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們崑崙派是不是有一個叫做睦伯的前輩?」石澄突然問。
「沒錯,睦伯前輩是氣宗五百年前的一代宗主,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東方益奇怪問。
「原來是氣宗那邊的前輩,怪不得我一時想不起來。」石澄恍然,然後就把蘇最詢問睦伯的事情說出來。
說者無意,聽者卻是有心。石澄不知道睦伯的情況,但東方益身為劍宗之主,知道的自然更多,眼眸一轉,心思也活絡開來。
……
加入仙門,聽上去很美好的一件事情。可惜大家都不是崑崙劍宗弟子,只不過是下人而已,一時間的身份逆轉,短期內難以適應。
別說老道士元才、戴天德和夏榮等養尊處優的人,就算是當了幾個月老闆的蘇最,你現在讓他給人掃地做飯,也是一陣不適。
不過這裏不是擺架子的地方,既然已經加入崑崙劍宗,以前的身份只能忘記,一切都得從下人做起。好在第一天的工作不多,大家都有一個適應的時間。
蘇最正在伙房附近打掃,但有些心不在焉,怎麼石澄前輩還沒告訴他睦伯的事情?他也不好急着去問,畢竟不能表現得太過刻意,事情還沒明朗之前,還是小心為上。
「誰!」蘇最扭頭看向後方,卻是宗主東方益不知何時來到了後背,忙壓下吃驚喚道:「宗主。」
「嗯,你叫蘇最是吧?」東方益問,同時若無其事的掃了蘇最的手背一眼。
「是。」蘇最回答,心裏卻是在想,這宗主到底是什麼意思?此前這人可清高得很,甚至不多看他們一眼,現在不但主動搭訕,還打聽到了他的名字,顯然不尋常。
「你知道睦伯前輩?」東方益直言來意。
「……曾在古籍上看到些許信息。」蘇最謹慎回答,看來石澄已經幫他問。只是不知道怎麼把宗主也引了來,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嗎?」東方益不置可否,然後就道:「睦伯確實是我崑崙派一位宗主,四百多年前。還是明代的時候,他卸任宗主之位,登月尋求突破之機,卻自那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出現。」
這樣看來,自己沒有找錯地方。也終於可以將睦伯的遺體安葬。
不過,既然已經找到睦伯的宗門,總不能在崑崙秘境草草找個地方就將他埋下,於情與理也該將其遺體交由崑崙派厚葬。
但這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自己上到月亮上面溜達一圈,看見了睦伯的屍體然後就把他送了回來……
就在蘇最猶豫不決的時候,東方益卻是開口道:「如果我沒看錯,你手上這枚戒指便是睦伯前輩的崑崙戒吧!」
糟糕!竟然忘記這茬。
既然叫做崑崙戒,這恐怕不是睦伯的私人物品,崑崙派的人認識也不奇怪。
蘇最沒有去否認,只抬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他發現自己中了圈套。而且是中了睦伯的圈套。睦伯讓寫下遺囑讓他將遺體送回崑崙,那崑崙派肯定會想到崑崙戒,贈送二字讓蘇最大意麻痹。
這樣的仙器,崑崙派又怎麼可能隨意贈送他人,就算睦伯要送,其他人也未必願意,睦伯或許也正是考慮到這點。甚至是,名曰是囑託將遺體送回崑崙,實則卻是崑崙戒……
不是蘇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目前來看。真相就是這樣。
「你是如何得到崑崙戒的?」東方益面無表情的問。
一念閃過多種念頭,蘇最認真說道:「在南極一處冰川處。」
「哦?除了崑崙戒之外,你還看見什麼?」東方益接着問。
「還有睦伯前輩的遺體,以及一封遺書。」蘇最說道。
東方益很是意外。看了蘇最一眼問:「你這次到崑崙來,就是要把睦伯前輩的遺體送回來?」
「沒錯。」蘇最幹練回答。
「遺書可還在?」東方益問。
「遺書已經破爛,前輩是囑咐我將他的遺體送回崑崙,贈予崑崙戒。」蘇最答道,遺書還在,但這不能取出給對方看。
東方益倒也不藉此為難蘇最。但卻更直接了當的道:「崑崙戒乃門派傳承之物,代表的是崑崙派宗主的身份。當初睦伯登月前將己身所有財物都留給門派,在門人勸說下只取崑崙戒,畢竟月球上環境惡劣,沒有崑崙戒怕難以生存。不過睦伯前輩曾承諾,必將崑崙戒送回崑崙。」
蘇最現在一沉,果然,他被睦伯算計了。睦伯如果不這樣騙他,他會來崑崙嗎?顯然是不可能的,蘇最理解睦伯的欺騙,但不能接受。
「你將睦伯前輩遺體送回,還有崑崙戒,給門派立下了大功。同時為彌補我們的欺騙,本尊可以收你為徒,並傳授你修仙之術。」東方益頷首道。
能夠有個師傅,蘇最自然開心,但絕非現在這樣的情況下。
談不上怒,也說不得恨,畢竟人家曉情予理,也貌似光明磊落的樣子,如今又給出補償,他還想如何?但蘇最不會放過崑崙戒,更無法接受欺騙,還是想想怎麼安全離開這裏吧!
「不滿意?」東方益輕輕揚眉,但也沒有動怒,只是平靜道:「崑崙戒確實是仙器,無價之寶,但於你來說,更重要的是修煉,取得更高的修為以及更長的壽命才是重要,否則你一個凡夫俗子擁有這樣的仙器根本無濟於事,不過是令它蒙塵而已,一個不好更是會惹來殺身之禍,你要懂得取捨。」
「宗主,既然睦伯前輩已經將崑崙戒贈我,這戒指現在就已經是我的東西,誰都不能拿走,你們總不該言而無信、恩將仇報!」蘇最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很堅決。
「你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我們是不會讓崑崙戒再次流落在外的,你若不主動歸還,我也只能做小人。」東方益同樣不會讓步。
他的意思是,你不主動歸還?我直接搶。
假君子讓人反感而已,真小人卻令人無法提起恨意,何況這東方益連做小人都人畜無害,所說的話也給蘇最一種很有道理的錯覺,只差將崑崙戒雙手奉上……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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