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楊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思緒,此時他的眼眸已是一片平靜在無半分波瀾,似乎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而這時,一道紅影飛來,修羅出現在了金霞洞口。走進洞府,楊戩再見到她的那一剎那,黯然的眼神瞬間綻出光彩,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將她擁入懷中的那一剎那,卻頓住了手,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修羅搖頭苦笑,「方才你把我當做她了,對嗎?楊戩,你果然將我們分辨的清清楚楚!」
驚雷修羅斬在她的手中幻化為一把長劍,她直直的指着楊戩。
「楊戩,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敖寸心了對不對!」
沒有想到修羅會如此直白的問了出來,一旁的彼岸想要開口,卻被楊戩攔住,他側頭看着彼岸,「她有權知道。」
「可………」彼岸搖頭,可她知道,她改變不了楊戩的決定。
楊戩看着修羅,「天地雷劫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但是你說你要渡劫,你沒有實體那刻,我才知道,你只是擁有寸心一半的魂魄。因為你身體的魂魄不完整,所以,你永遠也沒辦法修煉成實體!」
「哈哈。」修羅苦笑,「果然是這樣,那麼沒有完整靈魂的我又是誰呢?修羅?敖寸心?還是誰都不是!是啊,我只是一個棋子,一個誘餌!哈哈哈!」
「楊戩,如果,如果我只是修羅,如果我沒有和敖寸心一樣的面容,你還會這般對我嗎?你還會對我手下留情,還會三番四次的救我嗎?」
楊戩沉默了,修羅深吸一口氣,「告訴我。」
「不會。」
意料中的回答,卻還是讓修羅心痛無比,「那麼楊戩,你有沒有愛過我?作為修羅的我,哪怕只有一瞬?」
楊戩沉默着,許久都沒有回答,眼淚從她的眼角流出,她笑道,「原來,真話比謊話更傷人!你就不能騙騙我嗎?是啊,怎麼可能呢,沒有這張臉,在你們眼中我就是邪佛無惡不作的手下,只怕落在你們手裏早就被殺了!我早該想到的!」
修羅突然出手,揮劍刺向楊戩,楊戩卻一動不動,毫不閃躲,劍間刺向他心口的那一剎那,修羅卻鬆了手,修羅斬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楊戩,你贏了!我已經殺不了你了!」修羅的話一落音,驚雷修羅斬竟化為了粉末融進了泥土裏,「殺了我吧!」
修羅的話讓人吃驚,彼岸撐起重傷的身體走到她的面前,「修羅,你………」說到一半卻沒有了言語,她需要寸心的七魄,而今修羅求死,這是最好的機會。
看着彼岸,修羅怎會不了解彼岸心中所想,畢竟她們曾經也是知己,可惜,她付出了真心,而她卻帶着目的,是非對錯,修羅已經不想在分,她自嘲一笑,「我已經找不到存在的意義,又何必再去經受十年的歷劫?對於我來說這人世太苦,死也算是解脫!楊戩,我把她還給你,可能換你記得我一點點的好?」
看着修羅哀痛心死的眼神,楊戩卻沒有出手,只道,「你走吧!」
修羅一愣,「你不想她回來?」
楊戩看着修羅,「你手上沾染太多鮮血,即便取回寸心的七魄,你所做的孽也要她去承擔!」
「所以,你覺得我是不配,連救回她也不配?哈哈哈哈!」修羅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未落,她缺突然消失在了金霞洞,再無蹤跡。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彼岸質問楊戩,「你這樣不止救不回公主,你還傷了修羅!」
楊戩緊握的雙手在修羅離開的那刻才緩緩鬆了下來,他看着彼岸輕嘆,「在我眼中這世上沒有比寸心的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那你又為何要這樣!」
「邪佛的計劃是要控制斬神者以斬神劍的威力翻覆天庭,可惜他當日只奪走了寸心的七魄,我想修羅是他創造出來的斬神者的代替品,可惜,修羅無法控制斬神劍,所以,他才故意讓修羅一次又一次的擊殺我和惟一,我想,他是想以修羅的七魄找到寸心餘下的三魂!你有沒有想過,為何修羅現在突然出現在這還一心求死?而且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是寸心的七魄?我若殺了修羅取回寸心的七魄,那麼就一定要在三日之內將三魂七魄融合,也許邪佛等的也就是這一刻!」
「這一切都是你所想!也許事情根本就沒有這麼複雜!」
「可是我不能拿寸心的性命去冒險!哪怕她在回不來,哪怕她只能是修羅,但至少我知道,她還活着!」
而這時無間與惟一牽着手一同回來了,楊戩的目光在他們十指緊扣的手上微微停頓,目光隨即轉向惟一,「惟一,你可考慮清楚了?」
惟一側臉看了看無間,眼神堅定朝楊戩點了點頭,「爹爹,我喜歡他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救了我,自母親去後,那一日的慘烈幾乎每晚都出現在我的夢中,仇恨更是燒灼着我的心不得安寧,只有在他身邊我才……!」
惟一還要接着說,卻被無間打斷了,他神情溫柔的看着她,「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在任誰也傷不了你!」
楊戩眉頭緊皺,看向無間的眼神充滿怒火,卻隱忍了下去,無間卻無視楊戩的憤怒反而回應他一個挑釁的眼神,他們之間的眼神碰撞怎能瞞得過惟一,她疑惑的看着無間,無間指間虛點她道,「傻丫頭,你可是你爹的寶貝女兒,就這樣被我這個壞小子拐走了,怎麼可能不生氣!」
楊戩突然移步一把抓住無間一個瞬移消失在了金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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