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三個氣旋同時發動,應該是早已心脈斷絕,回天無力。一窩蟻 m.yiwoyi.com
從來不是天降的幸運,也不是自己有多強大,至少今天這一戰,李天心裏是明白的,有人為他受下這一道生死劫。
只是沒想到,竟是玄玉,汩汩流出的鮮血,刺痛了李天眼睛。
「你先別說話,我替你療傷。「
李天快速走到玄玉身邊,將體內真氣源源不斷的輸送進玄玉體內。
滿頭大汗,勉強的為他止住血。
「不必如此費神,我自知此一關,我是過不去了,你也不必內疚,咳……咳,生死有命。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星兒,我走後,替我跟她道歉,很遺憾不能陪她走過剩下的日子,狼王之血也拜託你了,聰聰和星兒替我照顧好她們,咳……咳咳……,告訴她,我愛她,死而無憾……「
隨着話音剛落,玄玉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再多的遺憾,只有這蕪神雪山的落雪知道吧。
雪狼王的屍身倒在一邊,李天將雪狼王全部的血抽出,再把獸核收集起來,放入靈囊中,輕輕背起玄玉,往山下走去。
李天將剛剛玄玉的話存在一個藍色靈球中,有些話,要親自說,才能做些念想,才能沒有那麼遺憾。
遠遠的就看到胖子一行焦急的來回走動,靈星兒在一旁安靜的睡着。
「大哥,你受傷了,你沒事吧?「
「你還好吧,我……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
看着被血水染了的衣衫,胖子等人焦急不已,急切的擔憂李天的傷勢。
待到走近,看見李天背上的玄玉,十分震驚。
寧靜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雙手垂落在兩邊,一身長袍像是在血水中浸泡過一樣,嘴角還殘留着血跡。
李天一言不發,眾人知道玄玉已經去了,紛紛低垂着目光,沉默無言。
將玄玉緩緩放在一片乾淨的雪地上,脫下身上的衣袍輕輕蓋在他身上,轉身為靈星兒輸送靈力。
先前玄玉將地脈之氣渡給靈星兒,靈星兒已經開始恢復意識,只是還未完全清醒,李天再將體內輸給靈星兒,可助其完全醒來。
收回大掌,靈星兒煽動着睫毛,緩緩甦醒,剛睜開眼,就去尋找玄玉。
玄玉已經走了她是知道的,自從玄玉上山尋找雪狼王開始,靈星兒心裏便一直不安,再加上剛剛眾人的沉默,大概也猜到了。
轉身就看見玄玉安靜的躺在那,靈星兒拖着羸弱的身體快速走過去,趴在玄玉身上,緊緊抱着不放。
李天將收集玄玉話語的藍色靈球交與靈星兒,溫潤的聲音響在耳畔,一字一句的敲打着靈星兒的心房,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緒,此刻得到釋放。
蕪神雪山的雪從不停止落下,像是連綿不絕的眼淚,斷了弦,蒼白而無言。
不知道哭了多久,風乾的淚痕觸目驚心,嬌嫩的臉龐佈滿哀傷,空洞無神的目光不知看向何處,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
雖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是也不能靈星兒這樣下去,玄玉已經走了,靈星兒他一定會照顧好。
「星兒姐,……,這是雪狼王的血,你喝下它便可得到……「
斷斷續續的話還沒有說完,靈星兒便向李天搖了搖手。
「是是非非,生生死死皆如夢,謝謝你帶他回來,你是這世間十分罕見的天賦異稟之人,我將這一身枯梅之力傳於你,希望你能好好守護聰聰,免受災難,我相信聰聰在你的庇護下,定會安然無恙,這比直接把枯梅之力傳給他更好,希望你不要拒絕我,請你務必照顧好聰聰。「
聲音軟糯悅耳,微微有些沙啞,飽含着濃濃的哀傷。
聽完靈星兒的話,李天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照顧聰聰是他的責任,這與枯梅之力無關,現在決定將枯梅之力傳與自己,李天也尊重靈星兒的決定。
「星兒姐,聰聰我會拼盡全力守護他,請你不必憂心。「
靈星兒緊閉雙眼,默念口訣,周身流光浮動,將所有的靈力匯聚在掌心,然後覆在李天的掌心之上。
感受到體內真氣在流動,一股暖流自心房流向全身,感受到枯梅之力正在加強,不斷吸收着,藍色的能量籠罩着李天,一點一點的和體內真氣融合,得到枯梅之力的傳承,李天可以明星感覺到似乎有陣輕鬆的感覺,身上的傷口也在慢慢癒合。
靈星兒收回雙手,將目光又看向玄玉,纖細的手指在玄玉臉上來回撫摸着,含情脈脈的注視着,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心裏,今生沒有唱完的序曲,希望來生再續。
忽然間,靈星兒將所有靈力匯聚右掌,向着左胸口重重一擊,鮮血自嘴角緩緩流出。
似乎絲毫不覺疼痛,靈星兒嘴角微微上揚,痴痴的看着玄玉,目光深邃而綿長,靈星兒很自由的舒展着眉頭,悽美婉轉,然後緩緩倒向玄玉懷中。
左胸上被重擊,心脈已斷,李天自知無法挽回,也不可挽回。
或許這對於靈星兒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滿是遺憾,卻無後悔。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紅了眼,無聲的淚流進心裏。心底最深處的那塊柔軟被觸動着,四下靜默不言,各有所思。
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合葬二人,生前寸步不離,走後也能長眠在一起,算是最後的安慰。
哀莫大於心死,可是一個已經沒有心的人,活下去還有何意義呢?
曾經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穿過死亡沙漠又來到蕪神雪山,大鬧了極煉雪獄又斬殺了雪狼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想好好活下去,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可是天不遂人願,給了期待,又把希望踩在腳下,玄玉之於靈星兒的存在,如水之於魚。
如果水沒了,再多的陽光和魚草也是無濟於事,不如一起去了吧,這樣才算解脫,才能再一次相逢。
不知這蕪神雪山傾聽了多少故事,見證了多少別離,見證了多少生死,是不是這蕪神雪山也是有情的,才會風雪不絕,亘古不變,寂靜無言。
天邊的烏雲散去,陽光傾瀉而下,大雪淹沒了所有痕跡,又像是一片新天地,之前種種經歷,恍如隔世。
恍惚間,陽光下,有兩隻蝴蝶翩翩起舞,緊緊相隨,無拘無束,向天邊飛去,隱匿在紛紛揚揚的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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