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英一頓,看着黃藥師,黃蓉臉色一喜,連忙噔噔噔的跑過來將王念英拉了回去。王念英站到黃藥師的面前,見黃藥師冷着臉,不安的問道:「黃前輩,你不是要趕我們出島嗎?」
「你要走?」黃藥師瞥了王念英一眼,黃蓉見黃藥師臉色不好連忙道,「英哥哥,爹爹讓你留下來就留下來,不要多話。」她怕王念英多說多錯,待會又被黃藥師趕出去那就不好了,黃藥師見女兒將王念英像是護雞仔一樣,拉着王念英遠遠的跳開自己,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
「真是女大不中留」,黃藥師心裏暗暗道
「哎,小英兒,快快和我們回去,女人是老虎,掉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周伯通立在船頭衝着王念英呼喊,黃蓉皺着鼻子,對着周伯通大聲叫道:「你才是老虎呢,你個臭野人,老不休,大皮球,牛鼻子……」
黃蓉還要說,王念英拉了她一下,黃蓉停下來,不過還是衝着周伯通做鬼臉,周伯通也將大拇指戳着鼻子做出豬八戒的樣子,奮力反擊。
「師叔祖,你先回去吧,記得先回全真教,師叔師父他們十五年來一直在找你,你回去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王念英見黃藥師好不容易承認自己,立馬見色忘義,對周伯通說了兩句後,不在理他,反正這麼大的人了,丟不了。
周伯通見王念英心意已決,為王念英搖頭嘆息,他想不通,娶老婆又麻煩又複雜,為何王念英和郭靖都樂此不疲,不過幸虧他將自己的把兄弟救了下來,周伯通看着身旁沮喪的郭靖洋洋得意。
「七兄,這艘船真的有大兇險,難道你真要乘這艘船離開?」黃藥師對洪七公再一次勸到,這艘船是黃藥師給自己和自己的妻子準備的,裏面沒有一顆釘子,完全是膠水粘合,在海中遇到大點的風浪,一下就散了,只是黃蓉還在身邊,中間關竅黃藥師不好言明。
「放心吧,你已有言在先,若是老叫花真的因此歸天,也怪不到你黃藥師身上。」洪七公看黃藥師再三提起,知道這艘船內必有古怪,可是周伯通執意要坐這艘船,洪七公無法,只得陪着他,說不得有什麼問題兩人也有照應,黃藥師見洪七公已經如此說了,亦不在勸。
大船和歐陽鋒的船一前一後駛出了桃花島,大船在前,歐陽鋒的船跟在其後,看來在海上,兩船之間只怕還有一場齷齪。黃藥師望着漸漸消失的花船嘆了口氣,神情複雜,只是此時王念英與黃蓉膩歪在一起,沒有注意黃藥師的神色,否則說不得能察覺什麼。
黃藥師走到王念英面前,靜靜的看着他,正在嘰嘰喳喳的王念英和黃蓉停了下來,尤其是王念英,被黃藥師冷冷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心裏發毛。
「你有沒有練過九陰真經?」黃藥師見面對歐陽峰都敢豪情萬丈的王念英,被自己嚇成了鴇鳩的模樣,心裏好笑,不過嘴上還是冷冷的問道。
王念英將腦袋搖的撥浪鼓似的,「沒有。」黃蓉看着王念英的樣子,想要插話,黃藥師揮手止住了她,將她的話堵在了嘴裏。黃蓉臉色一沮,本來她還想告訴爹爹自己會九陰真經的呢。
「你為何不練?九陰真經乃是天下奇功,你就沒有一點想法?」黃藥師對着王念英好奇的問道。
王念英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道:「黃前輩覺得我祖師王重陽如何?」
黃藥師想了一下,佩服道:「天下第一實至名歸,我不如他。」
王念英又問道:「若是黃前輩練了九陰真經,可否有信心打贏我祖師?」
黃藥師沒有再冷着臉,反而笑道:「我不會練九陰真經。」
「假如呢?」王念英問道
黃藥師背着雙手,想了好一會,才道:「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有九陰真經,我也不確定能夠贏過你祖師。你恐怕不明白,你祖師到底有多強。」
王念英好奇的瞧着黃藥師,黃藥師是個極其驕傲的人,沒想到不服輸的他對戰勝自己祖師那麼沒有信心,王念英知道黃藥師還有話沒有說完,靜靜的等他解釋。
「其實我、西毒、北丐和南帝四人想要得到九陰真經的目的是一樣的,就是為了從中找到希望,突破先天境界,可是你祖師,二十多年前華山論劍時就是先天了。」黃藥師抬頭望天,忍不住回憶起當日的情形,那時他們四絕都還年輕,武功在江湖上已經有偌大的名氣,可是在華山之巔,四人圍攻王重陽,還是被王重陽全部擊敗,只是這種事太丟臉,黃藥師就不準備說了。
當日失敗之後,雖然四人承認王重陽是天下第一,但是幾人年輕氣盛,還道是王重陽佔了年長便宜,心裏不服氣,都各自回去埋頭苦練,可是隨着年歲的增長,黃藥師越來越明白先天是多麼困難,華山論劍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他的武功雖然越來越深,可是還是沒有摸到先天境界的門檻,也許這輩子,他再也到達不了王重陽的境界。
這也是為何歐陽鋒對九陰真經如此熱切的原因,因為憑藉自己的力量,黃藥師猜測,歐陽鋒只怕心裏也明白,他也達不到王重陽的境界。
聽着黃藥師的解釋,王念英心裏自豪,原來自己的祖師就算死了二十多年了,四絕現在心裏也承認他還是天下第一啊。
黃藥師看着王念英臉上的笑容,亦是明白過來,他有了王重陽的傳承,已經守着一座金山,何必在捨近求遠,要再去挖一座不知道有多少產量的金礦呢。
「蓉兒,今晚你們帶這個小子來你母親的靈堂,讓你母親見見他。」黃藥師說完,朝着桃林內走去,轉眼不見了蹤影。
王念英不知道黃藥師什麼意思,不過看黃蓉臉上喜氣洋洋的模樣,王念英忽然明白過來,心裏咚咚直跳。
「蓉兒妹妹,恭喜你如願以償。」李莫愁臉色很不好看,沒想到最後會功虧一簣,不過見黃蓉如願以償,她還是對着黃蓉恭喜道。
黃蓉也笑了起來,見到郭靖和李莫愁被黃藥師考的那麼慘,最後黃藥師還是把郭靖趕出島去,黃蓉還以為爹爹把王念英留下來,又準備大考呢,沒想到這麼容易,黃藥師就已經鬆口了。
「莫愁姐姐,看來爹爹還是比較疼你,你看爹爹都不考英哥哥,就是不在乎蓉兒。」黃蓉撅着嘴巴做生氣狀,女孩兒真是非常奇怪,黃蓉看黃藥師為難郭靖的時候,心裏暗暗祈禱黃藥師千萬不要為難王念英,可是現在,黃藥師不為難王念英了,黃蓉又覺得她老爹不夠重視她這個女兒,心裏賤賤的想着是不是讓爹爹也考考王念英。
李莫愁沒有黃蓉幸福的煩惱,只是苦笑,她倒是情願郭靖不要被考,平平淡淡就好。
王念英看李莫愁的樣子,安慰道:「放心吧,莫愁,有機會我會找黃……黃伯父解釋的。」
李莫愁和王念英很熟,知道他既然答應幫忙,一定會盡心去做,有希望總比沒機會好,黃蓉也附和道
「對啊,莫愁姐姐,等爹爹氣消了,我想他一定能夠想明白前因後果,到時候咱們再去求他,他一定會允許你見郭大哥的。而且就算爹爹不同意,大不了你也可以偷偷的去找郭大哥不是嗎?」黃蓉安慰道。
李莫愁點點頭,黃藥師對她很好,她真的把黃藥師當爹爹看待,不想傷黃藥師的心,黃藥師能夠同意她和郭靖在一起是最好的,若是黃藥師真的不同意,也許真的只能如黃蓉所說,偷偷的去找郭靖,等到生米煮為熟飯,也許黃藥師就同意了。
王念英可不知道兩個女孩兒這麼大膽,一個曾提議跟自己私奔,一個想着生米煮成熟飯,和他們一比,王念英弱爆了,沒有得到黃藥師的允許,剛剛連黃藥師岳父都不敢稱呼,只敢叫黃伯父。
黃蓉見李莫愁臉色不好,精神萎靡,連忙扶着她朝着桃花島內走去,今日李莫愁一直擔驚受怕,大喜大悲,傷神又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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