數過,但是作為玉石協會的成員,我跟馬白溪一起,在靈堂里接待那些賓客,一直到晚上還有人來祭奠,每個人都是身份尊貴的人,有的人甚至是報紙上經常出現的人。
從馬老的葬禮我才看出來他沒有要對付我的意思,如果他想要對付我,我估計也活不到現在,他認識的人,隨便一出手,估計就能給我帶來巨大的麻煩,但是他沒有,甚至他到死的時候,這些人都沒有出現,他只是想撥亂反正,但是被我打亂了,我有點愧疚,自己不應該做的那麼絕的...
深夜,紅滿樓里的客人都離開了,只剩下玉石協會的那一幫人,玉石協會還剩下七八個會員,都是馬老的忠實擁護者,剩下的,都到了我這一邊,但是,卻又多了一個人...
我看着會議桌前坐着的陳燕妮,真的沒想到,她居然加入了玉石協會...
陳燕妮是一個投機者,不,她是一頭鱷魚,並且,是一頭嗜血的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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