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星空投影(上)
白原。
郭十二在莫多城停留了幾個月後,就獨自一人上路,直接奔赴白原。路上他發出信符,通知眾人趕來。在莫多城,他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修煉上,這個世界的力量同樣也在壓制他,若是不修煉,他的力量就要退化。
至於奧寶和奧德,郭十二沒有放在心上。這一路過來,認識了很多異族人,都是匆匆過客,因為他知道,一路走去,自己不可能再和這些人有任何交接。當然,為了表示感謝,他給了兩人各種物品作為報酬。
一年後,郭十二趕到白原。李然等人也陸續到來,他們聚集在一處廢棄的建築群中。
艾澤克和美麗是最後到的,他見到眾人,第一句話就問:「喂,怎麼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此地荒無人煙,最關鍵的是沒有他喜歡吃的野獸。自從離開符咒世界後,他和美麗先是靠着存積的一些異化符獸的肉生存,後來逐漸開始吃起其他小世界的野獸,不過他和美麗的食量驚人,打來的獵物,往往不夠他們兩人吞吃的。
美麗點頭道:「死氣沉沉的,我就沒有見到一個活着的野獸。」
眾人無視兩人的抱怨,眼睛都盯着李然,他手裏拿着一塊靈玉。這塊靈玉眾人全都察看過,綜合起來說,這玩意兒就是一枚鑰匙,指導如何進入通道空間。眾人也發現缺少了一部分記載,似乎是描述通過後的地方。
李然說道:「我們計劃改變,根據這上面的記載,似乎這才是真正的通道,前面我們都錯了,按照原來的計劃,也許我們會一直在小世界中亂轉,那後果……很嚴重,呵呵,這次收穫極大,就憑這塊靈玉,比什麼材料都要珍貴,而且白原這裏……就是一個通道口。」
齊無真說道:「幸好有這個發現,不然我們就慘了,別說去大世界了,恐怕這輩子也別想出去,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準備好,太意外了。」
鎮無極說道:「除非再轉回符咒世界,而那幾乎不可能的。」眾人一陣感慨,這一路可不好走,由於沒有回頭路,只能向前沖,很有可能遇上極其變態的高手,到那時候,就是眾人埋骨的時候。
李然說道:「這次……也許能一次性衝出去,也許……不能成功,就看我們這幾人的運氣了……」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拼運氣拼人品了,其他的全都是虛幻而不確定的。
郭十二問道:「破界祭煉得如何?」
齊無真說道:「有你給的那個寶貝,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但是讓破界的威力增大了許多,不過……只有一次效果,用完就沒有了,不能重複使用。」
李然說道:「那玩意兒很不錯,也許是你在符咒世界得到的最好的東西,這樣用掉有點可惜了。」
郭十二對在大淵潭得到的那個古怪的活物,心裏其實很不安,它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開,所以對送出去祭煉破界,他心裏沒有什麼遺憾,能夠用到的東西才是好東西,那玩意兒不論是放在祭壇中,還是放在鎮魂鼎中,總是讓他有點不安。他笑道:「能用上就好,呵呵,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用那玩意兒,太邪行了。」
李然點點頭,笑道:「也許那玩意兒能救命。」
戈哈說道:「還是商量一下如何進入吧,此地是一個點,應該沒有錯,根據靈玉的描述,一旦打開這個通道,四周所有的生命都會被吸入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若是沒有強大的力量,就會湮滅在通道中。按照這個描述,這裏是生命的禁區應該沒錯,我進來這裏,幾乎就沒有見到大一點的生命。」
哈勒赤說道:「其實邊緣還是有不少,你們沒有注意罷了,我一開始可是走着進來的。」
郭十二說道:「估計這是通道關閉太久的原因……雖然沒有恢復生氣,但是當初的危害還是能夠看出七八分來。」他心不在焉地說道。
藥澤布松飛到空中,四處張望了片刻,落下後說道:「應該就在前面,有一個巨大的坑……那就是入口?」
李然說道:「一起過,如果的確是入口,我們就進入。」
眾人從廢墟飛起,向着不遠處飛去。
那是一個直徑十公里的巨坑,呈鍋狀向下凹陷,坡地上生長着粗大的樹木。若不是靈玉記載,眾人還以為這是普通的小盆地。李然順着坡地飛了下去,眾人緊隨其後。
巨坑底部是一個不大的湖泊,眾人懸停在空中,哈勒赤疑惑道:「這就是通道口?」
艾澤克說道:「我下去探探?」他和美麗還有哈勒赤是隊伍中三個沒有看過靈玉的人,所以不知道通道是怎麼回事。
李然說道:「沒必要察看,通道口已經封閉,我來打開。」說着翻手放出破界,打出一道咒訣,破界轟然膨大。他說道:「都到我身邊來,通道一打開,我們就立即進入。」
一道破滅符光從破界上打出。
轟!
湖泊陡然炸開,無數水花濺起,化作漫天的水霧,一道漩渦快速在湖面呈現,幾息間,整個巨坑就開始劇烈顫動,坡地上的樹木全部翻覆,天空陡然暗了下來。李然喝道:「準備好了,做好防護……」他又打出了一道咒訣。
咔嚓!轟……
湖水猛然向下一沉,瞬息間就消失一空,整個湖面變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狂風大作,無數碎木泥土石塊向着洞口落去,那洞口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吸力,將四周的一切吸入其中。整個白原方圓千里都在劇烈顫動,一時間天搖地動。
破界閃爍着耀眼的光芒,無數符光湧出,化作一道保護光幕將眾人包裹起來。李然喝道:「我們走!」瞬間,破界刺入深不見底的大洞中。
光芒閃爍間,李然小隊全部消失不見。整個白原也徹底改變了,一股巨大的龍捲風出現,其中心位置就是通道口,狂暴的颶風環繞着洞口向外擴散,粉碎了一切地面上的東西,並且將破碎的東西送入通道口。
直到一年以後,這個通道口才徹底再次封閉,整個白原的地平線至少下陷了一米以上。
……
李然指揮着祭寶破界向下飛去,破界尾部發出的光幕將眾人包裹着,仿佛流星墜落一般,快速向下划去。一群人仿佛穿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個緊跟着一個。眾人在破界發出的光輝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百米內的景象。
所有落下的東西,都在快速旋轉,形成了一道道螺旋狀的痕跡,無數碎木亂石,逐漸被粉碎,若是生物落在其中,沒有一定的防護,都會被撕扯得粉碎。不過這種程度的力量,別說是牽動破界的防護光幕,即使沒有光幕保護,這群人的實力也足夠保護好自己。
李然有點意外道:「比直接撕裂空間要好多了,這股力量不強,不愧是古老的通道。」
片刻後,眾人就感覺到不再是向下,而是在向前飛行。李然也發現,他並不需要全力控制破界,只要隨着那股吸力飛行就行,所以他更加省力,笑道:「這次出去,都不用重新祭煉破界,呵呵,很順利……」
眾人暗暗心喜,誰也不喜歡險路,能夠順利通過,那是再好不過了。
在通道中一飛就是三個月時間,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幸好隊伍中有兩人可以控制破界,當李然累了的時候,齊無真就接過控制權,指揮着破界飛行。也幸好破界犀利無比,途中他們曾遇上一塊巨石,根本來不及避讓,多虧破界將其強行碎裂,才安全穿過。
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塊巨石上嵌着無數的碎骨,密密麻麻的令人心驚膽寒,然後眼看着破界將巨石打得粉碎,這點阻礙根本擋不住能夠破開小世界壁壘的破界。
三個月後,強如李然和齊無真這種程度的高手,也感覺疲累之極。眾人心裏都很無奈,因為無人可以替代兩人,只能跟隨其後。
終於,李然說道:「我感到快要出來了,希望……希望這次能夠進入大世界!」
眾人精神一振。通道雖然沒有太大的危險,但是對於眾人而言,如此漫長的路途,也是一種精神折磨,尤其是在他們有力用不上的時候,更是如此,聞言個個臉上露出喜色。
轟!
眾人眼前突然一亮,四周一片寂靜。在那一瞬間,他們都無法明白,自己是怎麼進入這裏的,通道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他們出現在高空中,下方雲海沉浮。郭十二抬眼看去,心臟猛地劇烈跳動起來,他叫道:「星空!」
鎮無極抬起頭,呆呆地看着,喃喃自語道:「這就是星空?」
無數星光閃爍,一道璀璨的星河橫掛在遙遠的空中。齊無真說道:「這就是祭祀星辰?」
李然皺起眉頭,仔細察看了半天,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不是大世界的星空,這是……這是投影星空,我們還是沒有出去……」
郭十二不解道:「為什麼?」
李然苦笑了一聲,說道:「這也許就是靈玉缺少記載的一部分,你感受一下……這不是真正的星空,他們也許不知道,你應該能夠體會出來,這是投影星空,也許就是小真真說的祭祀星辰,但是我們要去的不是祭祀星辰,我們要去的是大世界。」
齊無真說道:「這裏是我的目的地!」
郭十二依舊不解,他忍不住苦笑道:「我完全無法理解這個概念……什麼叫投影星空?」
李然說道:「你先別急,以後我再解釋,我們先下去。」眾人從雲層中穿越過去,下方就是一片大陸,隨着高度降低,可以看到山巒和平原,還有一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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