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頓了頓,搖搖頭:「沒有。」
上官玉兒垂下眼睫,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在凌志博眼裏,現在這個家有她,沒了凌小樂,只剩下讓他厭惡懷疑的人和無限的懷念感傷,在有得選擇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願意回來。
勉強吃了一點東西,上官玉兒握着手機猶豫了很久,才給凌志博打了個電話。
毫不意外,電話沒人接。
手機響到自動掛斷,上官玉兒的心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她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轉而給穆思行打電話。
穆思行的電話倒是很快就通了,他似乎正在忙,背景很嘈雜:「上官,你找志博?」
上官玉兒囁嚅了一下:「是,他在嗎?」
穆思行嘆息:「在是在,不過他不會接你電話的,我們現在在殯儀館,剛把樂樂的骨灰取出來,這邊正忙着呢,你在家好好待着,這幾天消停一點,別聯繫志博招他煩,知道嗎?」
上官玉兒:「……」
掛斷電話,她眼淚慢慢沁了出來。
凌志博恨她,他恨她。
在家枯坐了整整一天,傍晚,上官玉兒收到辛玉的短訊,是一個墓園的地址,凌小樂最後的安息地。
她沒有遲疑,換了身衣服打車去了墓園。
她到達墓園時太陽已經快下山了,這一帶有專人看守,看守的是個老大爺,見她紅腫着眼睛一個人來,進墓園的時候他不放心的提醒道:「姑娘,別在這裏待太久,太陽快下山了。」
上官玉兒點點頭。
在半山腰找到凌小樂的墓地,一方大理石碑,上面凌小樂的照片笑得天真無邪,周圍點綴着常青樹,他這一生,就這麼被定格在這裏了。
上官玉兒在碑旁坐下來,眼淚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凌志博選擇不給凌小樂做屍檢,其實她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
一是不想凌小樂都已經不在了還要受罪,二是他心裏有底這件事是誰做的,只是她不明白,答案明明那麼明確了,凌志博為什麼還要遷怒到她身上。
他傷心,她能理解,她的難過一點都不比他少,現在他的態度擺明了要把她隔離開來,不回家,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甚至不讓她參加樂樂的葬禮……
想起他們一家三口曾經有過的那段美好時光,上官玉兒的心在抽搐。
在墓園待到太陽完全下山,上官玉兒才起身離開。
回到家裏,凌志博還是沒回來,吃完飯後,上官玉兒正要上樓,阿姨突然叫住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上官玉兒不解道:「阿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阿姨猶豫了一下,直接把電視遙控塞到她手裏:「小姐,你看看新聞吧。」
上官玉兒愣了愣,依言打開晚間新聞,在看到新聞里正在播放凌家上任家主的葬禮時,她垂下了眼睛。
阿姨在一旁解釋道:「老爺子今天舉行葬禮,一切都是凌少在辦,這幾天他估計不會回來了……」
上官玉兒抬起頭,對着阿姨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我知道。」
阿姨只是想給她一個凌志博不會回來的理由,但上官玉兒心裏比誰都清楚,即使沒有這場葬禮,凌志博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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