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你就把經書輸給人家看了?」王念英問道
周伯通點點頭:「可不是嗎,我想《九陰真經》中都是最秘奧精深的武功,黃老邪的妻子對武學一竅不通,雖說書上的字個個識得,只怕半句意思也未能領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都不可偷學到真經上的武功,所以放心的讓她拿去了,只是後來,哎……」周伯通嘆了口氣
王念英臉色古怪,只怕周伯通要被坑了。黃蓉的記憶力王念英可是深有體會,他上次教黃蓉《九陰真經》,王念英就念了一遍,黃蓉就將七八千字的經文記得八九不離十,和洪七公在一起的時候,七公教了黃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武功,最多只教兩邊,從來沒有教過第三遍,女兒如此,她爹媽恐怕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只是不知道黃蓉這本事是隨她爹還是隨她媽,估計是隨她媽。
「我知道世界上聰明的人多,黃老邪本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可是沒想到他找的夫人,也一樣的聰明。」周伯通悔恨道
「黃家嫂子看了兩遍經文之後,就將經書丟給我說,周大哥,你的經書是假的,恐怕被歐陽鋒調包了,我那時當然不肯相信,歐陽鋒雖然在我師兄死前襲擊過重陽宮,可是他想在我師兄眼前調包經書,只怕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是後來思極師兄當時大限已到,能夠破了歐陽鋒一身功夫只怕已是極限,沒有精力在顧及經書,經書被調包了也未可知。
黃老邪的妻子當時又說,我手裏的經書是一本算命占卜用的雜書,他們江南人家家家戶戶都有收藏,她就背的爛熟如泥。我本來不信,但是想到經書是師兄為消弭江湖災禍,經過七日七夜比武才奪來的,我自然不能讓它出問題,想着只要自己不練,看看又如何。
我當時打開一看,經書里果然都是武功要訣,哪裏是占星算命的書?可是黃老邪的妻子當真邪性的緊,無論我找到哪一頁,她都能將經書一字不漏的背下來,那時我心裏冰涼一片,渾身都冷了,又看黃老邪哈哈大笑,似在嘲諷我將假經書當成寶,當時心頭怒起,隨手就將書撕得粉碎,火折一晃,給它燒了個乾乾淨淨。」
「呀,難道當年歐陽鋒襲山的時候,當真把《九陰真經》給調包了?那他練成之後,江湖上豈不是要出一個大魔頭?」郭靖驚慌的問道
《九陰真經》那麼厲害,如果歐陽鋒真的秘密修煉了二十年,現在他豈不是天下第一?
周伯通道:「是啊,當時我也這麼想的,只怪我當時好勝心太強,沒有找馬鈺等人商量,要是和他們訴說,他們肯定能夠發現端倪。我回到全真教後,就一心閉關練武,想着要練成幾門厲害的武功,再去找歐陽鋒要回經書,哪知道過了幾年,江湖上出現一對黑風雙煞,憑藉着《九陰真經》裏面的幾門武功為禍江湖,丘處機等人打聽到,黑風雙煞正是從桃花島的門人,他們偷了黃藥師的《九陰真經》,在江湖上為非作歹。」
「難道是黃島主找到歐陽鋒,要回了經書?」郭靖猜測到
周伯通搖頭:「傻兄弟誒,你也和我一樣老實,想的跟我當時想的一樣,我也以為是如此,還埋怨黃老邪既然去找歐陽鋒要經書,卻不叫上我,哪知道有一日丘處機回來告訴我,他冒着生命危險,偷聽黑風雙煞談話,才知道經書根本不是黃老邪從歐陽鋒那裏要回來的,就是從我手裏拿去的。」
郭靖好奇,「難道是黃夫人將大哥的經書調包了?」
周伯通道:「當然不是,我當時眼睛沒有一刻離開她,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在我手中將經書換走,她是硬生生的記了去啊。」
郭靖不懂了,「怎麼記去的?」
周伯通反問道:「兄弟,你記東西一般讀幾遍?」
郭靖不好意思的說道:「一般三四十遍吧,倘若又難又長,百把遍也是正常的,有時我六位師父教我武功,我今天記住了,明天又忘了,反正我笨的緊。」
「你呢,你當時記真經用了多久?」周伯通對着旁邊的王念英問道,王念英略一思索,道:「當時年紀太小,每天記的量不多,十多遍的樣子吧,這個因人而異,上次蓉兒記一篇七八千字的經文就只用了兩遍。」
「七八千字的經文就兩遍!世上還有這麼聰明的人?」郭靖震驚的問道,他可萬萬辦不到
周伯通道:「當然有這麼聰明的人,我不就碰到了一個嗎,黃老邪的妻子就聰明的緊,就兩遍,她就把我整本經文給背走了。我知道原因後,心裏大怒,當時全真七子一起去找黑風雙煞,想要奪回經書,而我是他們的前輩,當然不好以大欺小,於是我等他們一走,心裏氣不過,就直接來到了桃花島,想要討回公道。」
「可是你若只來討回公道,黃藥師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他自知理虧,應該不會為難你才對啊。」王念英皺着眉頭問道,如果黃藥師是個喜怒無常的人,這次他來桃花島見黃蓉只怕難了。
「現在是你師叔祖被關在桃花島了,你怎麼不關心你師叔祖,反而為黃藥師說起話來了。」周伯通見王念英為黃藥師說話,心裏不爽。
「我只是就事論事,我猜上島後八成你又得罪了蓉兒他爹,所以才被關在桃花島這麼久。」王念英說道,他太了解周伯通了,喜歡炫耀,嘴裏說話都不經過腦袋,得罪了人恐怕都不知道。
「蓉兒,蓉兒是誰?」周伯通見王念英反覆提起蓉兒,不由的問道
「蓉兒就是黃島主的女兒,黃蓉,王師兄這次上島,是準備找黃島主求親的。」郭靖岔聲岔氣的說道,周伯通嚇了一大跳,瞪大眼珠子看着王念英
「求親,你想成親,娶老婆?」
「有什麼不可以,大驚小怪,我本來就是俗家弟子啊。」王念英說道,這次來桃花島見黃蓉,幾乎就是見家長的節奏,說他是來求親的也沒有說錯。
「哎呀,女人是老虎,是魔鬼,如果取了老婆,就要得罪好朋友,還有好多厲害的武功不能練,很多好玩的東西不能玩,無趣的緊,無趣的緊。」周伯通急得團團轉,連連勸着王念英,歷數娶老婆的十大惡狀,嘰嘰喳喳的一定要他斷去娶老婆的念頭。
王念英被周伯通逼的煩了,只好怒道:「我樂意,你又沒有娶過老婆,你怎麼知道娶老婆不好。」
周伯通愣在那裏,呆呆的不說話,王念英氣一消,看周伯通的樣子,暗道自己的話難道說重了,自己也沒有說什麼啊。
周伯通嘆氣道:「為什麼聰明人都想要娶老婆呢,黃老邪是這樣,師兄當年是那樣,現在你也這樣。」
「師叔祖,你沒事吧。」王念英見周伯通意興闌珊的樣子,關心的問道,周伯通待了一會,繼而抬頭道,「娶老婆不好,對,就是這樣。」
周伯通堅定信念,繼續訴說道:「當年我到了桃花島,質問黃老邪,黃老邪胡說八道一通,說什麼他說一是一,說不看我的真經就不看我的真經,他看的是他妻子給他默寫的真經,我聽他強詞奪理,自然大發脾氣,三言兩語說的僵了,就要找他妻子出來對質,只是黃藥師苦笑,帶我來到後堂,我一瞧,吃了一驚,原來黃老邪的妻子已經逝世了,後堂供着她的靈位。
我當時準備行禮,只是黃老邪對我冷笑,說我假心假意,若不是當年我誇耀什麼狗屁真經,她的妻子就不會死。原來,當年黃老邪的妻子記下了真經,默給了他丈夫,只是真經只有下卷沒有上卷,習之有害,所以黃藥師沒有練,哪知道有一天他的徒弟把真經給偷走了,黃藥師的妻子為了安慰丈夫,再想把經書默寫下來,只是她本就對經文含義不明白,又過了幾年,記憶早已模糊,哪裏還記得清,當時她懷孕已有八月,苦苦思索幾日,勉強默寫了七八千字,卻前後不能連貫,心智耗竭,忽而流產,生下一個女嬰之後就去世了,黃老邪當時胡言亂語,將此事怪在我身上,你們說該不該。」
「這就是你被困在島上的原因?這件事黃島主可做的不厚道,再怎麼說也不能遷怒於你,怎麼說你也是受害者。」王念英點點頭,替周伯通打抱不平,看來黃藥師脾氣不好,見到之後,自己要小心點,能少說話儘量少說。
「對嗎,看,這就是娶老婆的壞處,黃老邪一個那麼聰明的人,老婆一死,就頹廢無比,胡言亂語精神不正常,所以我當時就對他說
「你死了夫人,正好專心練功,若是換了我,那正是求之不得!老婆死的越早越好,恭喜恭喜。」
王念英和郭靖驚駭的看着周伯通,人家剛剛死了愛妻,他竟然對黃老邪說恭喜恭喜?
王念英不禁對周伯通豎起大拇指說個服字,這樣都沒有被黃藥師給打死,命可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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