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的挺立着,腰間還掛着匕首的暗包和放置手榴彈的椅包,整個人的突兀的站起來,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王平扭過頭,看着一臉驚瑰未定的李哀川,咧嘴說道,「我要澄清一點,我中了三顆子彈,不是兩顆。」
然後他再站立不住,身體不受控制的癱軟下去。
……
李哀川走在假日庭院的回程路上的時候,感覺到說不出來的疲倦和空虛。
他堅持步行而不去乘坐汽車,是因為他迫切的需要一個人安靜的呆上一陣子。
約德爾死了,死在自己的拳下,約德爾可謂是一個直接威脅到他生命最危險敵人,不過現在也永遠的成為了過去。
而王平,也因為身中三槍,傷重要害,被送往了軍醫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那句「我要澄清一點,我中了三顆子彈,不是兩顆。」差一點就成為了他永遠的遺言,李哀川只記得頭頂上面的星空,說不出來的壯麗唯美。
這個世界上面,總會有一些人死去,所以活着的人,要更好的活下去,不要悲傷和絕望,更不要對未來喪失自己的信心,只是李哀川在想到這些的時候,還是感覺到心頭壓抑着的悲傷。
「每一個成為組織成員的人,都準備了犧牲,所以,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會去承擔的義務和後果,我們不怕犧牲,因為犧牲讓我們永恆。」
眾人相互分離的時候,王平還緊緊的拍了拍李哀川的肩膀,眼睛已經恢復了常態,不過卻沒有往日裏面兇悍的作風,帶着一些平靜的語氣,似乎痛楚已經離他而去,「好好保重自己,等到明天過後,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組織的眾人遠去,平靜得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但是每個人眼睛裏面閃爍的淚痕,還是在星海的照耀下若隱若現。
李哀川走在夜晚的庭院之中,周圍的霧燈在面前的空間中打出層次疊漸減弱的霧光,遠方有星星火火的晚宴和眾人言笑晏晏傳出來的聲音,一切都顯得十分的平靜。
就像是平常一樣沒有區別的生活,這裏的世界,渾然不知道四十二公里處,展開了一場將近兩百人死亡的戰爭,沒有任何痕跡。事後也會像是平常的新聞一樣,歸入司空見慣的黑幫仇殺。
而從明天開始,教父約德爾死亡和黑手會精英全軍覆沒的消息,將會傳遍整個世界黑幫。
是否真的會如約德爾形容的那樣所有的黑幫會進入天下大亂的時代,李哀川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刻的到來,也和他無關了。
他所追尋的,並不是盲目的正義,他沒有那種近乎於超人的能力,撇開一切不說,他同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他也會難過,也會空虛,也會感覺到寂寞,也會因為自己心儀的女孩子和其他的男子接近而感覺到寂寞。
他只希望自己能夠盡到所能,讓周圍的人不必感覺到悲傷和絕望,這也是組織和他的奮鬥目標,但組織卻自己擔負了一種被稱之為正義的背負,而那個叫做命控術的組織,究竟會在什麼時候浮出水面呢?
面對這些種種問題的當兒,李哀川最大的優點就是什麼也不用去想,這亦是他從前學校裏面練出來的絕招,距離假期開學還有幾天了,作業卻還有一大堆沒有去做,那個時候心驚膽顫的過着日子,讓人就連玩耍也變得十分的憋手。
久而久之,李哀川就練出了這套什麼事情都不用去想的絕招,假期開學的前幾天,腦子裏面會自然的把作業忘記掉。
李哀川就是在這樣的磨練之中,領悟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和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真理。
威海的風在這樣的天氣之中,微微有些冷冽,明天的劍術大賽,將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可以阻止組織對通緝者展開行動。
而玫瑰組織和其的一切,將會在明天一同了結,之後的三天之中,李哀川知道會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最好的方面發展,一路走來,雖然有痛哭,有歡笑,有分離,也有犧牲,但是所有經歷的這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
李哀川看得到面前高大的酒店建築,裏面透出星火閃爍的燈光,很有幾分溫馨的味道,他要保護葉梓萱,保護蘇氏走出這個低谷。
一切都有了為之奮鬥的理由,戒痴的陣亡,帶給了李哀川前所未有奮鬥下去的勇氣和信念,之前的空虛和茫然一掃而空。
或許有些人的離開,就像是一盞明燈,總會照亮着別人前進的路途和方向,組織不是通緝者口中所說可怕和桎梏自由的組織,實際上通緝者也是一樣可憐的人,他們只是有着人類虛榮,野心和擴張的欲-望。
只不過組織那樣純淨的地方,容不得這樣半點的雜質,所以他們無謂的反抗,像是老鼠一樣的四散奔逃。
李哀川終於知道自己長大了,從前他只會站在一個角度看問題,但是現在,他發現原來從不通的位置看過去,任何事情的意義就根本不同。
所以對與錯,正義與邪惡,這些東西,越來越變得慨念模糊,難以分辨。他沒有權利去認同別人的對錯,他只希望自己能夠做到的,無愧於心就好了。
李哀川通過金碧坪煌的酒店大廳,穿過應該在舉辦一個聚會的走廊,不少漂亮的女孩子穿着各種清純或者性感的衣服,和他迎面而過,紛紛朝着他投來頗為感興趣的目光。
李哀川走過一個諾大的房間,裏面傳出來的一個聲音,讓他邁出去腳頓時頂住,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喝!快點來喝!你們怎麼耍賴,我都喝了那麼大一杯,你別以為換了可樂我認不出來。」
李哀川轉過頭,果然是黃欣這個冒失丫頭,穿着一條藍色的短裙,上身的衣服帶着苦絲花邊,頭髮隨意的盤在腦後,整個臉已經如同關公一樣的通紅,正和幾個打扮精緻貴公子模樣的男子拼酒。
手中的威士忌已經去了三分之二,另一隻手拉着一個男子的衣袖,那個男子手上則端着半杯灰褐色的液體,狹小的眼睛笑容滿面的看着醉醺醺的黃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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