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我們就在城東頭的那條河裏,摸魚捉蝦,調戲過來洗衣服的農家小姑娘,當然也會被那些彪悍的婆姨們揮着搗衣棍從河的一頭追殺到另一頭。
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好美啊,可惜我們都回不去了。
王當孫輕看見趙雲這麼講舊情,不知是感動得還是為自己的老大悲傷,也是眼淚嘩嘩的往下流。無論別人怎麼勸都止不住。
哭過累過之後,王當和孫輕被趙雲毫不留情面地趕出了壽陽。當然,理由還是很好聽的,你們現在無家可歸,我可以收留你們,但是你們必須做一些事來證明自己的忠心,例如,殺幾個以前的隊友,來證明你們對我的忠誠。
這是很符合情理的要求。王當和孫輕接受了,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恐怕趙雲就會讓他們去追隨自己的前老大的腳步。去幽冥界繼續和張燕打天下了。
王當和孫輕領着自己帶了的幾百個殘兵,稍微休養了幾天之後,就踏上了漫長的討伐之路。
他們來的一個山寨,這是一個對王當和孫輕而言,很熟悉的山寨,畢竟跟着張燕混了這麼多年,如果沒幾個這樣類似的山寨當後盾,是會被黑山強盜集團的高層看不起的,畢竟他就是高層之一。
這些小山寨,將平時搶劫來的財物,抽出一定的部分給大山寨或者高層,然後獲取大首領和高層的保護,防止被這個人吃人,物競天擇的社會給吃掉。
而這個小山寨就是平時靠王當和孫輕保護的一個山寨。首領也是一個比較靠譜的人,人數只有幾百,最適合現在的急需生力軍加入的王當孫輕當然不會放過。
這些山寨駐紮的地方,大多是山溝溝里,情報比較落後。並不知道外界發生過什麼。
所以在得知張燕已死,太原易主之後,就露出了幾分失落。孫輕察覺到了這份失落,就用大刀告訴這個他,
人要學會掩蓋自己的情緒。
那人學會了,可惜再也沒有機會改正。
就用這種方法,王當和孫輕打着為張燕復仇的旗號,瘋狂地擴張着勢力。
為了鞏固在太原的統治,楊鳳從太行山上抽掉了大部分兵力。這就使太行山各寨的兵力變得十分薄弱。王當孫輕,本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態勢,在太行山上,舉起了屠刀。一時間,一些源自太行山上的河流,都被染紅,因為溪流比較狹小,一直流到山腳下的一村莊河流。
至於原因嘛,跟當年劉備七百里聯營的原因很相似,駐紮人的地方,必須得有水啊,山上的水叫什麼,叫泉。泉是什麼,是河的源頭。
源頭被注入了大量的血液,流經的河流又豈能幹淨。
王當和孫輕瘋狂了,因為憤怒,因為不甘,因為背叛。
楊鳳也瘋狂了,因為害怕。
楊鳳並不傻,他知道,自從他殺張燕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他必須接過張燕的大旗,繼續和趙雲戰鬥,不同的是,張燕輸了可以投降。而自己輸了,趙雲只會用他的人頭,祭奠張燕的在天之靈,以安撫人心,除此之外,他還知道,趙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因為他給趙雲送去了一個很好聽,也很有用的理由。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所以楊鳳瘋狂了,他從太行山上調集大批部眾,還和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首領,約定協議,用很豐厚的許諾,邀請他們加盟,把趙雲趕出并州。。
短短一個月,楊鳳在太原拼湊出了五萬兵馬。此外,周洪也不甘示弱,召集自己的所有部眾,凡是還能跑的動的,不管是未滿十五歲的未成年人,還是已經過了六十歲退休年齡的老人,統統招來。
看着這種熱火朝天場面,周洪也是豪情萬丈,來吧,來吧,來吧,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拿起你們的武器,拿起你們的熱情,和我一起搶劫吧。
差不多同時,周洪的兩萬兵馬也在太原北面拉了起來。按照約定,到時候是由他率領自己的部眾,去常山搶劫。這是個肥差,常山富饒,眾所周知,這就好比,他們合夥去強姦一個處女,楊鳳很講義氣的把****的權利讓給了周洪。
這使他很激動,因為他感動自己終於找了一個徹底的革命者當老大,一個會遵守盜賊法則的人,一個不會為了官爵名利就出賣自己兄弟的人。
但是很快周洪就知道,他錯了。
因為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後面導演的,這個人叫做郭圖。
而郭圖背後的老闆,就是袁紹。
楊鳳打着袁紹的旗號,使自己很有號召力,因為現在的諸侯越大越強,本來應該是政府頭痛盜賊來搶劫,可是現在,且不說中原的一位哥們兒,在徐州屠殺了幾十萬手無寸鐵的平民,連個投降的機會都不給。現在的諸侯看見這些強盜都想看見肉包子一樣,甚至流哈喇子。
強盜,什麼是強盜,首先有一副好的身板,這樣的人可以當兵。擴充自己的兵力,至於那些隨從的流民和老弱,那就是糧食啊,只要給他們一塊地,第二年他們就可以給你交上很多糧食。
有了糧食,有了兵。就可以去搶地盤了。所以能不眼饞嘛。
強盜成了香餑餑,可是強盜頭子不是,畢竟做了那麼多壞事,必須得有人頂罪,來平息民憤。所以強盜頭子的腦袋成了香餑餑。
眼下行情不好,盜賊們各個自危,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人可以投靠,還會那麼靠譜的一個,不管說什麼,拼了。
當然,這些都只是在暗地裏進行的,畢竟現在趙雲和袁紹明面上還沒有翻臉。
常山反叛之事,趙雲既沒有找袁紹算賬,袁紹也沒工夫替淳于瓊報仇。
所以,只能暗地裏來。大家都懂就行。
其實主要原因嘛,還是袁紹好面子,不想和這些盜賊攪合在一起,主要自己不承認,將來隨時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就算接受他們投降,也必須是這些人,誠心懺悔,並且誓死效忠。這樣此是,政府改良的正確手法。
不要覺得這些強盜很可憐,他們再想老百姓搶劫,燒殺搶掠時,可一點都不可憐。
袁紹是一個受儒家正統文化比較深的人,他覺得一個貴族,天生就是要保護弱者的,而這些強盜,就是貴族的死對頭。如果貴族與強盜為伍,那貴族的精神在那裏?
什麼是貴族精神,這就是貴族精神,什麼是貴族氣質,這就是貴族氣質。沒有這種風度,袁紹憑什麼讓那麼多河北的名士,誓死效忠,刀架在脖子上,眉頭都不皺一下。
只有自己高貴,才能讓別人和你一樣高貴。
郭圖就是當初那麼勸誡袁紹的,對於強盜不需要講道義,強盜對那些無辜的百姓講過道義嗎。我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正義的,是有理論依據的,是符合儒家貴族精神的。
所以,袁紹允許了郭圖在暗地裏打着自己的旗號召集兵馬。
興平二年春,楊鳳率領七萬兵馬浩浩湯湯向趙雲所在壽陽進發。
此時趙雲能動用的兵力,只有七千,以一打十。趙雲再一次面臨這種高危的工作。
趙雲要出城迎戰,郭嘉攔住了他。
趙雲說:不要攔着我。
郭嘉說:那你去吧。
趙雲說:你讓去我就去,我偏偏不去了。
郭嘉說:那就敬請主公期待,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於是趙雲決定固守。
楊鳳啃了幾次城牆,決定放棄這種愚蠢的行為。於是他讓周洪率領部眾兩萬。繞過壽陽,橫穿太行山,直接進攻常山。
周洪出發了,帶着原先的約定。雖然他現在有種被人利用的感覺,但又有什麼辦法呢。張燕已經死了,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茫然中,周洪感到了一絲悔意,他開始後悔背叛。儘管此時的他還是應該炫耀。
也許和兒時的對手王當一樣,周洪也從張燕的死亡中看出來哲理。生命是那麼的脆弱,咔嚓一聲,命就沒了,無論你是統帥千軍萬馬的英雄,還是路邊要飯的乞丐。
太行山是一座山脈,蜿蜒千里,鬱鬱蔥蔥,看不到盡頭,也沒有盡頭。
在大山里,路都是相對固定的,因為世間本沒有路,走得多了便成了路。可是在那大山溝溝里,要走出一條路談何容易。所以這裏的路不多。但是適合打埋伏的地點很多。因為路不好走,而且鬱鬱蔥蔥。
周洪就這樣丟了性命,在感慨生命脆弱的時候。被趙風的亂箭射死。
「原來我的生命也很脆弱。」周洪感慨完最後一句,並不是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當然,具體是誰的,就不知道了,因為是亂箭射死,自然不知道是誰射死的。
當不知道具體是誰射死的時候,那這個功勞就要算的統帥身上。此時的統帥是趙風。至於帶領的就是,從常山帶了一千嫡系,和王當孫輕在太行山上擴充的兵馬一萬
一個人帶着一千人,統帥一萬人,幹掉了兩萬人。這就是這次戰鬥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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