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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文軒被劍穿透肩膀,半掛在樹上。他抬起了頭,鮮血流了一地。「為什麼,要殺我,難道你還是為了那本劍譜。」羽文軒冷冷的看着走過來的劍狂。
「你可知,我在沒死之前是個怎樣的人。」劍狂那紅色的眼睛,越發的亮。「那麼你說說看。」羽文軒冷笑道,他必須拖延一下時間。
「你想聽?」劍狂冷冷的問道。「我都快死了,聽聽別人的故事也不錯。」羽文軒慢慢抬起了手,握住肩膀上的長劍。劍狂那隻人類的眼睛複雜的看着面前的羽文軒。
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個秋天,楓葉似火,那時的劍狂還只是她的一個書童,每日都要陪着她到學堂,她是如此的安靜,又如此的美麗,劍狂覺得自己喜歡上了她。
但他的身份跟本配不上她,她是飄雨樓掌柜的女兒,劍狂知道,他只有將這份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但,感情不是誰都能左右,一次劍狂在陪着她到林子裏採花時,她被蛇咬了。
她痛的流下淚,劍狂是第一次見她流淚,衝動的他為她吸出了蛇毒,但自己年少無知,自己卻中了毒。蛇毒腐蝕了他神經,他另一半的身體動不了了。
他就一直躺在床上,像一個死人,可她的到來,令他看到了希望。從那以後開始,她對自己越來越好,最後劍狂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情愫。
她哭了,她是笑着哭的,那年他十八歲。她十六歲,那夜,劍狂覺得是自己這麼多年最幸福的一夜。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睡着了,劍狂溫柔的看着她。
那夜,他在自己心底發誓,自己一定要保護她。從那之後,劍狂試着讓自己另一半身體恢復正常,他常常痛到滿頭大汗。可當劍狂看到她在一旁時,他都咬牙堅持。
終於,在她的幫助下,自己已經能和正常人一樣了。他還是那樣一直陪着她,他在她的面前許下了諾言,他會一輩子保護她,她高興的笑了。
若要保護她,自己必須去學劍,劍狂背上了行李,看着拉着他的手不願放開的她,劍狂笑了。伸手摸了摸她那純潔無暇的臉,等我,劍狂記得這是自己對她最後說的兩個字。
他離開了,為了保護她。她一直站在門外傻傻的看着劍狂離去,淚水早已充滿了兩人的雙眼。劍狂不敢回頭,他怕看到她的模樣,他會忍不住回去,就這樣,劍狂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可她還是在那裏看着,直到夕陽西下。劍狂卻不知,這一次離別便是天人相隔,春天,劍狂回來了,他終於可以見到自己沒日沒夜心中所牽掛的那個人兒了,他到這裏時,已經是夜晚了。
可他必須趕回去,他怕她這麼久沒見自己,會不會傷心。可當他趕到時,眼前的一切讓他驚呆了。飄雨樓起火了,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劍狂瘋吼着衝進了火海里,濃煙刺痛着他的雙眼,他大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回應一聲,他的嗓子已經啞了,他流着淚在火海里到處找着她的身影。
終於,他看到了她,他慢慢的走了過去,他不敢看,他很希望那個背對着他的人不是她,但他又希望着。劍狂看清了臉,他崩潰了。
她的衣衫不整,在胸口處還有一把鋼刀。劍狂跪在她的屍體旁無聲的哭泣着,火越來越大,他抽出了插在她胸前的的鋼刀。抱着她,往火海外走去。
她還是和那時一樣,如此的安靜。又如此的美麗。劍狂的眼淚已經哭幹了,他或許以後都不再會流淚了,在火海外,本來空無一人的街道,此時卻圍滿了人,他們對着劍狂指指點點。
劍狂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些人,官兵也過來了,他們是來抓自己的,說自己殺了飄雨樓的人。劍狂單手抽出了長劍,他第一次殺人了,他殺掉了所有的官兵,殺掉了所有來看熱鬧的人。
劍狂埋了她,她喜歡安靜。劍狂將她埋在了一處花海里,那裏,每年都會盛開無數的鮮花,那裏,也是她最喜歡的地方。那年,他二十二歲,她二十歲。
從此,飄雨樓不在了,在飄雨樓處又一座樓出現了,黃雀樓。江湖上也多出了一個劍狂,他為了給她報仇,到處收集情報,終於,他知道了鎖局人。
是他們,是他們殺了她。劍狂加入了鎖局人,只為為她報仇,代號,劍狂。傳言,劍狂為了練劍,殺掉了自己的妻兒,六親不認,可誰又知道真相呢。
劍狂原本也是有名字的,他的名字叫,碧雨落,他本無父無母,是她為他取的名字。如今,江湖上只有劍狂。
羽文軒看着劍狂,他沒想到。劍狂會有如此的身世。「司空家的小子,故事已經完了,而你的故事卻還要繼續!」劍狂突然抽出了穿透羽文軒肩膀上的長劍。
冷冷的看向了林子的一邊,從裏面走出來一個戴着惡鬼面具的人,他那血紅的雙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羽文軒,又看向了站在他身前的劍狂,雙眼異常冰冷。
「劍狂,為什麼?」羽文軒捂着肩膀看着擋在他身前的劍狂問道。「不為什麼,只是你讓我想起了她而已。」劍狂那張可怖的臉如今看起來也沒那麼可怕了。
「你救了我,你會死。」羽文軒艱難的站了起來,看向了前面的絕主。「哼,我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劍狂大笑到。「你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羽文軒可不相信就一個故事就能讓劍狂救下自己。
「鎖局人,毀掉蜃樓。」劍狂說完怒吼一聲,向絕主衝去。羽文軒楞楞的看着沖向絕主的劍狂,為何,為何你是,小老頭是,青龍朱雀是,近水先生也是。
為何,你們都認為我一定會毀掉鎖局人的蜃樓,看着劍狂的背影,羽文軒皺起了眉頭。
數把長劍刺向了絕主,絕主手一揮,劍狂飛了出去。「你早就知道了,絕主。」劍狂站了起來,冷冷的看着絕主。「不錯,從你來蜃樓之時我便以知道,你是來殺冥使的。」絕主血紅的雙眼看着劍狂。
「可惜的是,你更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你被我用機關術復活後一直在我的身邊,因為你知道,冥使會來對付我,而我也會與冥使對抗。到時候,我們兩敗俱傷,而你,劍狂閣下,也好一箭雙鵰。」絕主的聲音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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