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冰器 第十卷 塵封的謎 第七百八十章 瘋狂的夜（二）

    對楊思雨，肥鴨，甚至黑暗十字里的每位成員都不陌生，人總是有八卦心思的，更何況還是關於11的八卦。雖然肥鴨沒見過她本人，但看過不少她的照片和視頻，再加上她那天生獨特的氣質，所以肥鴨第一眼就將她認出來了。

    坦白說，楊思雨確實很漂亮，嗯，應該說很獨特，任何正常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生出想要憐惜疼愛的心思，只會想要把她捧在手心裏細心呵護，而不會想要去痛責。在她身上若加諸任何輕微的傷害，都會讓人覺得是一種罪過。她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任何一點輕微的裂痕，都會讓真正懂得欣賞她的男人心疼不已。

    肥鴨並不在欣賞她的男人之列，雖然他確實欣賞楊思雨的美貌與氣質，但一旦認定了她是11的姘頭，哪怕只是空穴來風的緋聞都好，肥鴨都不會，也不敢有任何的心思。在肥鴨的心裏，11就是個無所不能的神，神的女人豈是他人能夠褻瀆？

    楊思雨這時正忙着跟人應酬，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男人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反倒在她身邊的張振留意到一雙極其「猥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女友的身上，死活都「不捨得」挪開。

    見到張振看向自己，肥鴨也看了看他。張振是狂潮一再跟他提醒過今天晚上必須要密切留意的人，而且肥鴨也知道最近發生在11身上那麼多麻煩事，有不少都是這個人因為爭風吃醋搞出來的，所以沒給他好臉色，略帶挑畔的瞪了他一眼。

    而張振在看見肥鴨時也同樣是眉頭輕皺了一下，黑暗十字的成員除了從來沒露過面的狂潮和那伙頂級黑客團外，其餘人都已是半公開性質的。張振想搞到幾個主要成員的照片和資料並不難，所以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個屬於黑暗十字專用司機的肥鴨。既然肥鴨這個司機都出現了，那麼11是不是也在這裏？張振立刻四周張望，但遺憾的是並沒有發現那張讓他盯着照片看過千百遍的熟悉面孔。

    楊思雨並沒有注意到張振和肥鴨之間的短暫交火，她一直都面帶笑容的跟不同的人應酬着。一門心思卻早已鎖在相隔不遠的歐陽月兒和阮清語這兩人身上。

    陸昭和幕曉峰也注意到了肥鴨目不轉睛的盯着楊思雨那邊，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是楊思雨和張振等人，幕曉峰討好的說道：「劉……小劉看上那個女人了？她叫楊思雨，是京城楊家的人。不過她現在是河蘭張家長孫張振的未婚妻。張家在海外很有來頭的，還是別打她主意了吧。喏，她身邊那個穿阿瑪尼的就是張振。」

    幕曉峰不提還好，一聽到「未婚妻」這三個字，肥鴨就大為光火。11的姘頭那也還是老大的女人。豈是別人能夠染指的。不過還好，肥鴨謹記着自己今天的任務是保護阮清語的安全，而且真要在這場合找張振麻煩，不僅他本身有所顧忌，更會令主人家難堪。所以肥鴨還是忍下了，只不陰不陽的「哦」了一句。

    他的表現落在陸昭和幕曉峰眼裏，只以為肥鴨還不把張家都放眼裏，心中立馬對這個略有痞氣的小青年更加高看了一層。能把著名的黑道世家張家都不放眼裏的，這來頭得多大啊？而且，他還只是「老大」跟前的一個小司機。

    肥鴨悻悻的收回目光。沒有再去挑畔張振，而張振也同樣沒有再去注意他，兩人表面上都似彼此陌路人，但暗中卻早就對對方留上了意。

    宴會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一些即興的娛樂節目也在大廳中一一上演着。只是經過初始的熱鬧氣氛後，少數感到氣悶的，或者想找個沒人地方談情的男男女女逐一退出了大廳，在外面的院子裏閒逛或聊天。別墅裏面的熱鬧氣氛仍是不減，看的出來主人家為了今天的派對也是下足了心思。別墅每一個角落環繞着柔和的音樂，人們三五聚在一起聊着天或是談着事。

    歐陽月兒、聞薇和阮清語三人雖然終於逃出了前輩們的「虎口」。但還是很快就被早已等待在一旁的群「狼」們給攔下了。三個人氣女孩被輪番灌下了不少紅酒，酒力不佳的阮清語早就暈頭轉向，臉上的笑容也從最開始的親切微笑，變成苦笑。又到現在的強顏歡笑，其中每一次落差都是其心情的真實寫照。第一次發現，原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應酬也是這麼虛偽和辛苦的。

    相比起阮清語，歐陽月兒和聞薇都要好很多，畢竟這樣的應酬兩人早就習慣了。眼看阮清語的臉色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似的，人站在那裏也搖搖欲墜。聞薇告饒一聲，忙扶着阮清語躲到肥鴨那邊去，很沒義氣的只留下歐陽月兒無奈的獨自應酬。

    肥鴨幫着聞薇撫着阮清語坐下，陸昭知機討好的端來了杯澄汁，這兩個傢伙，看樣子今天晚上是吃定了肥鴨了，在他沒給他們肯定不找麻煩的答覆前是打死也不願意離開了。肥鴨接過澄汁換掉了阮清語手中的酒杯，責怪道：「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阮清語通紅着臉蛋，吐着芳香酒氣，苦笑了一下。

    聞薇坐到她旁邊，摟着她肩膀說道：「清語這酒量，還得多練練才行。」

    「還練啊？」肥鴨瞪眼道：「要是她每天喝的醉熏熏的回去，張阿姨那邊肯定不會高興的。而且萬一她喝醉了酒出了什麼事，老大那頭我怎麼交差？」

    旁聽的陸昭和幕曉峰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氣嗆死，他們一直以為肥鴨在追求阮清語，搞了半天，原來這個阮清語是那個所謂的神秘「老大」的女人？兩人面面相覷，不禁朝彼此點了一下頭，今天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個姓劉的回去亂說話！

    聞薇苦笑道：「清語以後要參加這個圈子，像今天的場合是免不了的。難道你希望她每次沒被人灌幾杯酒就醉趴下了？」

    「這個……」肥鴨撓了撓頭，面露為難。聞薇說的是有道理，可怎麼想都不是那個味呀，試想阮清語要是每天都喝的醉熏熏的回去，想想張心離發火，11冷臉的後果。肥鴨就覺得不寒而粟。

    看肥鴨的神色，聞薇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搖頭說道：「他不會怪你的。他既然有心讓清語進這個圈子，就早有這樣的準備。不然幹嘛會把你派到清語的身邊。讓你寸步不離的跟着？」

    聽到這裏，陸昭和幕曉峰兩人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轉變成驚駭了，從聞薇的話里他們聽出來了，這個清語跟那個「老大」的關係很不一般，不對。是絕對的不一般，甚至還不惜派了一個專屬司機來貼身保護她。

    肥鴨可沒留意這兩人的神色，否則肯定猜到他們是想太多了。11雖然嗜殺但絕對不會濫殺，再說他自己的麻煩都一大堆了，還犯不着跟兩個不入流的小蝦兵計較。雖然陸、幕兩人不是蝦兵，而是蟹將，還是在京城這個圈子中也能有一席地位的蟹將，但是在黑暗十字的人眼裏，他們就是個蝦兵。

    聽了聞薇的話，肥鴨苦惱的嘀咕道：「我就怕萬一嘛。」

    「沒有萬一。」聞薇認真的說道：「有我跟你看着她。怎麼可能會讓那種事發生。」

    肥鴨瞥了瞥她，嘀咕道：「要是連你自己都喝醉了呢？」

    聞薇抿嘴笑道：「不是還有你麼。」

    肥鴨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個苦命的孩子。要是哪天你們兩個都喝醉了，別人又不肯放人，我還得跟他們搶人。得罪了人不說，搞不好連命都得丟啊。」

    聞薇忍俊不禁道：「得了吧，我爸剛都說了，你的名字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還有幾個沒聽過的？而且要真有人可以不在乎你，可想想那個傢伙，在京城裏面還真沒幾個願意得罪的吧？」

    陸昭和幕曉峰兩人的下巴已經驚的掉地上去了，他們終於聽出來了。那個「老大」在京城裏面都是恐怖級的人物。想想「京城裏面沒幾個願意得罪」那句話的含意，他們就後悔的連腸子都快要掏出來了。紅顏禍水，今天他們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肥鴨苦笑道：「少往我臉上貼金了，我自己有多少份量我清楚。那些人怕的是老大又不是我。」

    肥鴨說的是大實話，若論京城最不受歡迎，及最不願意的得罪的人物，11絕對算得上名列前芧。幾年前引發龍、陳兩大家族血拼，進而「京城血夜」一戰後，陳家就此滅族而劇終。明眼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叫楚源的傢伙引起的。陳家得罪了他被滅了族，徐謙得罪了他，結果家破人亡連他自己的軍旅生涯也徹底完蛋。王家和楊家得罪了他，以前這兩個牛皮烘烘，連家中傭人走路都能趾高氣昂的大家族，現在都變得一蹶不振，人材調零好不悽慘。好像從他出道至今天，凡是得罪過他的人，不論如何深厚的背景，都沒一個能善終的。更何況，至今都讓人無法忘記的蟲國大暴動那件事的明里背後，也都有着他的影子。若只是這些倒還罷了，但是不久前，歐陽博突然公開發出消息堅定的聲援楚源，這無疑把11的聲勢再次推向巔峰，更是令得政界、軍界的不少大腕都開始注意起這個人。試問這樣一個人，怎麼能不讓人驚懼又讓人怕。如今的京城裏面，凡是有一些手段的人物，若是說沒聽過楚源這個名字的，還真沒有幾個。而願意冒着自己身敗名裂，甚至動輒還有滅族之禍還敢跑去得罪他的，同樣沒有幾個。

    所以聞薇說的沒錯，在京城裏，沒幾個願意輕易去得罪11這樣一個橫衝直撞做事毫無顧忌的瘋子，更何況還會是因為一個女人的緣故。當然，這是指別人知情的情況下。

    在聞薇和肥鴨還在爭論着要不要讓阮清語練酒量的問題時，忽然一個清甜柔麗的聲音說道：「清語怎麼了？」

    幾人抬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楊思雨和張振過來。陸昭和幕曉峰雖然搞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阮清語和楊家的楊思雨以及張家張振都有關係，似乎還很熟悉，但現在他們的心早就已經震驚的麻木掉了。哪怕現在有人跳出來說其實阮清語是火星人，他們也不會感到太詫異。

    聞薇招呼張振和楊思雨坐下，摟着臉色通紅的阮清語，苦笑着說道：「她喝多了。」

    楊思雨看着阮清語，關切的問道：「要不要喝點解酒茶。」

    阮清語揉着發疼的額頭，搖頭說道：「不要了，我這會兒感覺喝什麼都能滿出來了。」

    楊思雨笑道：「你呀，真該把酒量練一練了。」說着又瞪向聞薇，輕責道：「聞薇姐也是，明知道清語酒量不好就幫她擋一下嘛。」

    聞薇抿嘴笑道：「我哪知道啊，我剛看她喝的還挺歡的，哪知道三杯就倒了。」頓了一下，又岔開話題說道：「思雨啊，這位就是你常在電話里跟我提起的張振吧？」

    事實上聞薇跟楊思雨打電話時，楊思雨可從來沒在她面前提起過張振，聞薇也因此敏銳的察覺到楊思雨並不喜歡張振。但當着人家的面總不能說這位是誰？張振？誰是張振？啊，你未婚夫？為什麼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果然，張振一聽聞薇說楊思雨常在人家面前提起自己，眼中就露出掩藏不住的喜色。可他哪知道，聞薇純粹是在講客套話。

    「對，他就是張振。」楊思雨笑了笑，介紹道：「張振，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聞薇姐了，那是阮清語，我跟聞薇姐的好姐妹。他們是……？」

    楊思雨面帶疑惑的從肥鴨、陸昭和幕曉峰三人的臉上略過，肥鴨她是知道的，至少看過他的照片，只是故意裝作不認識。陸、幕這二人她倒真的不認識，以前她在楊家的身份地位是沒有資格參加宴會派對的，楊家難得幾次大發善心允許她出席的宴會也不過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打着拿她當貨物般擺出來，期望找個好「買家」的心思。這種情況直到楊思雨被張德才看中後才好一點，但她這一生所能出席的宴會加起來也還是少得可憐。加上她一向比較低調，不愛與這些滿身銅臭的公子哥們有來往，所以陸昭、幕曉峰等人能一眼認出她，而她卻至今還不知道他們。(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